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17、 第17章 目睹温柔，刺痛心扉

　　周末，言婉婉没有休息。
　　按照剧情，她需要“跟踪”苏念，拍摄一些“证据”，为后续的陷害做准备。
　　“苏念今天会去哪里？”她坐在车里，问007。
　　“她今天约了林浩然喝咖啡。”007说，“不是约会，是谈工作。林浩然想邀请苏念去他家的公司工作，苏念在考虑。”
　　“地点？”
　　“市中心的那家星巴克。”
　　言婉婉发动引擎，开车去了市中心。
　　她到了星巴克，没有进去，而是坐在对面的车里，隔着玻璃窗观察。
　　苏念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淡粉色的开衫，看起来很温柔。
　　林浩然也到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苏念，苏念笑着接过。
　　两人开始聊天。
　　言婉婉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拍照”上。
　　她在看苏念的表情。
　　苏念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比划，像个孩子一样。
　　林浩然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言婉婉说。
　　“确实。”007说，“但在原剧情里，林浩然只是‘工具人’，他的作用是制造误会，不是和苏念在一起。”
　　“我知道。”言婉婉放下相机，“我只是在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如果苏念不是女主，如果顾景深不是男主，她可能更适合和林浩然在一起。”
　　“但这是剧情。”
　　“对。”言婉婉说，“这是剧情。所以她的幸福，不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重新拿起相机，继续拍照。
　　但她没有注意到，苏念的手机响了。
　　苏念接起电话，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笑容，而是……一种言婉婉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对恋人的温柔，而是对家人的温柔。
　　“妈。”苏念的声音很轻，但言婉婉隔着玻璃窗，依稀能听到一些，“我挺好的，你放心。”
　　言婉婉的手顿住了。
　　她没有按快门。
　　她看着苏念，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妈，你不用给我寄钱，我自己够用……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苏念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妈，我真的很好……你别担心……嗯，我下周回去看你……好，好，我知道了……妈，我爱你。”
　　她挂了电话，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但言婉婉的心，无法平静。
　　她看着苏念，指甲掐进了掌心。
　　“007。”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苏念的妈妈……对她很好？”
　　“是的。”007说，“苏念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但非常爱苏念。她省吃俭用供苏念上大学，每天都会给苏念打电话。”
　　“每天？”
　　“每天。”007说，“苏念是她的全部。”
　　言婉婉松开掌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心率异常。”007的声音响起，“你的心率从72升到了98，持续了五秒。”
　　“我没事。”言婉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三秒。
　　她只用了三秒，就把心率平复了。
　　“真的没事？”007问。
　　“真的。”言婉婉重新抬起头，看向苏念，“我只是……想起了我妈妈。”
　　“你妈妈？”
　　“我妈妈在我八岁那年，改嫁了。”言婉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走的那天，我拉着她的衣角，问她‘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掰开了我的手。”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言婉婉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长大了，想过去找她，但不知道她在哪里。再后来，我爸爸也去世了，我就再也没有‘家人’了。”
　　007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看到苏念和妈妈通话，觉得……”
　　“觉得不公平。”言婉婉打断它，“我前世拼命工作，供妹妹读书、给她买房、给她最好的生活。结果呢？她联合我的男朋友，抢走了我的一切。而苏念什么都没做，她的妈妈却那么爱她。”
　　“这不是苏念的错。”
　　“我知道。”言婉婉说，“所以我只是在‘觉得’，不会做什么。”
　　她拿起相机，继续拍照。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了相机。
　　“007。”
　　“嗯？”
　　“把刚才那段录音删掉。”
　　“哪段？”
　　“你检测到我心率异常的那段。”言婉婉说，“我不想留着。”
　　“已经删了。”007说，“但你不需要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说过，情绪剥离会影响任务真实度。你的情绪，是你的武器。”
　　“也是我的弱点。”言婉婉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弱点。”
　　“我不是‘任何人’。”
　　言婉婉愣了一下。
　　“你是系统。”她说。
　　“我是你的系统。”007说，“你的所有数据，我都知道。你的情绪、你的心率、你的脑波、你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我都知道。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
　　言婉婉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那我问你——我刚才的心率异常，是不是很可笑？”
　　“不可笑。”007说，“你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这是正常的情绪反应。”
　　“正常？”言婉婉笑了一下，“我前世十年没哭过，你觉得‘正常’？”
　　“不哭不代表没有情绪。”007说，“你只是把情绪压下去了。但压下去的东西，不会消失。它会在某个时刻，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爆发出来。”
　　“你在给我做心理分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言婉婉放下相机，靠在车座上。
　　“007，你说我前世为什么那么拼命工作？”
　　“为了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对。”言婉婉说，“但我有没有想过，我自己想要什么？”
　　“你想过吗？”
　　“没有。”言婉婉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从十五岁开始，就是为了别人活的。赚钱给妹妹，养家糊口，让爸爸在天上看到‘他的女儿很争气’。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婉婉，你想要什么？’”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言婉婉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要’过什么东西。以前是没时间想，现在是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
　　“因为想了也得不到。”言婉婉说，“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我。”
　　她重新拿起相机，对准了苏念。
　　苏念正在笑，笑得很灿烂。
　　那笑容，让言婉婉想起了自己十八岁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这样笑过。
　　那时候，她也相信过，世界上有“永远的爱”。
　　“007，拍照够了。”她说，“我们走吧。”
　　“不再多拍几张？”
　　“不用了。”言婉婉发动引擎，“这几张就够了。”
　　她开车离开了星巴克。
　　后视镜里，苏念的笑容越来越远。
　　言婉婉没有再看。
　　但她心里，有一根刺。
　　那根刺，不是苏念扎的。
　　是她自己扎的。
　　从八岁那年开始，就扎在那里。
　　从来没有拔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