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不能白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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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奈特一路把三楼走廊两侧的烛台点亮。来到卧室门口，他轻轻敲门。
“进。”
宴祁白坐在一片黑暗里，腿上趴着的小猫眼睛幽亮。
房间里没开灯，但无论是小猫还是吸血鬼，其实都是不需要光线的生物。
可奈特不是，所以他进来后，又把门口的一小盏油灯点亮了：“先生。”
微小的火苗散发出一圈橘黄的光晕，杯壁染着淡红的玻璃杯反射出莹润的光泽。
奈特走过去收拾。
“今天是羊血？”
“是。”奈特把杯子叠好放进托盘，“您喝出来了，口感还好吗？”
“一般。”
奈特动作一顿，抬头：“您心情不好？”
往日，幼羊的血是他比较偏爱的一类。
宴祁白没说话。
小鱼从他腿上跳开，落在了低矮的茶几上，不小心碰倒了什么。
奈特看去，发现是一个木制小人，看上去比白天沈虞收到的那个要稍微高一截，像是一对。
他明白了什么，看向那边沉默的黑影，突然提起了十分钟前的事：“刚刚我去给赫斯少爷送药膏，看见他把您的礼物摆在床头柜上了。”
“什么药膏？”宴祁白的关注点偏移。
“……消炎消肿的。”
宴祁白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恕我直言先生。”奈特没忍住开口：“您既然如此关心赫斯少爷，那白天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个礼物是您送的。”
以至于现在独自坐在这里生闷气。
宴祁白站起身：“我不是在烦这个。”
奈特低了低头，没揭穿他。
跟了宴祁白几十年，他家先生的嘴硬他是知道的。
走到光线下，宴祁白神情冷淡：“我只是在想，他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他清醒过来后一没有质问我，二没有想趁机逃跑，反倒要跟着我出门。”手指轻轻在一旁的桌面上点了两下，是思考时的动作：“这不符合逻辑。”
“……可能是因为契约？”奈特说，“契约成功后，赫斯少爷会对您产生天然的依赖和信任，也很难拒绝您的任何要求。也许正是如此，赫斯少爷才不仅没有质问和逃跑，反而还对您亲近。”
宴祁白思索片刻，又否认：“没到那种程度。”
契约确实对被转化者影响重大，甚至可以完全控制和改变一个人。
但是沈虞甚至连第一次转化期都还没彻底度过，契约对他的影响目前还小的得可怜。
“况且我也并非是想用这个控制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宴祁白难得失神，声音接近于无。
奈特没听清最后那句，但见状也没去问，今天他已经有些逾矩，于是只轻轻端起托盘离开了。
＊
翌日清晨，沈虞醒得很早，收拾好自己后便去了餐厅。
相较于昨日，今天的他显得精神十足。
佣人端上来早餐，奈特笑着问他：“休息得还好吗？”
沈虞点了点头，切了块香肠放进嘴里。
一顿饭快吃完，宴祁白才姗姗来迟。
但并没有人给他送来昨天那样的用玻璃杯装的血，沈虞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在来之前喝过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沈虞双手都搁在餐桌上，眼睛有些亮的看着他。
宴祁白斜睨了他一眼：“你很着急？”
沈虞又把手从桌子上放下：“没有。”
宴祁白这才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方型盒子，白色的，上面还绑着一个黑色蝴蝶结。
他推到沈虞面前：“生日礼物，昨天忘了给你。”
“？”沈虞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宴祁白动作一顿，手还压在盒子上没松开：“怎么，不想要？”
“要。”沈虞连忙伸手过去。
他知道昨天那个小木头人就是宴祁白送他的礼物，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故意要呛他。
没想到他不仅不承认，反而还要今天再重新“补送”一个。
沈虞觉得好笑，又好奇这次的礼物会是什么。
盒子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仅有的一块黑色泡沫垫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坑，像是被什么砸了。
沈虞无语，觉得自己被耍了：“礼物呢？别告诉我你忘记放进去了。”
宴祁白理所当然：“这个盒子就是礼物。”
“？”
果然是报复吧？
沈虞气笑了：“那你说说这个迷你盒子能装什么？”
装那个小木头人的脑袋吗？那是不是要先给它斩首？
“看见那两个凹槽了吗？”
沈虞看向泡沫垫上两个不规则小坑。
“人类转化成吸血鬼后，犬牙会自动脱落，重新长出尖齿。”他隔空指了指，“这个可以用来保存你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名词：“乳牙？”
沈虞：“……”
你才乳牙，你全家都是乳牙。
他咬牙切齿：“骗我的吧？我分明感觉到我的牙齿已经有一点变尖了，还会掉了再长？”
宴祁白波澜不惊，看不出在撒谎：“变尖也不妨碍它掉。”
沈虞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我拒绝这个礼物。”
就算掉了他也不会用这个保存好嘛？又不是小孩子。
“一会儿我让人送你房间去。”
“……”滚啊。
一直到他们坐上了离开古堡的汽车，沈虞都郁闷地没有再说话。
他心里再次给宴祁白添加了新的标签：记仇。
＊
巨大的古堡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慢慢宛如米粒，黑色汽车驶出铁围栏，沿着公路通往看不见终点的地平线。
沈虞看着车窗外树木倒退出残影，渐渐有点眼花缭乱，他收回视线。
余光能看见左手边宴祁白衣服的一角。
礼物过后他们便没了交流，沈虞从头到尾也没问要去哪儿，十分符合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并不在意地点的态度。
但实则不然。
他只是对目的地心知肚明而已。
卡尔那天告诉过他，宴祁白会在今天去下城区福利院出席一个感恩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吸血鬼居然答应参加这种活动，但这对沈虞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塞缪尔会带人在这场感恩会上将宴祁白逮捕，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要对面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只危险至极的吸血鬼。
这场早有预谋的逮捕终将会以失败告终，而沈虞不认为宴祁白会大度的将带头人塞缪尔轻易放过。
他要的，就是借宴祁白的手解决掉塞缪尔，再趁机想办法把卡尔解救出来。
想到这，沈虞心里那股因为那句“乳牙”而产生的郁气突然就消散了。
因为他觉得，宴祁白，还真是好用啊。
既可以阻拦危险的亡灵蝶，还可以解决掉讨人厌的塞缪尔。
再顺便，还能把他也变成吸血鬼。
没错，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他再次改变了主意。
真正面对了亡灵蝶和那一直藏在暗处的未知生物，沈虞才见识到了他们绝对的攻击性和危险性。
他认为从一开始，圣网对这个世界Bug的危险系数预估就有很大的偏差，不然他的魔力点攻击力不会被设定得如此底下。
以至于完全不是那个生物，甚至是吸血鬼宴祁白的对手。
在昨晚，他已经向主神整理上传了一个反馈报告，申请调整魔力点的攻击阈值。
面对充满攻击性和针对性的敌人，他必须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不能每次见面都是他死。
而同样的，变成一只真正的吸血鬼，也是获得强大力量的途径。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一半，且不说宴祁白允不允许他中断，就说那几天里的日日夜夜，也不能白白被.干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