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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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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瑶瑶你在哪认识的朋友,从没见过面孔。”林学姐看清谢殊的模样,眼睛霎时发亮,笑眯眯地凑过去,问道:“同学,有没有兴趣来体验一下当模特啊。”
谢殊往厅内中心的石台看去,不知道他们从医院哪里搬来的石膏圆,由于年代久远,上面刻画的花纹消失了大半。
而站在石台上的模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服,布料上涂着红颜料犹如血迹,衣服上还有,白色绑带蒙着眼睛,双手托举着什么,医院高楼的天窗投射一道天光。模特站在那里,就如同圣洁的石膏雕像。
四五个油画系的学生都在专注地画画,丝毫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停下手中的画笔,让旁人也忍不住安静下来,怕打扰他们。
谢殊声音很轻,犹如葱郁树叶载着凉意,说道:“今天可能有些不方便。”他浅笑着,就算是对别人说出拒绝的话,也很难让人生厌。。
林学姐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抬眸瞥了一眼谢殊身后的高大温雅男人,眸光闪了闪,又收回了视线。
黄淮源放下摄影机,拿起大瓶的冰红茶倒入一次性杯子中,没想这饮料还是挺冰的,触手一片冰凉,寒意都要渗透到骨子里,像是手里握着一块冰。
喝下去驱散体内的燥意,不是那天喝这个特别的消暑,虽然味道有点太甜,黄淮源微微皱起眉头,但是喝完后,黄淮源感觉活了过来。
黄淮源朝着他们挥手,喊他们过来,说道:“这里有冷饮,你们要不要喝?”
黄淮源还从堆满的零食,抓了一袋已开封的薯片,尝了一两片,黄淮源就没在继续吃下去,有点潮。
冯瑶瑶走过来,喝了一杯冷饮,她和油画系的很熟,经常搞派对聚会,还会一起组队去旅游,没有陌生人的那种不好意思和隔阂。
冯瑶瑶问温与澜和谢给,他们递了一杯,温与澜接过杯子,浅尝辄止地上喝了一口。
而当谢殊要接过杯子,说谢谢时,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发生了一声巨响,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能看到不扬起的尘埃。
高大男子眉眼弯弯,笑得如同月牙,右手搭在后颈脖,微微低头弯腰说着抱歉的话。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碰倒你的画。”宋离笑着说道。
那人也没有生气,收拾好画具,又重新继续画画,其他人也认为这事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这就是个小插曲。
人一多就冲散了来到神秘建筑的恐怖氛围,没有那种紧张急迫感,但这并没有打消冯瑶瑶的好奇心,她对于这栋医院在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依旧很好奇。
虽然这栋建筑荒废了许多年,但由于他人对这里深有忌讳,少有人踏足这里,毕竟当年死太多人,由于当年关闭医院太匆忙,医院里面的器材和东西基本上都原封保留下来,而且大多房间都上了锁。
听说也曾有不信邪的小偷光顾医院,废弃的仪器虽然没人想要,但是好歹也能拆出些金属材料来卖,那人卖出去后,和别人喝酒,比比谁胆量更大,还大张旗鼓地炫耀他卖废弃医院的一些器材,但没过几天,那人没有任何理由地从高楼跳下,没有他人谋杀的迹象,也没有自杀的理由,这件事就被认定为是一意外事故。
但知晓那人和医院扯上关系,对这事都闭口不谈。
医院建筑并不算太高,一共就四层楼高,听说原本是要建五层的,但后来由于资金不足,就只建了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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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瑶瑶他们来到二楼。
