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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节 烟霾既已起,烽火自然连 凶兽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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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陛下把朱红的鸟族族长的飞翎令交出去,把军策司副司长的朔金令从凑事儿的老神仙手里要过来给了蘖存。
天界的御殿羽林卫是由御殿将军,当年旭凤的亲信破军掌管,是天帝可以直接调动的亲卫。
至于军策司长,则是贪狼星君。两位副司长一个是瑶光仙子,破军的妹妹,勇武有余而脑子不好使,跟她哥一样;另一个,则是武曲星君,六万岁的老神仙了,军师当久了腻得慌,正好和他同作用的蘖存回来了,他就爽爽朗朗顺顺利利退休了。
天帝润玉设置的虎符比较特殊,天界十方天将,还有一个御殿将军,每人都有将令。
任何一位将军都可以调动千人的亲兵,但是再多的话,不仅需要到三军司的朔金令中的一枚,还得要到天帝签发的帝命。
当然,不会很费时间,他们中大多数都有天帝的本命灵力,再说了,不出天界传音还不容易吗?而且营造司修了那么多的传令台,比人间的烽火台快多了。
鸟族和军策都行了,又解决一个难题。
天帝陛下蛮开心的。
回去之后听着成礼仙子矩仪面无表情的吐槽魔尊一问三不知,天帝陛下又不高兴了。
倒不是因为矩仪没问出来什么,因为她套路不过魔尊鎏英的概率和忘川河里的魂魄被润玉吃了的概率相差不大。
说白了就是没有。
没等润玉想明白,栖梧宫的传音就来了。
润玉派了羽林卫的人去看着凶兽遗骨,果然不是白白谨慎的。
先是一阵嘈杂的打斗和嘶吼声,然后是破军的传音。
“陛下,梼杌与混沌转生于栖梧宫,分别吞吃了蛊雕和褚怀凶骨,九婴一首趁乱也把未及复苏的凶骨炼化,也正要往结界外逃,却被梼杌和混沌所分食,二凶即将冲破结界……”
润玉没听,混沌灵气触发传音台时他就往栖梧宫去了——
“传本座帝令,调南方天将及其军中三百人往栖梧宫,于殿外设阵,岐黄仙官尾随侯传。”
栖梧宫地处南天,几乎天天都是风和日丽,煦日融融。眼下却是阴风阵阵,血气冲天。
“负伤者立刻自殿内撤出,其余人设好灵障于殿外伺机而动。南天将军随本座入殿。”
天帝声音依旧沉着冷静,但蕴含着灵力声声入耳,顺便还替岐黄把祛除浊气的活儿干了。
殿内只剩下破军等少数几个灵力高强的仙人还在与纯正的上古凶兽梼杌和混沌焦灼。
“筹帷仙君不善近身交战,先携同昶芸仙子去疗伤吧……”
天帝一面唤来赤霄剑 ,一边不急不缓的部署着。
被点名的几人显然很惊讶天帝陛下会记住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们留在这里显然也帮不了忙,麻溜儿的撤了。
殿中只剩下南天、破军,以及天帝。
同根同源的上古四凶之二配合无间,破军身上也挂了彩。
“虽然眼下二凶凶力未复,其怨毒仍是不可小觑,御殿将军且先去吧。”
“臣之责是御于驾前。”说罢破军便一边吼叫着举起大砍刀冲向梼杌。
天帝:……
南天:……
没办法,南天将军召出长戟,朝袭向破军的混沌刺去。天帝陛下则在破军冲上去的时候就把赤霄扔进了梼杌的血盆大口,然后抬起手翻覆之间架起封印,打向混沌。
梼杌傲慢自大,虽然不会像饕餮一样什么都往嘴里吃,但是无所畏惧冲上去的破军和随手扔过来的赤霄显然激怒了他。
至于混沌,他没有五官,不得视听嗅尝,若与天地灵气相通,尚可开天眼而识物,可若周遭都是与之排斥的灵气,便另当别论了。
润玉的封印只定住了混沌一瞬间,这一刹那正好让南天以长戟寒光,劈首而去——并没有想象中的血光四溅,只是仙兵长戟表层瞬间化成了流烟,混沌的伤口在滋滋作响中恢复如初。
南天反而因为本命灵宝受损吐出鲜血。
“南天将军,接好。”
正站在殿中央布阵的天帝陛下头都没抬,就把刚从梼杌那里薅回来的赤霄剑扔了过去。
现在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时候,南天接过天界帝玺一般的先天神器赤霄剑,压住兵器狂激动颤抖的内心接着扎。
破军就没那么幸运了。
