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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他们包庇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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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祁白被带了出去。
说是被带也不准确,因为他走在最前方,步调优雅、气质冷静,反之身后那群警察个个跟他相隔了至少一米,像是不敢靠近。
这还是在他们并不知道宴祁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
也许人类对危险的预知是刻在本能里的。
而唯独敢对宴祁白横眉冷眼的塞缪尔,显然已经蠢出了“人”的范畴。
一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表演肯定是没法再继续,院长上前给他们致歉,职工先将孩子们从另外的小门领了出去。
马歇尔摆摆手:“不怪你们,警察署那帮人缺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胆子去莫斯顿,倒跑来这里抓人了,呵,可真会挑日子。”
沈虞抓住重点:“他们为什么不敢去莫斯顿?”
从他的角度来讲,莫斯顿古堡的特殊之处便在于住着一个吸血鬼,而塞缪尔连宴祁白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显然是没有这种顾虑的,况且他抓的就是宴祁白。
那既然如此,他惧怕的难道是建筑本身?
总不能是因为那个闹鬼传闻吧?
明明两个星期前,冒险小队还打算去莫斯顿探险,塞缪尔当时还是队长。
“你还敢问?”马歇尔瞪着他:“我还没问你呢!你父亲送你过去的时候没警告你不要和……那个人接触?”
沈虞眨眨眼:“他收留我,我住人家里,总不能不见面,也不打招呼吧。”
“打招呼打到这儿来了!?”
沈虞避开视线,目光落在一旁的卡洛琳身上:“你和卡洛琳姑姑一起来的?”
本只是单纯的想转移话题,却不想两个人的神情都立刻变得微妙,马歇尔清了清嗓子,卡洛琳眼神飘忽。
马歇尔:“啊?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路上遇到了而已,很正常吧,这种活动邀请只要捐款了都会收到啊,一点也不奇怪。”
卡洛琳:“他说的对。”
实力演绎什么叫欲盖弥彰。
沈虞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道:“这样啊。”
又趁机道:“我出去一趟。”
马歇尔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三十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你站住!”
但为时已晚,沈虞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声音更是马不停蹄地加快速度跑了出去。
门外空无一人,不知道宴祁白把他们带去了哪里。
沈虞正犹豫要不要选个方向去找一找,衣角突然被扯住。
一低头,和一个小男孩对上了视线。
“……那里。”
小男孩远远的,隔着栅栏指了一个方向,义愤填膺:“我看见叔叔被坏警察带去那里面了,哥哥快去救他!”
那是一栋位于福利院周边的烂尾楼,在下城区有很多这样的危险建筑,甚至有的里面还住了人。
但那栋看上去就格外荒凉,估计是无人区,很适合杀人抛尸。
沈虞摸了摸小孩脑袋,说了谢谢,又很快的往那里赶去。
他这样着急,当然不是为了救宴祁白,而是怕去晚了,塞缪尔尸体都凉了。
他还有事情要问他。
到达楼底,正遇见宴祁白出来,依旧没什么表情,身上干干净净,头发丝都没乱。
沈虞问他:“……人呢?”
边说边观察他的嘴唇,有点担心那群人现在的状况,不会都已经变成干尸了吧?
宴祁白像是看出他想什么,皱眉道:“我不吸不干净的血。”
顿了顿,又问:“你过来干什么?”
沈虞说:“那里面有我认识的人。”
宴祁白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沈虞又慢吞吞补充:“仇人。”
“……”
宴祁白犹豫了下,侧了侧身子,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沈虞走进去。
里面的场景意外的毫不血腥,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十几个人整整齐齐跪在地上围了个圈,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表情格外安详。
像是什么诡异的做法现场。
沈虞有些被震住了。
宴祁白来到他身后,语气淡定:“哪个是你的仇人?”
沈虞迟疑的指向塞缪尔。
下一秒,就看见塞缪尔僵硬地自动起立,四肢像刚装上去似的,步伐自成一派的向他走来。
让沈虞想起了有个世界里一款名为“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塞缪尔活像那智障僵尸。
偏偏宴祁白格外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想怎么报仇?”
“要不……你先让他正常点。”
我害怕。
宴祁白清咳一声,终于露出了点被发现面具下真实自己般的尴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轻轻打了个响指,塞缪尔立刻浑身一震瘫倒在地,但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左看右看,像是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直到他看见居高临下的宴祁白。
“啊!!鬼啊!!!”