左右两边都是上锁的病房或是科室,外面的阳光透不进来,唯有长长的走道尽头的格子窗户投过来一些日光,落到地面上破碎的镜面,而两道墙壁也残余着一些镜子碎片,不知道当初设计这栋建筑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走道两旁布置着可以让病人等候的长椅,而为了让走道更具光感,还布置着长约两米多大镜子,用繁复花纹木边框装饰着,这样的设计感有些不伦不类,估计是当初的设计师结合了西式装修风格,又考虑到布置镜子可以补充光照才如此设计。
但现在边框上的镜子早就被砸得破碎不堪,透过些许光照,能看到墙壁上被外来的入侵者喷上涂鸦,夸张巨大的字体,写着“快逃”,还有恐怖的红手印,如果这栋建筑没有被判定为危楼,绝对是恐怖片电影的最佳拍摄地点。
好在走道还没昏暗到看不清的地步,避开地面上的锋利碎片和滚落的玻璃药瓶,黄淮源举着摄像机拍摄,看到上面的写有“XXX到此一游”“XXX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光!”。
霎时间,哪里还有刚步入此地的那一丁点紧张感。
“我无语了,哪个中二病喷的涂鸦。”黄淮源吐槽说道。
冯瑶瑶拿着手中的图纸,径直向前,走在最前面,说道:“别浪费时间了,走吧。”
黄淮源紧跟其后,而谢殊和温与澜则跟在最后。
地面上的东西太杂,光影错落,容易让人感觉空间扭曲,谢殊没有留意到脚下的东西,不知道踩到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差点踉跄摔倒,地面上的尖锐玻璃碎片虽然蒙着一层尘埃,但要是直接倒在上面,那可不止划伤一道大口子。
宽大的手掌托着谢殊的后腰,不知道是之前碰过冷饮的凉意还没消,透过布料的温度凉得谢殊打了一个激灵,抬头微微斜着向上看,仅能隐约地看到温与澜的下巴,还有弯起的唇线。
谢殊站稳连忙说了一声,走廊阴影吞噬掉温与澜的一部分身影,看不到他的脸上神情,但是能察觉得出他的心情还算错,温与澜没有出声。
带凉意的手掌离开他的后腰,谢殊垂下纤细的乌黑眼睫,脸上没有异样,但心底却划过一丝惋惜,他有点眷恋和温与澜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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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病房。
木质的木门上了锁,上面有用红漆笔写着“206”,冯瑶瑶直接上手推,门已经上了锁,使劲推也推不动。
“不对劲啊,这门怎么打不开?”冯瑶瑶说道。
黄淮源乘机又闹冯瑶瑶一两句,说道:“你那点力气就跟小鸡啄米一样,你要是求我,我就帮你踹开这门。”
冯瑶瑶立马让开,没有说话,做了一个“你NP你上”的动作。
动作恭谨到让黄淮源心里犯嘀咕,冯瑶瑶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了?难道是鬼上身了?
黄淮源将手中的摄影机递给冯瑶瑶,让她拿着,黄淮源摩拳擦掌地上前准备踹门,虽然黄淮源的体格不像体育生那么高大魁梧肌肉发达,但是他的运动神经还有爆发力还是挺错的。
“砰!砰!砰!”
黄淮远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木门,猛踹了三脚,但是木门除了扬起一层微弱的灰尘和上面多了几个脚印外,纹丝不动,没有一丝要被踹开的痕迹。
用力太猛,黄淮源的脚踝韧带都要感觉到一点拉伤,说道:“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奇了怪了?”
温与澜看到冯瑶瑶和黄淮源起了争执,上前扭了一下大门的手柄,听到一点点的咔嚓声,温与澜开口说道:“这道门里面反锁了,应该打不开了。”
黄淮源从冯瑶瑶的手里接过摄影机,摄影机上闪烁着小小红色指示灯,显示着还在拍摄,嘀咕说道:“过了这么久应该是里面生锈了?还是以前的工匠师傅手艺好,要是现在的门锁质量,我踹开,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走啦,去看看其他的房间。”黄淮源提议说道。
冯瑶瑶还不死心,我能上有一个正方形的小窗户,按照三十多年前的风格,木门上应该是镶嵌着一块磨砂玻璃,但是现在上面的玻璃不见,估计是被别人撬开的,又或是打碎了,仅残余着用于镶嵌玻璃的铝边框卡槽。
透过光秃秃的小方框朝里面看,房间里面没有透光,黑漆漆的一片,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布置,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人最大的恐惧是来自于对未知东西的不确定性,而阴暗的角落最容易滋生阴晦的脏东西。
冯瑶瑶走上前,转身故作神秘地对黄淮源说道:“你以为是我们打不开吗?其实是... ....”
