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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变本加厉，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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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事件发酵后的第五天，言婉婉决定执行最终剧情。
这是校园世界里最狠的一击——让苏小禾在全校大会上当众出丑。不是被老师批评，不是被同学议论，而是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被公开羞辱。
“007，原剧情里，林婉婉是怎么做到的？”
“她买通了学生会的人，在全校大会的‘优秀学生分享’环节，把苏小禾的‘作弊证据’做成了PPT，当着全校的面播放。”007说，“苏小禾被叫上台分享学习经验，结果屏幕上放出来的不是她的演讲稿，而是小抄照片和手机截图。”
“学生会的人愿意做这种事？”
“学生会副主席赵明宇，家里做生意，欠林建国一个人情。”007说，“林婉婉让他帮忙，他不会拒绝。”
“赵明宇知道这是陷害吗？”
“知道。”007说，“但他不在乎。苏小禾和他没有关系，林家的恩情更重要。”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这就是人性。”
“对。”007说，“这就是人性。”
“大会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007说，“全校师生都会参加。你需要在后台控制PPT的播放。”
“我亲自操作？”
“不。”007说，“赵明宇会安排技术部的人操作。你只需要在苏小禾上台的时候，给赵明宇发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一条消息——‘开始’。”
言婉婉拿起手机，打开了赵明宇的聊天窗口。
她打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两点，按计划。”
发送。
赵明宇秒回：“收到。”
言婉婉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007，你说苏小禾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她会很震惊。”007说，“然后她会哭。但她不会在台上哭。她会忍着，下台再哭。”
“又是‘忍着’。”
“对。”007说，“她习惯了。”
言婉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淡淡的光晕。
“007，你说我是不是在做一件不可挽回的事？”
“你在执行任务。”007说，“这是节点13：变本加厉，不留余地。按照剧情，苏小禾会在全校大会上当众出丑，然后顾言会站出来，揭穿你的阴谋。”
“然后我被开除。”
“对。”007说，“然后你离开这个世界。”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那就做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全校大会在学校礼堂举行。
礼堂很大，能容纳两千人。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学生都在，老师们坐在前排，校长和教导主任坐在台上。
言婉婉坐在高二年级的区域，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她的旁边是林可可，再旁边是赵梦琪和孙雅婷。
“婉婉，今天的大会讲什么？”林可可问。
“不知道。”言婉婉说，“好像是优秀学生分享。”
“哦，那苏小禾会不会上台？她不是被取消成绩了吗？”
“可能不会吧。”
言婉婉的目光扫过会场，在人群中找到了苏小禾。
苏小禾坐在高二三班的区域，第一排。她的旁边没有人——自从作弊事件后，没有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目视前方。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应该是演讲稿。
她不知道，上台后等待她的不是“分享经验”，而是“公开处刑”。
大会开始了。
校长先讲话，讲了一堆关于“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内容。然后是教导主任，讲“纪律、卫生、安全”。然后是教师代表，讲“如何提高学习效率”。
言婉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在等。
“接下来，是优秀学生分享环节。”主持人说，“有请高二年级的苏小禾同学，分享她的学习经验。”
掌声稀稀拉拉。
苏小禾站起来，走上台。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走到讲台后面，把演讲稿放在桌上，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苏小禾。”
她的声音很清晰，在礼堂里回荡。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面前的屏幕上，没有出现她的演讲稿。
出现的是一张照片——她“考试时看手机”的照片。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天哪！那是苏小禾！”
“她在考试的时候看手机？”
“这就是作弊的证据吧！”
“她还敢上台分享？脸皮真厚！”
苏小禾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转过头，看着屏幕，嘴唇在发抖。
“这……这不是我的演讲稿……”她的声音很小，被台下的喧哗声淹没了。
屏幕上的照片切换了。
第二张——小抄的照片，上面是苏小禾的笔迹。
第三张——匿名举报信的截图。
第四张——“目击证人”的证词截图。
礼堂里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苏小禾作弊！”
“把她赶下去！”
“这种人还配当优秀学生？”
苏小禾站在台上，浑身发抖。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看着屏幕上那些“证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作弊……”她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我没有……”
但没有人听她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屏幕，都在议论，都在指责。
言婉婉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切。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007。”她在意识中呼唤。