很难想象刚刚短短几分钟,宴祁白到底对他做了多惨无人道的事情,才让他留下阴影至此。
不过从刚刚那个做法现场,沈虞倒也能窥见点残忍手法的影子。
“赫斯!”
塞缪尔突然像看见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他的记忆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真实嘴脸,还以为能跟他扯什么队友情。
沈虞面无表情,一脚把飞扑而来的塞缪尔又踹了回去。
塞缪尔像是被这一脚踢傻了,愣愣的趴在原地。
沈虞走上前,也不跟他废话:“你的证件呢?”
他还没回答,沈虞又眼尖地看见了。
蹲下直接伸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噢,在这啊。”
这样的强盗行径让塞缪尔瞪大了眼睛,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赫斯!你干什么!?”
沈虞拿他的警察证拍了拍他的脸:“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昨天在莱特公馆门口蹲我,是想抓我回去威胁我父亲对吗?”他盯着塞缪尔越瞪越大、难掩恐慌的眼睛,冷声质问:“你想逼他做些什么?”
“第二个问题,是谁在阻止警察署正常办理案件?你们口口声声的难处究竟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
沈虞又用警察证拍了他一下:“回答问题。”
塞缪尔神情变幻莫测,越发难看,但就是不开口,沈虞又问:“很难说吗?”
“赫斯……我是你队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卡尔也是你亲堂弟。”沈虞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怎么对他的?”
“别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吗?”沈虞彻底堵住他试图辩解的嘴,“最后说一遍,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他指了指身后的宴祁白:“懂了吗?”
“……呵。”塞缪尔居然阴沉沉地笑了起来,也许是终于知道了他无法从沈虞这里得到救援,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冷笑道:“不愧是伯爵的儿子,你想知道答案?可你不是已经自己说出来了吗?”
“你的问题一,不就是问题二的答案?”他狞笑,“很难以相信吧赫斯,你的父亲……哦不,是你的家族,你的整个家族、包括整个奥尔尼亚的上流社会,都是阻止我们警察署调查案件真相的罪魁祸首!他们包庇罪犯,他们……”
他恶狠狠的盯着沈虞:“……同为罪犯!”
沈虞冷漠的跟他对视:“那听上去你倒是个好人了?”
“你不信?”
“说说你们警察署都调查出来了什么。”
“……我说了我们的调查一直再被上面制止,贵族们的权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吧。”
“所以什么也没查出来?”沈虞像是笑了一下,“不可能吧,那么多案子,你们都去了现场,就算有人压着不让公布,该调查的、该发现的,真的就一点没有?”
说这话时,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身后。
宴祁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如同无声的威胁。
“……”塞缪尔咬了咬牙,“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杀人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它们从何而来,又有谁知道它们,又为什么……像你说的,要包庇它们。”
“……你问的都是最顶级的机密。”他说,“我只知道,他们称那怪物为‘血奴’,至于为什么上面压着不让我们警察署调查真相,目前只有猜测……”
“那就是皇室中,有人饲养。”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我的父亲知道的会更多一点,这些我都说从他口中听说的。”
这么快就把自己亲爸也给买了。
沈虞冷笑。
“可以了吧,我已经把所有我知道的都说了,听了这么多你也该明白,我们警察署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我们同样想调查清楚真相,还那些已死之人公道。赫斯,我知道你虽然出身贵族,但你和那些人不同,你正义、勇敢,不会不分青红皂白……”
“确实可以了。”
沈虞打断他,站起身看向宴祁白,“我问完了。”
宴祁白深深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塞缪尔又昏了过去,再次僵尸般的回到了那个“人造圆”里。
跪下、合十、加入。
“说的很好,可惜人品不行。”
因此再冠冕堂皇的话,可信度在他这里都直接打对折。
沈虞说完结束语,颇为轻松的转身。
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宴祁白意味深长的眼。
“……”
果然,刚刚那些对话,同样让他也暴露了太多。
可是作为最好的威胁工具,宴祁白又不得不在场。
沈虞想了想,再次使出转移话题大法:“我们一会儿去哪?”
“…………”
沈虞得寸进尺:“不如陪我去一个地方吧,你看我都跟你来了这里,接下来我们去一趟维巴华私人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