在后面的谢殊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俩人,很明显冯瑶瑶是有意要逗逗黄淮源,就朝着身边的人问道:“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吗?”
温与澜的语气一如往前般的极具包容力,说道:“他们关系好。”
“是什么?”黄淮源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道。
“是里面的东西不想让我们进去。”冯瑶瑶说着,就跟谢殊他们科普起这间病房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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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最先发生怪事的就是从这间房间开始,这间房间消失了一个患者。这个病房的患者发生了车祸,但是没有他相关的身份证明,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刚开始还挺正常的,能和医护人员正常地沟通。
但是后来有天晚上,那你换这就变得神经兮兮,逢人就说他的病房里面有脏东西,但当时病房容纳着另一名患者,那名患者说房间里面并没有异常。
这件事也没有得到其他人的重视,后来不了了之。
但是那名患者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有天晚上对同病房的病友还动手,趁对方熟睡时,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幸好值夜班的护士听到了病房里面不寻常的动静,急忙喊人来拉开他们,给那名精神状态异常的患者打了一剂镇定剂,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那名病友死里逃生,说什么也不肯在与那人同待在一个病房里面,而其他的人也不愿意和那名患者同病房。
那名患者后来就独自一人,但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终日惶恐不安,他对别人说他要死了,有人要害他。
逢人就说,他那房间有鬼,说鬼每天晚上都会扒拉他的床,将他拖来拖去,要把他扔到窗外。
是他隔壁病房的人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那时候医院的病床都是那种铁床,成年男子拖起来都要费劲,更何况医院的地面是铺着瓷砖的。
要是夜深人静弄出些这些动静,不可能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
“这人是神经病吧?难道医院不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吗?”黄淮源忍不住吐槽说道。
冯瑶瑶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呢?”
“听说这属医院,当初是一所公益爱心医院,更何况C市当初也没有精神病院,根据我查到的可靠资料,反正那人也没有被送走,就留了下来。”冯瑶瑶说道。
“后来呢?”黄淮源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问道。
“后来那人就从这个病房消失了,比如同蒸汽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人知道那名患者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间消失的。”冯瑶瑶说道。
“但是自从那个人消失后,这医院的怪事就频频发生了,那间病房转给其他患者入住,但是后来的患者入住后,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大半个身体搭在窗户外面,要是有人拖着他往窗户外扔出去,幸好那天晚上下雨,你水滴落下来,清醒了那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冯瑶瑶继续说道。
黄淮源听完这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一个机灵。
“我听说那个人的灵魂一直都在这间病房里面,所以从外面是打不开的,不需要从里面打开。”说着,冯瑶瑶就伸手进那门上的小窗,黑漆漆的的小窗就是会吃人的怪物的口。
“阿瑶你疯了不成,要是摸到什么,你找死啊?”不得不说冯瑶瑶是讲故事的一把好手,氛围渲染到位,黄淮源都被激起了一身冷汗。
突然冯瑶瑶脸色大变,脸色煞白的说道:“我... ....我好像真的摸到了什么东西,有东西在拽着我。”
黄淮源立马冲上去,准备去扯冯瑶瑶的胳臂,突然间上搭了一把手,然后传来温与澜的声音,说道:“你没看出这是她的恶作剧吗?”
