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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三个世界 第45章 深宫朱墙，宠妃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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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婉婉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的是龙涎香的味道。
浓烈、厚重，带着一种“权力”的气息。她躺在一张雕花拔步床上，帐子是明黄色的绸缎，绣着金色的凤尾纹。床柱上挂着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水头很好，绿得像一汪春水。
“淑妃娘娘，您醒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言婉婉撩开帐子，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穿着粉色的宫装，梳着双环髻，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翠屏。”言婉婉叫出了她的名字——原主的记忆正在涌入，“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巳时一刻了。”翠屏端着一盆温水走过来，“皇上今儿个早朝后去了柔妃宫里，说是柔妃身子不适，皇上亲自去探望了。”
言婉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沈婉婉”应该有的反应。
“柔妃又病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三天两头病，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翠屏低着头，不敢接话。
言婉婉起床，翠屏服侍她洗漱、梳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的脸。柳叶眉，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脸颊上带着自然的粉色——不是胭脂，是气色。
“淑妃娘娘真是天姿国色。”翠屏一边梳头一边说，“皇上最喜欢娘娘了。”
“喜欢？”言婉婉笑了一下，“皇上喜欢的人多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在原剧情里，皇帝顾渊最喜欢的，是柔妃。沈婉婉只是“宠妃”，不是“最爱”。她的宠，是因为她的家世、她的美貌、她的“懂事”。但皇帝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
“007。”她在意识中呼唤。
“在。”007的声音响起，“感觉怎么样？”
“身体很适应。”言婉婉说，“古装比校服难穿，但习惯了就好。”
“原主的记忆接收了多少？”
“七成。”言婉婉说，“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007说，“今天是第一天，你只需要完成两个任务——熟悉后宫环境，梳理人际关系。”
“好。”
梳妆完毕，翠屏端来了早膳。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外加一碗银耳羹。言婉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娘娘，您吃得也太少了。”翠屏担心地说。
“没胃口。”言婉婉站起来，“出去走走。”
她走出寝殿，外面是一个精致的小院子。假山、流水、花圃、凉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淑妃的宫殿，叫“瑶华宫”，虽然不是最大的，但位置很好，离皇帝的乾清宫很近。
“007，沈婉婉的家世是什么？”
“沈婉婉的父亲是当朝太傅沈文远，门生遍布天下。”007说，“她的哥哥沈怀远是边关大将，手握十万兵权。沈家在朝中权势滔天，皇帝既要倚仗沈家，又要提防沈家。”
“所以沈婉婉能当上淑妃，不是因为皇帝喜欢她，是因为皇帝需要沈家。”
“对。”007说，“皇帝对沈婉婉的‘宠’，是政治需要。沈婉婉不知道这一点，她以为皇帝是真的喜欢她。”
“可怜。”言婉婉说，“又是一个‘以为被爱’的女人。”
她走出瑶华宫，沿着宫道慢慢走。
宫道很长，两边是红色的宫墙，高得看不到顶。朱红色的墙，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宫道上不时有太监宫女经过，看到她，都低头行礼。
“淑妃娘娘吉祥。”
“嗯。”言婉婉点点头，继续走。
她走到了御花园。
花园里花开得正好，牡丹、芍药、月季，争奇斗艳。几个妃嫔在凉亭里喝茶聊天，看到她，都站起来行礼。
“淑妃姐姐来了。”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年轻妃子笑着说，“快坐。”
言婉婉认出她——丽嫔，入宫两年，家世一般，不得宠。她是沈婉婉的“盟友”之一——说是盟友，其实就是跟班。
