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毕业快乐 “最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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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付璃都没有来学校上课。
第三节课下课，杨汐纯再次朝付璃的位置看了一眼，这已经是她今天下午看过去的第五眼了。
她嘀咕道：“怎么还没来……”
宋郝刚打完球上来，顺着杨汐纯的目光看过去，很快就又收回来。
他坐回位子，猛灌一瓶水，不拘小节的用手背擦去嘴边的水渍，开口说：“估计是被成北野拐走了。”
杨汐纯疑惑转身。
宋郝解释说：“刚和杨家严打球，听他说成北野下午也没有来上课。”
“哦……”杨汐纯点头：“原来如此。”
她反应迟钝，甚至没想过宋郝为什么会从杨家严那里得知成北野没来上学。
“我听说……”宋郝准备说话，教室突然由热闹归于平静。
停电了。
头顶的吊扇也慢慢的停下来，不再转动。
他们条件反射的抬头看，直到吊扇彻底不动了才反应过来。
“靠，热死老子了。”夏东揪住引领上下晃动，用来解热。
杨汐纯轻笑一声，想起什么，问宋郝：“你刚刚说什么？”
宋郝回神，继续说：“噢，就听杨家严说他有喜欢的女生了。”
“跟他一个班，就上次成北野说的那个人，杨家严因为这事儿还和他打起来了。”
“啊？！”杨汐纯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付璃怎么办？”
宋郝觉得好笑：“什么叫付璃怎么办？你这搞得好像你哥出轨了一样。”
杨汐纯顾不上和他咬文嚼字了，问道：“那女生你认识吗？”
“四班的，她好像是你们这一届的。”宋郝随意翻出一本书扇扇，懒声说：“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杨汐纯有些无语：“你既然都问了，为什么不问个清楚？”
宋郝嗤笑：“我没想问，这不是看你往那边看一下午了，想着帮你了解一下情况吗？”
杨汐纯认真点评：“我感觉你有点儿蠢。”
宋郝：“…………”
夏东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搞什么？打情骂俏啊？”
纪圆也附和：“就是就是，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话说的他俩都有些尴尬。
从相遇无言到现在出言调侃，一切都发生的太自然了。可是却是在双方的纵容下推动的，哪怕有一方不想这样，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很奇怪，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一举一动却像是在谈恋爱。
上课铃声按时打响。
杨汐纯讪讪转回头，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宋郝也不说话了。
倒是夏东，有意无意的在宋郝耳边提醒到：“哎，真快啊，还有几个星期就要毕业了……”
“不知道能不能考到一中去，不过就算考不上，有个联系的由头也行啊！”
宋郝沉默片刻，然后拿出笔纸，唰唰的写些什么。
杨汐纯最后一节课在写物理试卷，她一张卷子才写两面就放学了。
她浑身松口气，放下笔准备去吃饭。
好补充精力来对付夜自习。
夏东什么都没拿，起身对宋郝说了句：“门口等你。”就扬长而去。
纪圆也跑的飞快，她吃饭一向积极。
杨汐纯也收拾课本，准备走。
“杨汐纯，”宋郝叫她：“你回去能玩儿手机吗？”
“可以啊。”杨汐纯茫然，他们不是经常会在手机上聊天吗，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宋郝继续问：“你手机有流量吗？”
“有啊。”
“那你帮我个忙呗！”
回家路上，杨汐纯握着一张纸条，人还是懵的。
她第二十五次拿起手里的纸条，看着上面的账号密码，终于消化了宋郝找她帮的忙。
“这不是停电了吗，你帮我登下扣扣号呗，有人给我发信息的话帮我回复一下，随便怎么回复都行。”
杨汐纯不明白宋郝为什么让她帮这个忙，但她还是同意了。
她回家的时候，试着开一下灯。
“停电了，晚上吃泡面行吗？”厨房里，杨汐纯的妈妈拿着一袋泡面和一个鸡蛋：“我再给你剪个蛋？”