接着,温与澜用从容且温和的口吻说道:“好了,瑶瑶你就别吓唬淮源,演技有长进。”
见到有人拆台,冯瑶瑶霎时就像垂头丧气的树叶,嘟囔道:“老师你猜我台就太没劲了。”
但是看到黄淮源急的一头冷汗,冯瑶瑶就开口笑道:“开个玩笑而已,看你急的赤目白脸的。”
黄淮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说道:“刚才为了救你,我差点将手中的摄影机都扔掉,这摄影机可是借我哥的,价值可不菲,要是扔坏了,你可得陪我。”
冯瑶瑶收回手锤了一下黄淮源的胳膊,说道:“瞧你小样,不就一台摄影机吗?姐有钱,陪你两台三台都不出问题。”
冯瑶瑶这话说的不假,按照他哥宠她的架势,起码在物质方面上,冯瑶瑶就没缺过什么,加上她对奢侈品牌不感兴趣,小金库买几部摄影机还是挺充足的。
说完冯瑶瑶抽回手,一脸惋惜地说道:“进到里面,这锁没有生锈,就是打不开。”
谢殊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在这阴暗的走廊上,杰洛的光照在他的白衬衫上,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如同落入囚笼的白鸽,只是与他说出的话和他那圣洁干净白鸽的气质有些不符。
谢殊上前一步,问道:“有发夹吗?”
冯瑶瑶从头发拆下来,给他一枚小小的黑色发夹,谢殊接过手,将那枚黑色的发夹掰直,走到木门前,半蹲下来,将那枚黑色发夹的一端直接擦入锁口,看似手指随意的波动几下,接着就咔嚓一声,锁居然开了。
冯瑶瑶和黄淮源一脸惊讶地看着,冯瑶瑶说道:“小殊,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手艺?也太过牛逼吧。”
黄淮源也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上去拍了拍谢殊的肩膀,说道:“行啊,小殊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谢殊先是看了一眼温与澜,与对方对视视线,接着就撇过头,笑着对旁边的黄淮源和冯瑶瑶说道:“以前一朋友喜欢拆零件,被教过两手。”
这手艺是他跟温翡,谢殊待在温翡减少接触过电子设备,但温翡自从对他上心后,给他的教育资源都是顶尖的。
他之前无聊时会玩俄罗斯方块又或则是解锁,后来他看到温翡在玩木仓,手指灵活地拆卸木仓支的每一部分,如同那些零件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任由他灵活操作,拆卸重组,当然谢殊知道温翡会的可不止是拆零件,而温翡也从来不准谢殊碰木仓,但是他会抱着谢殊,下巴搭在谢殊的后肩上,喷洒的热气,没有一点多余的暧昧,声音温柔磁性且耐心地教导谢殊认识每种锁,如何拆卸,如何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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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空气闷闷的。
像是连这里的空气都尘封了三十多年,停留在被封锁的那一天,终于有陌生人的到来打破了那层虚伪的寂静。
黄淮源走到窗户旁边,将厚厚的窗帘拨不到一边,还扬起一阵灰尘,让他鼻子痒痒的,直接咳嗽起来,用不太爽的语气说道:“我说这房间怎么这么暗,原来是窗帘。”
日光照进来就没有了那种恐怖的氛围,但是空气中似乎依旧还残留着那种时间停摆在30年前的停滞感。
黄淮源沾了一手灰尘,看到房间内有个小小的洗手池,就就试一下拧开水龙头,没想到还真的有水流出来。
但最先开始流出来的水是赤红色的,长时间没有用水,水龙头都已经生锈了,黄淮源一开始下了还以为是鲜血,后来水才慢慢变得清澈。
“放心,把那水可以用。洗洗手还是可以的。”冯瑶瑶说道,医院当初是建在郊外,拉自来水太费钱,医院就在天台顶端设置了一个储水池,有不靠电力系统的净水装置。
听完冯瑶瑶的解释,黄淮源才放心使用内水,使用时也没有什么异味或者印象跟普通水一样。
房间内的布置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破败不堪,没有什么恐怖的血掌,或者是人类骸骨,就是一个普通的病房。
一张铁架床,上面铺着整整齐齐的白色棉被和枕套,如果盖上厚厚的黄灰色尘尘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色。
而床头柜上还摆放着一复古的细口花瓶,能看得出以前住在这里的病人应该是个挺有雅致的人,可是30年前过去后,花瓶上的花随岁月流逝已经消失不见了。
谢殊咱故意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见温与澜站在一日历前,谢殊就凑上前,但是怕打扰到温与澜,他压低声音轻轻地问道:“先生,你在看什么?”
