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38、第38章 伪装冷漠，掩饰脆弱

　　失眠的第二天，言婉婉起得很早。
　　她洗了脸，化了妆，选了一套浅粉色的校服裙——比平时更短一厘米，领口别了一枚新的胸针。她要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因为林婉婉不会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007，我的黑眼圈明显吗？”她对着镜子问。
　　“遮瑕盖住了。”007说，“看不出来。”
　　“那就好。”
　　她背上书包，走出卧室。
　　陈丽华在客厅里喝咖啡，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言婉婉的语气淡淡的，“去学校看书。”
　　“睡不着？”陈丽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不是。”
　　“那是为什么？和同学吵架了？”
　　“没有。”言婉婉换好鞋，“妈，我走了。”
　　“等等。”陈丽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婉婉，你是林家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看到你‘不好’。知道吗？”
　　言婉婉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林婉婉很像，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林婉婉的眼睛里有“骄纵”，陈丽华的眼睛里有“算计”。
　　“知道了。”言婉婉说，“我不会丢林家的脸。”
　　“那就好。”
　　言婉婉走出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007。”她在意识中说。
　　“嗯？”
　　“陈丽华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当年我妈妈走的时候说的，差不多。”
　　“什么话？”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看到你‘不好’。’”言婉婉说，“我妈妈走的时候说，‘婉婉，你要乖，不要让人说我们家的闲话’。”
　　“所以她们是一样的。”
　　“不一样。”言婉婉说，“我妈妈是‘怕丢脸’，陈丽华是‘要面子’。但结果一样——女儿的感受，不重要。”
　　她从墙上直起身，走向电梯。
　　“007，今天有什么任务？”
　　“节点11：深夜难眠，忆起过往——已经完成。”007说，“节点12：伪装冷漠，掩饰脆弱——正在进行。你需要在学校里继续演绎林婉婉，不能让人看出你的情绪波动。”
　　“我知道。”
　　她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冷淡。
　　那是林婉婉。
　　不是言婉婉。
　　“走吧。”她说。
　　车开出车库，驶向学校。
　　到了学校，言婉婉走进教室。
　　苏小禾已经到了，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
　　她的眼睛有些肿，显然哭过。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婉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早。”她对苏小禾说。
　　苏小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早。”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王老师讲的是《红楼梦》。
　　“林黛玉进贾府这一回，大家觉得林黛玉的心情是怎样的？”王老师问。
　　苏小禾举手了。
　　“苏小禾。”
　　苏小禾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昨天哭多了。
　　“林黛玉的心情是‘忐忑’。她母亲刚去世，被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所以她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很好。”王老师点了点头，“林婉婉，你觉得呢？”
　　言婉婉站起来。
　　“我觉得是‘孤独’。”她说，“林黛玉失去了母亲，父亲又不重视她。她一个人来到贾府，虽然有外祖母疼她，但那不是‘家’。她是一个局外人。”
　　王老师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角度很好。‘孤独’和‘忐忑’的区别在哪里？”
　　“忐忑是‘怕做错事’。”言婉婉说，“孤独是‘没有归属感’。林黛玉在贾府待了很久，但她始终没有‘归属感’。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家。”
　　“很好。”王老师说，“两位同学的解读都很精彩。”
　　言婉婉坐下的时候，看了苏小禾一眼。
　　苏小禾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这一次，苏小禾的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我懂你”。
　　言婉婉移开了目光。
　　她不想被“懂”。
　　因为她不想被看到。
　　下课铃响了。
　　言婉婉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
　　林可可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婉婉，你今天的妆化得真好。”
　　“谢谢。”
　　“苏小禾的眼睛肿了，你看到了吗？”林可可压低声音，“肯定是昨晚哭的。”
　　“看到了。”
　　“活该。”林可可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谁让她作弊。”
　　言婉婉看了林可可一眼。
　　“可可。”她说，“你觉得苏小禾真的作弊了吗？”