杨汐纯点点头，又说：“妈妈，手机借我用一下。”
杨汐纯一直和父母一起生活，学校不是封闭式，离家又近，所以她父母还没有给她办手机卡。
每次停电手机上不了网的时候，杨汐纯都玩的是爸爸妈妈或者哥哥的手机。
她张开手心，横线格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些。
宋郝的字虽然普通，但贵在工整，要比同龄男生多出几分认真。
杨汐纯看着纸条发楞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对着手机敲键盘。
4G速度很快，宋郝的号很快登陆成功。
按照他的要求，杨汐纯刷新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给他发信息。
一点开，满屏的小红点。
大概有六七个人给宋郝发信息。
看名字和头像，有男有女。
杨汐纯小心翼翼的点进去，生怕看见了宋郝的隐私。
或是看见她不想看见的聊天记录。
这七八条信息都很普通，大多都是沿着上次的消息发的。
杨汐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是她帮不上的忙。
她没有在宋郝的号上做任何停留，匆匆退了。
晚上进班看见宋郝，杨汐纯主动说：“号我帮你登了，但是那个消息我不知道怎么回，就回了两三个……”说着，好把宋郝写有账号密码的纸条归还。
宋郝挑眉，虽然是在笑，但更多的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你就没看出什么？”
杨汐纯：“？”
杨汐纯迟疑的问：“我应该看出什么？”
“……”宋郝只怪自己太蠢：“算了没事。”
如果那时候杨汐纯看了宋郝给自己的备注，她或许也不会和宋郝错过那许多年。
少年说不出的悸动全部化成幼稚但真诚的举动，言语间无法表达的爱意都变成了五个字的备注：“第一次暗恋”。
那是他对少女不同于其他人的例外。
——
直到夜自习放学，杨汐纯才有机会和付璃说上话。
付璃眼尾还有些红肿，嘴角呈下垂的姿势，满脸的伤心难过。
听宋郝他们说，成北野夜自习也没来上课，好像是因为感冒加重了。
想了想，杨汐纯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付璃。
一路无言，杨汐纯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杨家严没有来接她，付璃也没问。
整个路程，付璃就说一句话：“杨汐纯，我再也不要喜欢杨家严了。”
“他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但是不是我。”
——
临近毕业，班里开始流行起了同学录。
杨汐纯昨天晚上没睡好，导致今天早上差点睡过头。
最后压点加班。
还没坐下，杨汐纯就看见桌面上摆放着四五张同学录。
她有些茫然。
“班长、英语学委、李溪陇、王世强和凌思凡的。”
同桌纪圆出声提醒，杨汐纯注意到他正在填这些同学录。
杨汐纯放下书包，坐到位置上认真观摩这几张彩色的纸张，心里有些苦涩。
很快，她就要毕业了。
填同学录这种东西，杨汐纯是很认真对待的。
不管是谁的，不管和那人熟不熟悉，杨汐纯都会把背面的留言写的满满当当，堪比一篇作文。
宋郝见状，忍不住惊叹：“我去，杨汐纯你这是要出书啊？！”
杨汐纯笑笑，说：“留言肯定得写的认真一点啊。”
结果宋郝把自己桌兜里的几张同学录一股脑全部塞给杨汐纯，讨好的笑着说：“那你帮我写写呗。”
宋郝塞过来的几张同学录和杨汐纯收到的班里女生的同学录都是重合的。
要她以一个男生的口吻给女生写留言……
杨汐纯觉得任务重大。
见她半天下不去笔，宋郝凑过来，安慰她说：“没事，你就随便写写，多写几个四字成语就成。”
杨汐纯：“……”
所以你自己为什么不写？？？
按他所说，杨汐纯很随便的写下了“步步高升”、“越来越好”等祝福。
宋郝还挺满意。
大课间的时候，杨汐纯趴在桌子上补觉。
两节课下来，她快困的死过去。
睡得正香，杨汐纯听见班里突然乱糟糟的。
她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杨汐纯揉揉眼睛，努力去辨识讲台上的那个人，发现是英语学委。
英语学委是一个白白嫩嫩，清纯可爱的女孩子。
平时在班上话不多，一心想着学习。
她成绩也确实很好，常年占据全班前三名。
此时，学委正站在讲台上，喊出她三年来最大的嗓门。
“同学们麻烦静一下！”