泛黄的挂历上布满了尘埃,温与澜用纸巾包住手指,轻轻地在日历上揩落些许灰尘,谢殊看清楚上面的日期,心头莫名的陡然一跳。
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日期和今天一样。”温与澜说道,挂历上显示的日期上和他们手机上的日期一样,不过前面的年份不同,一个是三十多年前,一个是现在。
“这应该是巧合吧?”谢殊见温与澜微微拧起的眉头,捏了捏手指,忍住用手抚平的冲动。
挂历上还残余着用红色画笔写出的字迹,但与其说是自己,不如说是那人乱涂乱画的。
笔画古怪,根本就凑不成是字。
页脚还缺了一小块,像是被人撕了下来。
“二十四。”温与澜说道。
“什么?”谢殊说道,他有些不明白温与澜说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温与澜说道:“这应该是那人做的标记,不是乱涂乱画,而是有规律的。”
“你看这,从这里开始,4号有两横,7号有五横,9号有六横,11号有三横,16号有8横,一共是二十四横。”温与澜说道。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数字代表着什么?这些横画是他有意而之,其他的夸张线条四路是他为了隐瞒怕别人发现而乱涂乱画的,像是为遮掩什么?”温与澜说道。
谢殊看了眼温与澜,两人站在挂历前,谢殊开口说道:“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无法挽回什么?”
冯瑶瑶翻看了整个病房也没有发现什么,没有日记没有可疑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恐怖血迹或者骸骨什么的,这就是一间尘封已久的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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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的手术室和药房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别说鬼影,就连蟑螂都没有,最多就蜘蛛网。
四人又朝着三楼走去,三楼是医院院长的办公室,还有存放资料的档案室。
冯瑶瑶他们先去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可惜啊,办公室除了几张覆盖灰尘的牛皮软椅还有真丝楠木大方桌,书架上的书籍,还有桌面上的文件均已被搬走,除了笔桶里面放着几支钢笔。
“看不出这三十多年前的医院院长还挺有钱的,这么大张的真丝楠木桌子可值不少钱。唉我就好奇了,当初那个小偷干嘛不偷这张桌子?”黄淮源摸了摸真丝楠木桌子好奇地说道,他上手一摸就知道这是真家伙。
谢殊说道:“他应该是想过来偷,但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来这里偷,又或者是属于这里的东西都卖不出去。”
冯瑶瑶目光亮亮地盯着谢殊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冯瑶瑶能够对这里的一切那么了解,全身凭借她有钞力,花了不少钱来买这些消息,再慢慢地一点点求证判断。
谢殊指了指地面上的一道痕迹,桌腿内侧有一道深一些的痕迹,角落落下的灰尘深浅不一样,说明有人曾一动过这张桌子,但是后来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没有再继续搬走,应该是搬不动。
更何况本地人对这块地方的都忌讳不已,是知道是属于这里的东西,估计当铺老板也不会收吧。而一些机器类的铜丝,随口边个理由,别人也无从求证。
“嗯。”谢殊接触到从车窗漏下来一缕阳光,是暖的。
“不是我夸大其词,我听说那块地很不祥,极少有外人踏入,明明是个山头,却安静到出奇... ...”司机说道,他们这些本地人从不踏足那块地,遇见胆大外地人,多少都会劝导一两句。
“嗯,我有东西落在那了,我要去取。”谢殊微笑着说道。
谢殊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室,院长级别的办公室是挺大的,一般走了不少东西就显得空落落到一点诡异,而且办公室那一般都是挂着什么山水画之类的,而这里高选在画框上的居然一柄辟邪用的桃木剑。
说不定别人就有如此古怪的癖好。
校长是在长廊的尽头,和档案室车在拐角处的尽头。
好在档案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这次谢殊到不用开锁,直接推开沉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档案室内的一切都完好如初,摆在桌面上的档案,还有纸质报纸,半打开瓶盖的墨水瓶,还有哥在桌面上的圆珠笔。
