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种田》一听霜

18、米糕

　　钱多多在下水村上了两年的学，手里有三百千，三本书，别的便没有。

　　花小丫翻着钱多多的书，这书等钱二宝去学堂还能用，能省下来六钱银子。

　　钱大宝对书籍没有什么兴趣，比起书本，还是家里的晚饭值得回味一些。等收了豆种，她弟二宝也要去学堂，这三本书到时候就归二宝。

　　表姐倒是对书籍挺感兴趣的模样，大地今岁也要入学堂。

　　“大地的书，是不是要重新买？”

　　“要买。”花小丫把书放在一边，大地的书肯定是要重新买的。

　　跟钱家不同，花家的读书人有点儿多。
　　读书人多，存书却不多。

　　花朗哥的书留给花骏，大地只能买新的。

　　有了存银的花小丫，没打算只让弟弟读两年书，两年过去大地才八岁，没地方赚钱去。
　　到时候全都忘掉怎么办？

　　再怎么也得照着三叔当年那样念，念个三四年是要的。

　　钱多多看了眼表姐，又看了看被放在一旁的书。

　　读书很费钱。
　　去学堂的路远，除了最开始，钱多多两年里一次都没有说过不想读书。
　　一是因为娘想让他念书，二是念书费钱。

　　下水村的夫子是个秀才，他从来没有教出来秀才过，可凭着他秀才的身份，每年要一两五钱的束脩，这算是好的，杏花村的夫子只是个老童生，束脩也要一两五钱。

　　只念两年书，识识字，教书先生是秀才还是童生，区别不大。

　　钱多多只念了两年，没去学堂后，每日还是要写沙字和炭字。
　　树枝烧了些灰在石头上勾画，或者在沙盘里练字。沙盘是去岁表姐给她带的，几根齐整的木头打成的四方块，沙子倒在里头，晴天雨天，他都能练字。
　　这样一来，也不怕把花了几两银子认识的字，给忘了。

　　“表弟今年就要去上学堂，不晚两年？”
　　六岁去村里的私塾，读两年才八岁。钱多多担忧花大地把字都给忘了，都是花钱学的。

　　“早点念，要是比我小叔还出息呢。”

　　钱多多长大了嘴巴，这是未曾想到的路。
　　表姐的小叔可是童生。要他是童生，就能在白石村开私塾当个教书先生。

　　“你小叔怎么不开私塾。”

　　“不是谁都能开私塾的。”
　　花万鹤没过府试，只是个假童生罢。
　　这话却不是花小丫能说出口的，她不应该明白这样多东西：“我小叔还在当学生呢，以后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在钱多多眼里，花小丫的小叔，是一个人物呢。
　　钱家人不止一次，说起花小丫那个，考上童生的小叔。

　　“你小叔就一直念下去么？”
　　十七岁，在农家是可以结亲的年纪，花万鹤还在念书，镇上的学堂要比村里的费钱。

　　“要看我奶。”
　　花万鹤能念到什么时候，要看爷奶给他念到几岁。花小丫光知道读书费钱，不知道花家有多少钱给小叔费。

　　“你奶对你小叔真好。”

　　“舅妈对你也好。”

　　钱多多点头：“我爹娘对我好。”

　　钱大宝：“我爹娘待我也好。”

　　钱大宝忽然说她要去扫院子，今天轮到她扫院子，好在天还未黑。

　　花小丫跟钱多多商量，让钱多多教花大地识字，一天一文钱，钱多多说不给钱也教。
　　表姐说这钱是大地识字的钱，这钱只有他跟表姐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私房钱对一个想要长大的孩子，诱惑太大。
　　钱多多第一遭能拒绝，已是他所有的良心。

　　一天也教不了几个字，为了回馈一文钱，钱多多打定主意在小丫大地回村前，教会大地一百个字。

　　会认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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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镇，前溪街。

　　柳氏烧了个肉蒸蛋，炒了盘红烧豆角。闺女回来后就在厨房捣鼓着，柳氏烧好菜，花宝珠还没有捣鼓好。

　　一家子不讲究，同桌用饭，就两盘菜，都是肉菜，香得很。

　　花有贵在李家当账房先生，是包吃住的，就算他吃住不在东家，这吃住也不折成现银的。

　　酉时归家，花有贵手里还提着食盒。

　　李家包吃，也不奢侈，一菜一饭。

　　菜是一般是应季时蔬，上头盖着一个鸡蛋，饭半碗盖着一个大馒头。
　　饭是大碗饭，往常花有贵都是吃得饱的。

　　花有贵就用大碗吃饭，鸡蛋滑倒他的碗里，馒头和菜摆在桌面上。

　　“还是女儿贴心，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棉袄。”
　　红烧肉入肚，唇齿留香。

　　“是娘的手艺好。”

　　柳氏也笑，什么手艺好，说到底还是肉好，在荷花村，哪有这么多肉菜给她糟蹋？
　　在荷花村煮肉，哪里舍得煮红烧肉，调味的跟不要钱一样的用，能不好吃？

　　这也是难得，算是真正的安家饭。

　　镇上的花费比村里高，就算有个院子，吃什么都还是要花钱，柳氏种了一些菜，还未熟，就算熟了也不够家里人吃的，这菜还是得靠买。
　　买青菜每个月也要百来文，鸡蛋要五十文，每五天割一次肉要两百文，这些钱都是省不了的，没道理到了镇上日子过差掉。