祂梼杌堂堂四凶,被一个六千岁的毛头小子如此蔑视,本人在那里打坐就算了,连赤霄剑都给了混沌那边,梼杌打算赶紧把眼前这个一身金甲亮闪闪的家伙干掉之后一口吃了那个小白龙。
然而,御殿将军的口号也不是白喊的。
他死撑着。
润玉用灵力震荡着栖梧宫这间阔气的偏殿,五彩琉璃的穹顶和鎏金地砖以他为中心裂开,形成巨大而繁复的阵法。
用冰刃划开左右手腕,鲜血混着精纯的水灵顺着垂下的指尖流入阵法。二凶闻见血腥,更想吃龙了。
然而刚刚转生的两只凶兽显然高估了自己目前的战斗力。
阵法中带血的冰凌蜿蜒绵亘,一点点围绕了整个大殿,吱嘎作响。
殿上穹顶结满冰霜,逐渐碎裂,琉璃瓦落下,被冰罩阻隔在外,滑落室外的地面。
混沌冒着黑烟,终于将南天连人带剑掀飞出去。
破军的镀金红缨枪横在残破的尖牙之下,护住自己的脖颈。
天帝缓缓起身,双手慢慢合十,再猛然张开——袍袖翻飞,风卷阴云。
“南天,把赤霄刺到混沌身上;破军,把你的枪戟收了吧。”
然后用本命灵力传音入密,保证二凶听不见:“其他交给本座,我定保你二人无虞。”
这一传虽然看似是不要二凶听见,实则是有意为之,殿中五位都清清楚楚。
南天没有犹豫,咳着血用最后的灵力扔出了赤霄宝剑。
破军却实在是不敢收了性命攸关的屏障。
这倒也不怪他。
润玉更不在乎了,这对他并没有区别,不过为了气疯梼杌。
果不其然,混沌被赤霄再一次刺伤,一面调集空中所剩无几的散逸灵气修复自身,一面扑向南天。
南天闭上眼,却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剧痛,恍恍惚惚还以为自己直接魂飞魄散都没来得及痛。
却听见周围的急声呼喊——感情天帝陛下直接用灵力给大殿顶部开了个窟窿,把他俩轻轻托了出来。
破军脸色青白,十分难看。
殿内
被激怒的梼杌扑向天帝纤瘦的身影,混沌趁梼杌发狂在一旁修补着先天神器刺出的伤口。
巨大的身子却在堪堪触碰到翩翩白衣时猛的刹住。
应龙天帝的身后不是应龙虚影,而是张开骨翼的穷奇。
梼杌自恃强大,无所畏惧,唯独怕穷奇。
同为四凶,祂远远打不过穷奇。
一个慌神,便进了御魂鼎——里面满满是穷奇的气味。
梼杌有点想哭。
太丢兽了。
混沌见势不妙,打算趁乱逃跑。
结果天帝把赤霄剑召回死死封住了大殿四周,祂再次冒烟。
混沌集其凶力,无余力开灵视的祂随风而动,感知着敌人的位置,飞扑过去,想要像过去的千千万万年一样,把猎物裹进体内,消化分解。
天帝抱着御魂鼎连连后退,时不时砍上一剑。
混沌逐渐发觉不对:殿中已然没有可以调动的灵力了。
混沌朝润玉给两位将军开的“天窗”飞去。
天帝以血结阵,不是为了好看的。
灵力不管,蒸气来凑;蒸气不够,精血来凑。
穹顶再次生成一面冰镜,
封堵了空洞,其上映出的地面上的血色花纹银光闪烁,朝混沌压下来。
祂假意向殿门冲去,却又猛然拐向天帝,把对方扑倒在身下。
可惜这个小把戏诈骗不了天帝,计中之谋对于纵观全局者只是作耍而已罢了。
天帝一笑,冰雪消融。
可惜混沌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灵力去开天眼灵视,不然看着殿中红白相间的灵流,饶是祂见过各种奇观封印,也会为之惊叹吧。
大殿中的灵气终于枯竭,只剩下雾状的混沌和应龙天帝。
解冻的霜寒依旧带着冰霰和血凌,一致刺向云雾飘渺样的混沌。
不是为了刺穿,只是为了封印。
冰雪团成一团,里面是混沌灵气。
栖梧宫,在失了阵法加持之后,轰然坍塌。
埋葬了过去的种种龌龊与不堪,欢欣与骄矜。
众人看着身上连血都没有就出来的天帝,眼中满是敬畏。
殊不知随手换衣是天帝最熟悉的小法术。
除此之外,还有惊疑。
“诸凶已灭,二首已封。翌日本座亲上神界,请天尊加持封印。”
言外之意:放心吧,这回我一点也不想吃凶兽,怪恶心人的。
“其余诸事,便由六司各自处置,散了吧。”
“陛下……”
“不必了。”天帝打断了岐黄仙官的话。
步履稳健的回了璇玑宫,不像是被凶兽啃了或者啃了凶兽。
刚一回到璇玑宫,润玉便猛的闭紧了七政殿的门,设下结界。
唯一想到了什么的邝露,急吼吼的跑到兜率宫,要了许多枚驱散浊气的丹丸,忽悠太上老君只是送给陵光君升格血脉,化解妖灵。
当看到璇玑宫的结界时,上元仙子罕见的慌了。
但是她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七政殿外守着。
月上中天。
“进来吧,邝露。”
天帝的传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