三十多年前医院记录病人档案采用的是纸质记录,可惜呀,曾经说过档案是曾发生过一起火灾。
听说是有老鼠打翻了火油,不小心碰到了,火烧个大半个档案室,那些木头还残余着当年那起火灾的痕迹。
墙壁被熏黑过,虽然墙壁重新刷了一遍石灰膏,但谢殊总感觉可以透过石膏,看到底层,内层黑色烧过的烟熏痕迹。
也该是石灰膏刷得不厚,又或者是光打下来的阴影,谢殊感觉墙内有暗影在移动。
“阿瑶,你看这里有一张照片,应该是档案管理员吧?”黄淮源一手举着摄影机,另一只手拿起一个相册。
那相册原本应该是放在桌面上立起来,大概是当初医院关门的太匆忙,管理员也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相册内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头发微卷,束在脑后,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笑的看不清眼睛,她脸庞微圆,打扮看起来十分的知性温婉,年龄大概是三十多岁,标准的文员穿着。
谢殊翻看了放在桌面上的档案,厚厚的一叠,上面的字迹辨认不清,但是能看的清年龄是多少,有男有女,但是大多数人都比较年轻,大多数都是25岁到三十多岁之间。也有四十多岁的。
“怎么这么多男的住院?”黄淮源疑惑地问道,也不怪黄淮源会如此疑惑,有些病例上标注着轻微的症状,如感冒发烧之类的,根本就不需要住院。
更何况是三十多岁年轻力壮的男子,当初那个年代,那些人生病的时候都是靠熬一熬,直接撑过去。
很少有人会想到来医院,又或者是到住院的地步。
但他们翻找了不少地方,冯瑶瑶找了一个借口离开,需要去一趟洗手间。黄淮源也跟着去了,但摄影机就留了下来搁在靠近窗户放花瓶的桌子上,拜托谢殊看一下。
洗手间在医院的二楼,冯瑶瑶说她胆大一个女孩子也可以,更何况一楼还有那么多人。黄淮源不放心也跟着过去,我这地方太混乱,信号又不好,他就站在洗手间外面等着,护冯瑶瑶一段路程。
他们探索完,三楼就准备回去了,四楼天台是封死了。温与澜现在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谢殊现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温与澜逆光的身影,一瞬间几乎与他曾经画册的人物重合。
谢殊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步,最后他什么举动都没有做出,只是安静地走到温与澜身边,摊开手掌,问道:“先生,要吃糖吗?”
温与澜低头上面赫然放着的是一枚薄荷糖,温与澜接过,说道:“你怎么爱吃这种糖。”
这种薄荷糖曾在十几年风靡大街小巷,但是现在市面上的糖果更新迭代太快太多,这个品牌的薄荷糖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吃了,甚至很难找。
“前些年,还听说这个品牌要破产停产了,后来被民众刷了一波销量,又重新救了回来。”温与澜拨开水果糖的糖纸,继续说道:“在去到国外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还挺怀念的。”
“估计是人总是喜欢念旧,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怪可惜的。”谢殊眸光闪了闪,明灭如同星子,才是什么群众救回老国货的佳话,当成他替温翡挡了一刀,醒来后,温翡的保镖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想要薄荷糖,温翡就将那个品牌都买了下来,而这对温翡来说,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天空开始吓起了小雨,室内也挂起风来,快接近傍晚的时候,距离冯瑶瑶他们离开已经有大半个小时了,温与澜不太放心,就提议去二楼一趟,而谢殊留下来看包裹。
谢殊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着那抹离去身影,慢慢地对视上自己的眼睛,一身白色衬衫青年黑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易碎干净如同白雪的脸庞上有两道浅浅的眼睫暗影,唇色微微干燥如同充血红宝石,干净清丽,但是眼角又隐藏一丝勾人心的靡丽。
他站在窗户旁边,就如同一副油画,上帝宠爱的宠儿,漂亮到令人咋舌的青年。
尤其是在阴郁的环境中,就如同误入黑笼的圣洁而干净的白鸽,树梢上的乌鸦静静地盯着那个漂亮得出奇的男人。
谢殊吐出一声昵呐,说道:“不记得了啊,也是时隔那么久,谁还记得。”
夏季多雨水,窗外的天空的乌云黏稠浓重,如同翻涌而来的墨浪要淹没这里一般,周围太过寂静,甚至净到有些诡异的地步。
门咿呀了一声,谢殊朝着门外喊了一句,“先生?”