　　夕阳西下，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用晚膳。
　　比梦里的那一生，好了太多，梦里的十岁她还在村里跟花大美花小丫抢菜吃。

　　花宝珠捣鼓的是米糕，蒸米糕，粉米糕她都试试。
　　若是成，再弄馅料，春日豆糕，夏日果酱、薄荷糕，秋日桂花糕……其实也不限时节。花宝珠会做的寻常糕点不少，在镇上是足够的，还有镇上独一无二的果酱，这生意不会差。

　　等铺子有盈利，别说五日一日肉，就是天天吃肉也吃得。

　　“小丫去了一趟她外祖家，到现在还未归嘞。二嫂脸皮也是厚，要是我，怎么都不好什么都不拿就让孩子在娘家待这样久的。听宝珠说，小丫要中元节前才回村，这是要待到一个月。她还真的是去学织布，到时候家里是不是还要给她买台织机呦。”

　　花有贵也不是第一次听妻子说起织机，织机的价格有高有低，这能织的东西也不一样，寻常人家那种织麻布的织机做一架也就一两几钱，不到二两，钱家那台织机要五两。纺线用来买，一匹百文麻只赚十来文，一日不得闲。若是自家捣鼓，赚头大些，不过脱胶出条纺线要花去大半功夫，还要种麻种葛。
　　若是有田地还是种田好，不用一日到头手脚都没得闲。
　　百文麻没有什么赚头，细麻布价格高些，一日能出的长度也小些，钱家那台五两的织机出的就是细麻。

　　花有贵蹙眉：“家里没这钱。”

　　一二两的织机是买得起，可女人烧菜洗衣养鸡养猪打扫院子……哪里能有一天的功夫织布，这样一来闲时一月出一两匹粗麻也差不多，若是卖出去也就二三十文赚头，要六七年才回得来买织机的钱，留着自用倒是三年就回了。

　　“有这功夫倒不如多养一头猪。”

　　柳氏笑呵呵，就是，不如养头猪。

　　花宝珠没插话，钱家的织机要是赚钱，家里不会连台织机也没有。像钱家人织布，陪嫁一台织机，也是给女儿底气，可钱家没有，二婶也没说要织布。
　　五两的织机送不起，是钱家的织布也没那么赚钱。
　　一二两的织机家中没有，是寻常的织布不如养猪。

　　花小丫去白石村，是不是学织布都不一定。
　　花宝珠记得清楚，这一回从白石村回来花大地是养胖了的，花小丫姐弟两去钱家是扫秋风的。

　　果酱实在是精贵，一斤果酱要二两糖，果子不甜的要三两。
　　花宝珠做了一次就花了半串钱，也就一小罐，偏甜，下次可以稍稍少放些，这也是花大美寻来的山果甜。也不能淡，果酱味道淡了容易坏。

　　“猪好啊，一头猪养得好三四两银子。算起来，比织麻布要省时省心。”

　　猪养多养不活，养不好，要想养好是要吃粮食的，吃粮食堵人心。
　　花家一大家子也就养了两头猪，这样刚刚好。

　　一顿饭，四口人吃得舒心，没人抢菜吃，很是温情，这样的场景在荷花村绝对是没有的。肉都有吃不完的时候？放在花家想都不敢想。

　　花有贵尝了一口粉米糕，眼睛一亮。

　　甜！香！

　　不自觉放慢了速度，他看向闺女：“这……花了多少钱。”

　　这糕要是柳氏买的，花有贵都要开口骂败家娘们了，这可不是三十文一斤的糕点，天香楼的桂花糕他吃过，八十八文就八块，估摸着就半斤。放在酒楼里价格确实高一点，铺子里这样的糕点也得是按块不称斤的，一包八块六十文。

　　“你闺女自个做的！”

　　“宝珠！”花有贵惊讶，“真是你做的？”

　　“爹，开糕点铺子如何？”

　　花有贵冷静下来：“这样的糕，我们卖不出去。”

　　糕点容易坏，卖不动就是浪费钱，都是细粮跟糖，就算自己吃也肉疼。他一个月一两五钱，也不够这样糟蹋的。

　　店铺修葺花去一些钱，要是没有老爹老娘给的五两银，家里是要叮当响的，就五两的存银，他们挥霍不起。

　　花宝珠又拿出蒸好的米糕：“这种蒸米糕价格要低许多，粉米糕不加馅料价格也不高，寻常也能做别的铺子里卖的三十文一斤的糕点，那种简单也有赚头。”

　　“月初大集可以做一次米糕，卖卖看。”

　　“成。”花有贵看着整屉的蒸米糕点了头。

　　就算不赚钱，也得让闺女试试。

　　“爹给你一贯钱，够不够。”

　　“够了爹。”

　　柳氏抿了抿嘴，没说话，一两银子在她眼里真够多的，可男人都这样说了，她说了也没什么用，也不扫这个兴。

　　月初大集也没几日，行不行很快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