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种田》一听霜

20、扫帚

　　“你不晓得，你大外甥女来了十多天，大宝二宝跟她比亲姐妹还亲。”

　　这大外甥女听着绕口：“我就一个外甥女。”

　　“是是是就一个外甥女，她可厉害着，一个人去镇上买了六七十文的菜，鱼、肉、骨头、猪血。花家是不是发达了，怎么这样多钱给她花，就算有钱也就那样一回事，她的手也太松。”太会花钱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子，去一趟镇上买菜花个七十文，赵氏真是没听说过白石村哪个人家的闺女是这样的。

　　在娘家，赵氏跟没听说这回事。还没出嫁的时候，别说七十文，赵氏手里就没七文钱过。赵氏的娘家没什么钱，不然也不会嫁到有三个儿子，却没有十亩地的钱家来。赵氏跟王氏前后两个月嫁的钱家，而前一年大姑子出嫁，虽说嫁过来十年，这大姑子还真没见过几回。

　　以前听人说，大姑子跟婆婆一样难伺候，小姑子比婆婆还难伺候。
　　赵氏到了钱家一没小姑子，二大姑子不归家，有时候听听别人家厉害的大姑子小姑子，几个妯娌都要感慨一番。

　　“今个大宝二宝还每人给我一文钱，说是孝顺我，好笑伐，我缺他们那一两文钱。”

　　看着媳妇笑裂开的嘴，男人觉得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怎么两文钱都给了你，一文钱都没我的？”

　　“他们说娘在家带他们辛苦了，诶呦呦，我这才几岁，就有儿女孝顺了。”赵氏乐得眼睛都眯起来，“这话还是小丫带的，小丫是个好的。”

　　这回换男人惊奇，这话题转得快，前头还说他外甥女手头松，这边又说人是个好的。

　　“你看什么！手头松跟她是个好的不冲突，她爹开了五亩地，我听娘说这两年花有田开出的五亩地产出都不错，快赶上别人寻常田地。姐夫这名字取得不错，有田有田，还真是有田。”

　　钱顺风顺着赵氏的话说：“可不是蛮，有田有田，有贵有贵。”

　　“花家风水真好，咱姐的大伯家儿子是不是跟大宝差不多年纪？”

　　男人两脚一伸：“外头的床睡着没家里的踏实。”

　　这叫什么事，大宝才九岁，成天这儿跑那儿玩的，给她相看人家，真的是瞎操心。
　　花家日子是过的好起来，可田家养着读书人。要是不分家那就得养读书人，要是分家，花有贵的富贵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干系。

　　钱顺风在床上躺着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他戳了戳身边的赵氏：“这事你别想，过个两三年都算早的，大宝还小，花家也不大好。”

　　“花家还不好！”

　　赵氏看男人这是飘了，钱家九亩地，说人家三十二亩田的花家不好，这怎么就能说出口。田家养猪养鸡都要养出钱家织布的钱来，花家可是有两头猪十几只鸡的人家，每年的鸡蛋都不止一两银。不过这鸡要吃菜要吃粮，花家菜是不花钱的，粮食多多少少是要花下去的，可到底还是能赚钱的。

　　“老大有手艺，老二能种田，老三能挣钱，老四会读书。家中有三十多亩地，各个儿郎都启蒙，这样的人家还叫不大好。”

　　听着够唬人的：“我姐过得不好。”

　　“我看今年好起来，小丫手里都有钱了，大地也要送学堂，大姐也算是苦尽甘来。”

　　“大地看着跟三弟家的铁头差不多。”

　　“大地长得晚，去年跟铁头差不多，今年看着就比铁头大了。”
　　大地大了铁头一岁半，年前看着两个娃娃差不多大。

　　钱老娘跟钱老爹说了一回买地的事，再买一亩地，家里的地就凑上十亩，就差一亩听起来要厚许多。

　　钱老爹知晓家里多少存银，心上高兴：“要是能买，咱们就买两亩。”

　　说到买地，心里开心，钱老爹抽上了烟丝，一搭一搭：“二宝也要送学堂，我听大地说大孙教他认字，明个叫二宝也跟着学，十月上了学堂也跟得上。”

　　多多是家里的长孙，钱老爹都叫他大孙儿。

　　“要是买了地，家里也能养头猪，要不多养点鸡也成。”

　　“都成都成，都是好事你看着办。”

　　说起开心事，两人都有商有量。
　　田地是家业，子孙读书是出息，都是大好的事，要是没有钱银，这都是愁人的事。

　　“你外孙女见识广，鸡枞都认得，是个聪明的。”
　　市集上卖鸡枞的不多，都往酒楼，有钱人家送，可花小丫就是识得。这事钱老娘之前忘了跟钱老爹说，这下子又想起：“可真值价，被她卖了几十文钱。”

　　“这东西金贵难寻，找到了是她的运，她那点钱我看是留不住，”钱老爹忍不住笑，“真的是大手大脚的花，我看她是第一次拿那样多的钱，昨天的菜钱，少说要补一半给她。”

　　钱老娘瞪了钱老爹一眼：“还用你讲，我的外孙女，我心疼。等她要走了我再给，不然啊……”

　　人家说媳妇难当，他看婆婆也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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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一。

　　“姐，这糕吃着怎么跟我爹拿回来的一样样的。”

　　王氏看着自家傻儿子，不忍再看。
　　说起来也是读了两年书的人。

　　花大丫给钱多多的糕，就是大舅给她带的，这个天热，糕容易坏，不能藏。赶集要趁早，家里的早饭还没烧，王氏就带着钱多多、花大丫出了门。花小丫就把糕点跟钱多多分着吃，王氏没要，那糕也没两块，昨个花小丫就分给满满吃了。