“嗯？”
“她在台上。”
“看到了。”
“她快撑不住了。”
“对。”007说，“但她还没有哭。”
言婉婉的目光移向顾言。
顾言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眼神里满是愤怒。
“顾言什么时候上台？”言婉婉问。
“很快。”007说，“他在等证据。”
屏幕上，照片还在继续播放。
苏小禾站在讲台后面，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没有作弊……”她还在说，但声音已经被喧哗声淹没了。
就在这时，顾言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话筒。
“关掉屏幕！”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技术部的人愣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关掉屏幕！”顾言的声音更大了。
屏幕终于关了。
苏小禾抬起头，看着顾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言……”她的声音沙哑。
“别怕。”顾言走到她身边，把话筒举到嘴边，“我有话要说。”
礼堂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言身上。
“苏小禾没有作弊。”顾言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那些证据，是假的。”
台下再次喧哗。
“假的？怎么可能？”
“顾言凭什么这么说？”
“他和苏小禾关系好，当然帮她说话。”
顾言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这几天调查的结果。”他说，“第一，小抄上的笔迹是模仿的。我请书法老师鉴定过，模仿者的笔迹和苏小禾的笔迹有细微差别——‘的’字的最后一笔，苏小禾写的是往上勾，模仿者写的是往下勾。”
他放大了两张笔迹对比图。
“第二，手机照片是PS合成的。我请技术人员分析过照片的元数据，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晚上八点，不是考试时间。照片里的手机型号，和苏小禾的手机不一样。”
他放出了元数据截图和手机型号对比。
“第三，匿名举报信的IP地址，我已经查到了。”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IP地址，属于林婉婉家的网络。”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言婉婉。
言婉婉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
但她的内心，在给顾言的表演打分——“证据链完整，逻辑清晰，语气到位。这个角色的演员，可以拿满分。”
“林婉婉，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顾言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言婉婉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顾言，你说IP地址是我家的，就能证明是我做的？”她的声音带着“委屈”，“我家有那么多设备，有那么多人都能用网络，凭什么说是我？”
“因为你用的代理服务器，暴露了真实IP。”顾言说，“你以为用了□□就安全了？技术部的人查到了你的登录记录——你的手机，你的账号，你的时间戳。你要看截图吗？”
言婉婉“哑口无言”。
“还有。”顾言继续说，“赵明宇已经承认了。是你让他安排技术部的人在大会上放那些照片的。你要和他对质吗？”
言婉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赵明宇……”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他胡说……”
“他没有胡说。”顾言从台上走下来，走到言婉婉面前，“林婉婉，你为了陷害苏小禾，抢她的保送名额、伪造作弊证据、收买同学散布谣言。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言婉婉看着他，眼眶泛红——演技上线。
“后果？”她笑了，笑声尖锐，“顾言，你以为你在主持正义？你以为你帮苏小禾揭穿了我，你就是英雄？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被感情冲昏头脑的普通人！”
“感情？”顾言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对苏小禾的感情，不需要你来评价。”
“你对她的感情？”言婉婉的声音提高了，“你对她的感情，就是让她被全校孤立、被所有人嘲笑、被当成作弊者？你保护她了吗？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
“我做了。”顾言说，“我在调查真相。”
“调查真相？”言婉婉笑了，“你调查了五天！五天里，苏小禾被人骂、被人孤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哭！你在哪里？你在‘调查真相’！”
顾言的脸色变了。
苏小禾站在台上，听着言婉婉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婉婉。”顾言的声音很低，“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不配？”言婉婉笑得更厉害了，“顾言，你也不配！你不配站在她身边！你不配说‘她是我的人’！因为你根本没有保护她！”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言婉婉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看着顾言，看着苏小禾，看着台下所有的老师和同学。
“你们都觉得我是坏人。”她说，“对，我是坏人。但你们呢？你们在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就跟着骂苏小禾。你们也是坏人。”
没有人说话。
“苏小禾。”言婉婉转过头，看着台上的苏小禾，“对不起。”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礼堂。
阳光刺眼。
言婉婉站在礼堂门口，闭上了眼睛。
“007，节点13完成。”
“完成。”007说，“执行评价：优秀。你的‘歇斯底里’演得很到位，那句‘你们也是坏人’很有力度。”
“苏小禾哭了。”
“看到了。”007说，“她终于哭了。”
“顾言在安慰她。”
“对。”007说，“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对。”007说，“她有顾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