“柔妃的身子好些了吗？”言婉婉在凉亭里坐下，端起茶杯。
“听说还是不好。”丽嫔压低声音，“皇上今儿个一早就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皇上政务繁忙，能抽出时间去看她，是她的福气。”言婉婉的语气淡淡的，“但她要是真的为皇上着想，就该好好养病，别让皇上操心。”
“姐姐说得对。”丽嫔附和道。
其他几个妃嫔也跟着点头。
言婉婉看着她们，心里想——这些人，都是“恶毒女配”的配角。她们跟着沈婉婉，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利益。沈婉婉得宠，她们跟着沾光；沈婉婉失宠，她们第一个跑。
“007，柔妃的宫殿在哪里？”
“在永寿宫。”007说，“从御花园往西走，过两道宫门就到了。”
“她真的病了？”
“真的。”007说，“她感染了风寒，已经三天了。”
“皇帝每天都去看她？”
“每天。”007说，“有时候一天去两次。”
言婉婉放下茶杯，站起来。
“姐姐要去哪儿？”丽嫔问。
“去看看柔妃。”言婉婉说，“她病了这么久，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该去探望探望。”
丽嫔的眼神闪了一下——她知道淑妃和柔妃不对付，所谓的“探望”，多半是去看笑话。
“姐姐真是心善。”丽嫔笑着说。
言婉婉没有回应，带着翠屏走出了御花园。
沿着宫道往西走，过了两道宫门，就是永寿宫。
永寿宫比瑶华宫小一些，但更精致。院子里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淑妃娘娘到——”门口的太监高声通报。
很快，一个宫女掀帘子出来，行礼：“淑妃娘娘吉祥。我家主子身子不适，不能亲自迎接，请娘娘恕罪。”
“无妨。”言婉婉走进寝殿，“我是来看她的，不是来让她接的。”
寝殿里弥漫着药味。柔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头发散开，披在枕头上。
看到言婉婉进来，她撑着想坐起来。
“别动。”言婉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病了，好好躺着。”
“谢谢淑妃姐姐来看我。”柔妃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你我姐妹，不必客气。”言婉婉看着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但笑意不达眼底，“太医怎么说？”
“风寒。”柔妃说，“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言婉婉握住她的手，“你要好好养病，别让皇上担心。皇上每天来看你，朝政那么忙，还要操心你的身体，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实际上是在说——“你病了，耽误了皇上的时间。”
柔妃听出了言外之意，但她没有辩解。
“姐姐说得对。”她说，“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那就好。”言婉婉站起来，“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翠屏，把那人参带上。”
翠屏把一个锦盒放在桌上。
“这是皇上上次赏我的百年人参。”言婉婉说，“我舍不得吃，给你送来。你身子弱，需要补补。”
柔妃看着那个锦盒，眼神复杂。
“淑妃姐姐，这太贵重了……”
“你我姐妹，不必说这些。”言婉婉笑了笑，“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走出永寿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007。”她在意识中说。
“嗯？”
“柔妃不是装的。她是真的病了。”
“对。”007说，“但她会好起来的。在原剧情里，她这次病愈后，皇帝对她的感情更深了。”
“为什么？”
“因为她在病中也没有‘争’。”007说，“她没有借病邀宠，没有要求皇帝多陪她。她只是安静地养病。这种‘不争’，让皇帝更心疼。”
“所以我的‘人参’，是在帮她？”
“对。”007说，“你送人参，显得你‘大度’。皇帝知道后，会觉得你懂事。但同时，你的‘懂事’和柔妃的‘不争’形成了对比——你是有意为之，她是本性如此。皇帝会更喜欢她。”
“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不是错的。”007说，“是‘剧情需要’。你的每一个‘善意’，都会让男主更爱女主。”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又是‘磨刀石’。”
“对。”007说，“你是磨刀石。”
她走回瑶华宫，坐在窗前。
窗外，竹影婆娑。
“007，节点45完成？”
“完成。”007说，“你已经进入角色，了解了后宫环境和人际关系。”
“下一个节点是什么？”
“节点46：家世显赫，盛极一时。”007说，“你需要接收原主记忆，理清后宫妃嫔关系、前朝家族牵连。这个节点已经在进行中。”
“好。”
言婉婉闭上眼睛，开始梳理沈婉婉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