原本乱糟糟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学委乘机说：“我这张同学录上有几个问题，麻烦同学们回答一下。”
说着，还举起一张粉蓝色的纸。
“第一个，班里最负责的是谁？”
“班长！”大家一致回答。
“班里最搞笑的是谁？”
“夏东！王世强！李溪陇！……”各种回答层出不穷。
学委仔细辨别，然后一个一个写下来。
……
“那班里最帅的是谁？”
“夏东！班长！……宋郝！！”依旧是各种答案，学委也笑着写下每一个被叫到的名字。
杨汐纯刚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自主的环视全班，寻找宋郝的身影。
那时宋郝和夏东他们正站在教室后方谈笑风生，听到这个问题都相视一笑，嘴里讨论着什么。
猛的一下，宋郝朝杨汐纯这边看了过来。
杨汐纯感觉到自己和宋郝对视了，俩忙转过头。
脸上竟起了绯红。
“那最好看的女生是谁？”学委还在问。
这个问题明显回答声弱了下去，名字也少了很多。
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班长突然来了一句：“那当然是我们英语委员了。”
班里纷纷附和：“对对对，还是班长慧眼识珠啊！”
“好了好了！”学委坏笑着打断起哄，高声道：“最后一个问题，班里最可爱的女生是谁？”
这个问题几乎是和“最负责任的是谁”一样简单明了。
前几秒，班里满是英语委员的名字。
然后，杨汐纯很明显的听见教室后面传来一声“杨汐纯啊”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看是谁说的，“杨汐纯”三个字很快传遍整个教室。
打家都很认同的高呼这个名字。
杨汐纯回头看，发现宋郝在对着她笑。
嘴里还在念一个名字：“杨汐纯。”
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帅，觉得一个人好看，觉得她漂亮、优秀、努力、幽默，那都还有救。
可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你就完了，彻底沦陷。
——
最后这张纸在班里传看。
传到杨汐纯位置上的时候，宋郝、夏东和纪圆都凑过来看。
其他的，杨汐纯倒是没怎么注意。
就是在“最帅的”那一栏看见了宋郝的名字。
那一栏最终留下了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班长，第二个就是宋郝。
排版原因，“最可爱的”就在“最帅的”右边。
“最可爱的”那一栏也是两个名字。
英语委员的，和杨汐纯的。
“操，老子的名字怎么没有出现？！”夏东愤愤不平。
宋郝忍不住拆穿：“当时全班就他妈你自己在喊‘夏东’，那声音，撕心裂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东怎么了呢。”
“……哈哈哈……”杨汐纯和纪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东则是对宋郝进行“灭口锁喉”行为。
“同学们，轮到咱们班拍毕业照了！”班长在门口指挥着大家：“赶紧下去站队！”
“啊？！”
“我还穿着校服呢！”
“我头发油的还没来得及洗呢！”
“我打算晚上回去剪头发的！”
“……”
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
这大概就是青春吧，永远都猝不及防，让人意想不到。
来不及的打扮，还没说出口的表白，没学明白的数学和没写完的作业。
时间永从来不会给你任何暗示，它总是一时兴起的出现；时间也不会宽恕任何人，它总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
杨汐纯和付璃站在女生第一排的中间，手挽着手，笑着面对镜头。
宋郝他们三个站在男生的最后一排右侧，有人看镜头，有人却在看姑娘。
随着相机的“咔嚓”一声，杨汐纯的中学时代就此落幕。
初三一班教室里，一个女孩的桌兜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同学录。
上面没有姓名、年龄、爱好，只有同学录背面的留言处写了四个字：毕业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毕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