　　林可可愣了一下。
　　“呃……不是有证据吗？”
　　“证据可以是假的。”言婉婉说，“你觉得呢？”
　　林可可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婉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言婉婉从她手里抽回胳膊，“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冤枉了好人，会不会遭报应。”
　　林可可的脸色变了。
　　“婉婉，你……”
　　“开玩笑的。”言婉婉笑了一下，“别紧张。”
　　她转身走回教室。
　　林可可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007。”言婉婉在意识中说。
　　“嗯？”
　　“林可可的表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007说，“她心虚了。”
　　“她当然心虚。”言婉婉说，“因为她知道苏小禾是被冤枉的。她是‘目击证人’。”
　　“你刚才那段话，可能会让她不安。”
　　“不安才好。”言婉婉说，“不安的人，容易犯错。”
　　“你想让她犯错？”
　　“不想。”言婉婉说，“我只是在提醒她——她也是共犯。如果苏小禾出事，她也有份。”
　　“你是在保护苏小禾？”
　　“不是。”言婉婉说，“我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什么？”
　　“提醒自己——我是坏人。”言婉婉说，“不要假装好人。”
　　她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
　　苏小禾正在写作业，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言婉婉看着她，心里想——如果有一天，苏小禾知道了真相，她会怎么看我？
　　“007，你说苏小禾知道真相后，会恨我吗？”
　　“原剧情里，苏小禾没有恨林婉婉。”007说，“她只是觉得‘可怜’。”
　　“可怜？”
　　“对。”007说，“她说‘林婉婉比我可怜’。因为她有钱，但没有爱。”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她说得对。”她说，“林婉婉确实可怜。”
　　“你也是。”
　　言婉婉没有回答。
　　她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言婉婉没有直接回家。
　　她去了图书馆。
　　苏小禾也在。
　　她坐在角落里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百年孤独》。
　　言婉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禾抬起头，看到她，有些意外。
　　“婉婉？”
　　“我来看书。”言婉婉拿出课本，“你继续。”
　　苏小禾低下头，继续看书。
　　两人对坐了很久，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苏小禾。”言婉婉突然开口。
　　苏小禾抬起头。
　　“你会恨我吗？”言婉婉问。
　　苏小禾愣了一下。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那些事是我做的。”言婉婉说，“你会恨我吗？”
　　苏小禾沉默了几秒。
　　“不会。”她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坏人不会问这个问题。”苏小禾说，“坏人不会在乎别人恨不恨她。”
　　言婉婉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小禾，你太善良了。”
　　“不是善良。”苏小禾说，“是‘观察’。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你坏，是因为你痛。”
　　“又是‘痛’。”言婉婉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痛？”
　　“因为我也痛过。”苏小禾说，“痛的人，才会伤害别人。”
　　言婉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课本。
　　“苏小禾。”她说，“如果我告诉你，那些事真的是我做的——谣言、保送名额、作弊证据——你会怎么办？”
　　苏小禾沉默了很久。
　　“我会原谅你。”她最终说。
　　“为什么？”
　　“因为原谅你，比恨你容易。”苏小禾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累。”
　　言婉婉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站起来，收拾好课本。
　　“苏小禾，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她说，“比我自己好。”
　　她转身走出图书馆。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007。”她在意识中说。
　　“嗯？”
　　“节点12完成。”
　　“完成。”007说，“执行评价：优秀。你今天的‘伪装’很成功，没有人看出你的情绪波动。”
　　“但苏小禾看出来了。”
　　“她是女主。”007说，“她不一样。”
　　“对。”言婉婉说，“她不一样。”
　　她走出校门，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冷淡。
　　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007。”
　　“嗯？”
　　“你说，如果我早一点遇到苏小禾，我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007说，“但你没有。”
　　“对。”言婉婉说，“我没有。”
　　车开出校门，驶向林婉婉的家。
　　那个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