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岛之外，人心险恶[快穿]》岁夏

28、Chapter28

　　“这就是你非要跟我出门的目的？”

　　宴祁白显然没打算让他就这样蒙混过关，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拉进的距离让沈虞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继续跟他对视。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沉寂的幽潭，静静凝望时，似乎所有秘密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如果可以，沈虞是不想让宴祁白知道他在调查这些的。
　　因为对方看似一直身处其外，但事情桩桩件件却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不然今天警察署也不会派人来抓捕他。

　　沈虞不知道他在这一切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清醒看戏的旁观者？还是推波助澜的参与者？
　　总之无论是那种，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加糟糕。

　　但现在显然隐瞒是不可能了，宴祁白不是傻子，更不是会白白给人利用的大慈善家，沈虞要借助他的力量，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不追究其他，他要的是沈虞亲口坦诚的秘密。

　　“嗯。”沈虞先是承认。
　　“死了那么多人，甚至就连我借住你家，都是为了躲避亡灵蝶的追杀，所以我想调查清楚那些也是很正常的吧。”
　　沈虞尽量站在赫斯的角度剖析自己，“我不能一直躲在莫斯顿，接受转化也好、私底下偷偷调查也好，都是想更加了解一点未知的敌人，想拥有至少可以保全自己的资本，拥有自由。”

　　“自由。”
　　宴祁白点出这个词，问他：“你想拥有什么自由？”

　　“啊？”对方简直是在对着一个偏纲的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反倒把沈虞问住了，犹豫几秒才回答：“包括了很多啊，最主要还是人身自由？至少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因什么受限……当然思想自由也很重要，但目前我好像还没这个困扰……”

　　目前。
　　宴祁白看了他一眼，没在继续盘问，像是就这样轻易地听信了他的说辞。
　　“走吧。”他率先转身。

　　＊

　　没再回福利院，宴祁白直接带着沈虞回了车上，司机似乎一直等在车里，见他们这么快回来，也没有表现出惊讶。

　　“那个……”沈虞就坐在来时的位置，侧头看向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的宴祁白，他小声试探：“就一小会儿时间……”

　　见宴祁白没反应，他又说：“离这儿也不算远。”
　　他试图去拉对方衣袖：“宴……”

　　“把地址告诉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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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车头调转了方向。

　　再次来到维巴华，沈虞还透过车窗看见了那家他问过路的药店。
　　而走进那家私人疗养院，沈虞从塞缪尔那儿抢来的证件便发挥了用处。

　　随意编了一段调令，沈虞很轻易的骗了几个警卫把刚刚吃完药尚在昏睡的卡尔送了出来。
　　打开车后门，沈虞跟宴祁白面面相觑。
　　他看了看身后还需要人搀扶、毫无自主意识的卡尔，再次试图商量：“你先坐副驾驶？”

　　宴祁白面无表情：“我答应你带他上来了？”

　　“……”好像还真没有。
　　他想了想，对身后道：“坐不下了，来辆警车。”
　　说完，转身也跟着要走。

　　“站住。”宴祁白盯着他的背影，“你坐这辆。”

　　正如沈虞保证的那样，没耽搁多长时间，他们便再次踏上了回古堡的路。
　　沈虞中途频频往后看，似乎担心那两个警卫起疑心，车辆越靠近莫斯顿，这种可能性就越大。
　　终究都不是傻子。

　　终于在他第二十三次回头后，宴祁白睁开了眼睛。
　　他冷淡道：“你自己看看开车的司机。”

　　沈虞闻言立刻回头，隔着两道玻璃观察分别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的两个警卫，很快发现了不对之处。
　　这两人表情木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你控制了他们？”

　　宴祁白默认。

　　沈虞又想起了还在福利院旁那栋烂尾楼里“跪着做法”的塞缪尔。
　　对吸血鬼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沈虞没忍住凑过去一点，问：“是所有吸血鬼都这么厉害吗？”
　　他变成吸血鬼后也会？

　　“不是所有吸血鬼。”他转过头，两人意外的距离极近，沈虞视野里只剩他的上半张脸，那双眼睛天生拥有再漫不经心都无法掩饰的攻击性。
　　宴祁白直勾勾地看着他：“只有我是。”

　　＊

　　只有我是。
　　是什么？

　　是只有他这么厉害？还是这个世界上是只有他是吸血鬼？

　　从刚刚的语境上看，很容易理解成前者，但刚刚宴祁白说这句话的神态一直在沈虞脑海里挥之不去，莫名的，他想到了后者。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宴祁白一只吸血鬼，那么当他也成功转化。
　　就有了两只。

　　也许是因为顺利解决了塞缪尔，也带回了卡尔，沈虞的思绪稍微放松，想法便漫无边际。

　　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变成吸血鬼以后的样子。
　　他会拥有比现在还要苍白的皮肤，和可以自由控制收缩的尖齿，也许还会有红色的眼睛。
　　他在上一次死亡前夕见到过。

　　还会变得不再需要食物，但痴迷鲜血。
　　对于吸血鬼来说，血是什么味道的？
　　既然会喜欢，那肯定是觉得好喝，吸血鬼也许拥有和人类截然不同的味觉系统。

　　想的越多，便越好奇。
　　沈虞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吸血鬼身上有那么多令人新奇的未解之谜。

　　汽车停在了古堡前，宴祁白看着明显神游天外的沈虞，又敲了一次他的脑袋。
　　还是那句：“下车。”

　　沈虞回神：“卡尔呢？”
　　刚问出这句话，他便看见了那两个如今活像机器人的警卫，正一人扛着卡尔一条手臂，往古堡里面走。

　　“……”
　　机器人总比僵尸好。

　　奈特出来迎接他们，看见这三人的造型也是愣了下，沈虞上前解释：“中间那个是我的朋友。”

　　奈特又理解的笑了，问：“您的朋友是受伤了吗？”

　　“没有，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因为被人喂了违禁品。”
　　违禁品种类繁多，但大多都是令人上瘾的精神药物，在奥尔尼亚是被明令禁止使用的。

　　“啊，这可麻烦了。”奈特又说：“我先给您的朋友准备一个房间吧。”
　　沈虞：“谢谢您。”
　　奈特笑眯眯：“您应该谢谢我们先生啊。”

　　话音刚落，宴祁白从沈虞身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