　　要走十多里路，卯时起床辰时能到九龙镇。
　　用编的筐跟人换鸡蛋，做的扫帚可以卖给镇上的人。
　　这些东西别人也会做，不是什么独家手艺，早来也是碰个运气，再说价格都比较稳定，能换点东西回去也是好的。

　　“这就是大舅给我带的。”花小丫灌了口水，这种糕点不是很甜，但是挺干的，她这边还没吃掉半块，钱多多一整块也吃完了，看起来半点儿都不干。

　　“那怎么还给我吃？”

　　花小丫要是早点说，这糕他就不要了。花小丫没来钱家的时候，钱多多是一群孩子里最大的，是长孙，还没有过这种待遇。
　　钱多多人清醒了不少，他琢磨着，这就是姐姐么。

　　“姐，你就是我亲姐。”

　　王氏忍无可忍：“小丫不是你姐，难不成是你大姑捡来的？”

　　“那不能啊，我是捡来的，姐都是大姑生的。”

　　王氏咬牙切齿：“你是老娘生的！”

　　钱多多跑在前头：“姐你快点，我在前面给你们开路！”

　　三人到的时候还早，钱多多立着两把跟他一般高的扫帚，他娘说能卖出钱就能吃包子。

　　“小丫姐，你说我能卖出几把扫帚。”

　　钱多多人没有看着有骨气，这是他第一回做生意。扫帚对钱家来说就是个添头，钱家来集市上回回都要拿布，在集市上卖出去比拿到布店里多些钱，大头就是布匹的钱。钱家的箩筐只是寻常物，要跟花有财那样有点手艺的，编筐才有点赚头。

　　扎得扫帚还算结实，看着也比别人规整些，箩筐最后自用，扫帚一个月也能卖出去三五把的。

　　隔了老远，钱多多都能闻到肉的香气。

　　早上就吃了一块糕，一两都没有，又走了十几里路，肚子空空灌了水也挨不过饿。花小丫变戏法似的拿了个包子出来用叶子包着，钱多多看见他的小丫姐说学费，没有声音钱多多意会是教大地识字的钱。

　　包子又大又香，钱多多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肉包。
　　是三文钱一个的纯肉包，五文钱两个。
　　今年肉价高，前年猪肉二十一斤，肉包两文钱一个的时候钱多多也没吃过肉包。

　　到了今天花小丫才知道自己之前吃的那次肉包，是不正宗的肉包。
　　正宗的肉包里是没有菜的，要开看上去都是肉，而不是肉夹着菜。

　　那次她花了四文钱买了两个“肉包”，本来是可以多花一文买纯肉包的，贵了一文钱还是有她的道理的。

　　“这干菇怎么卖？”

　　女人看着小姑娘吃着肉包的模样，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明明出门的时候吃过的。看见摆在背篓上的干菇，女人多问了一嘴。

　　“侧耳十八文，香蕈三十六，杂菌十一文。”

　　看了眼不显眼的杂菌，说是杂菌还真的就是杂菌，就算是杂菌也比别人家的干货看着干净些，这家里人是个心细的。

　　花小丫上回来九龙，就背了十多斤的干菌央旭离带回荷花村。
　　若不是这样她才不坐牛车，白费那个钱。

　　菌菇都是清洗干净的，说是杂菌也就是各样品相不好的，也是常见菌，而不是乱七八糟不认识的。

　　钱多多咋舌，目光落在香蕈上，这……比肉还贵。

　　过于惊讶，他转开了视线，生怕自己耽搁了这单生意。

　　“杂菌来一斤，侧耳香蕈半斤。”

　　花小丫给人分别打包好，收了三十八文钱，不一会儿女人有带人过来买了些干菇。
　　也是古怪，来的人都是三样都要一些。

　　他们就听着小姑娘算钱呢，果然是利落得很，脑袋里跟长了个算盘似的。

　　花小丫的算帐速度，引了一些人来。
　　再说这干菇的价格也不高，同等品相的别处买也不会比这儿便宜。

　　不一会儿功夫量少的香蕈卖尽，下一个人犹豫了一会儿，只要了杂菌。

　　“丫头，就杂菌跟侧耳，没别的了？”

　　这话一出，本来要散的几个人停住了脚步，不过花小丫让他们失望了，确实只有侧耳跟杂菌。

　　花小丫灵光一闪：“大叔这扫帚也是我家的。”

　　花小丫耳朵边上热闹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六把扫把搭着干菇卖了出去。

　　钱多多手里的筐里的扫把都卖掉，他都没说上话，就听着小丫嘴里冒着钱，手里收着钱。

　　娘不是说扫帚很难卖的？这有半个时辰没，卖出去六把。

　　王氏看着儿子两手空空过来，气得，知道儿子没定性分析，在摊位上待不住，可待不住也要知道把扫帚拿着啊：“你快回去把扫帚背过来，集上都是人，你把东西放娘这。”

　　钱多多露出一张大笑脸：“卖出去了，娘扫帚都卖出去了。”

　　都卖出去？
　　王氏不太相信，话还没说出口，眼前就多了一串铜钱。

　　三十个铜板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大扫帚七文，小扫帚四文。哪来的冤大头啊，价都不还一个……

　　王氏匀出五个铜板，在放入儿子手心前问：“你是怎么卖出去的？”

　　钱多多看向小丫：“小丫姐给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