没有回答,安静死寂到可怕,窗外走廊不透光黑漆漆的,如同一层墨瀑罩在外面,独身一人待在这种荒凉的地方的确有些可怕。
接着又喊道:“是谁站在那?”
还是没有回答。这种情况最保险的处理方法就是待在原地,或者离开这栋大楼。
谢殊走到二楼,周围是死寂一般的寂静,日光散去,长长走廊的光忽闪忽暗,闪电折射到镜子,谢殊没有出声,放轻了脚步,他记得洗手间的位置是在拐角的尽头,他仔细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206的病房大门敞开,在路过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就在谢殊要继续越过206房门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忽然有一道人影,谢殊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但下一秒他就快速停住脚步,快速地躲进206病房,合上房门。
走廊外愈发清晰的脚步声,沉重且沉闷的,不像是人类的步伐。
房间内唯一的出口就是窗户,谢殊往窗户下看去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武器,就在那道人影停住到206病房,谢殊站在窗户旁边面如死灰。
忽然窗帘伸出一条手臂,猛地将谢殊的手腕猛地拽拉过去,谢殊刚要反击,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他的嘴,由于两人靠的太近,微凉的唇贴在他的耳边说道:“不要出声。”
谢殊自然认得这个声音,但是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谢殊呼吸变得紧张急促起来,耳边又传开一声低语,宋离说道:“不要出声,闭住呼吸。”
窗帘隐藏在幽暗的角落,窗帘有一层薄有一层厚,透过薄薄的窗纱,谢殊能看到那个笨拙巨大的人影拖拽的一个麻包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那怪物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奇怪地方,就转身离开。
等那怪物走远后,谢殊眼睫上方凝结一层淡淡水雾缭绕,急切地呼吸,由热气蒸腾的水汽碰到雨天的寒气,谢殊察觉到这房间温度降了不少,如同一个冰窟。谢殊快速站离身,和宋离拉开一段距离。
谢殊问道:“那怪物是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宋离说道:“还记得我在楼下给你提醒过,不要喝那些饮料吗?”
“那些饮料被下了药,凡是喝下的人应该被那怪物控制住了,只余那怪物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宋离说道。
见到谢殊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宋离笑着说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刚才我还救你一命呢。”
“你太过冷静了。”谢殊说道。
宋离说道:“不然呢。”
“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谢殊问道,他怀疑宋离别有用心,本来他不该对宋离这样,如果这栋医院还有两个神志清醒的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宋离,但是他心底却腾起一层寒意,莫名的第六感,他该远离宋离这个人。他从容不迫的样子,让他联想到另一个人。
“我们出不去,除非天亮,否者出去不去。”宋离看了一眼还剩35%电量的手机说道,“距离天亮还有12小时。”
“你知道先生他们在哪里吗?”谢殊眼眸闪了闪问道,问出了他压在心底最关系的问题。
“先生?你好像很关心他。”宋离笑着说道:“跟我来。”
一楼大厅。
七八个人整齐地站在大厅,目光无神,神情呆板,一个高大的怪物站在前面,一一点着名,喊道:“1号。”
没有人回答,面面相觑,那怪物是提高声音,继续喊道:“01号?”
黄淮源神情茫然一闪而过,后来才慢慢地站出来,说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