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Chapter23 第一次,如 ...
-
塞缪尔知道他们即将去逮捕的是一只吸血鬼么?
沈虞简直不能想象。
他推测原因:“因为拍卖会上那口黑棺吗?死的都是参与过竞拍的人,所以他们怀疑那生物杀人并非随机,而是有什么规律,也许和宴祁白有关,或者根本就是他在引导?”
“也许是这样。”显然卡尔也不知道更多。
他伸出手抓住沈虞的手腕:“赫斯,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不要继续留在这里,你得尽快从这逃走。”
沈虞看着他:“我当然会走,但你得跟我一起。”
他不知道塞缪尔给卡尔喂的是什么药,但光看那药效便能猜到,这种药物服用多次必然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甚至,塞缪尔的目的就在于此。
杀人灭口若处理不好会容易留下把柄,可如果是“顺理成章”的疯了呢?那便无人再可置喙。
这种情况下,卡尔才是最应该逃离的人。
“我走不了……”卡尔苦笑,“那是控制神经的药物……有瘾。”
沈虞一惊,立刻反应过来:“是违禁品!?你服用了几次?”
卡尔摇头:“一次成瘾。”
沈虞说不出话,他出其愤怒,至少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任何事情让他如此恼火过。
宴祁白那样对他,他也没有。
沈虞正要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卡尔立刻把他往下拉:“躲床底下!”
沈虞听着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没什么犹豫地站了起来,在卡尔震惊且反对的视线里,三两步跨到窗边,翻了出去。
这里可是七楼!!
卡尔几乎要忍不住喊出声,这时门被猛的推开——
“卡尔。”
塞缪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卡尔翻过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心脏却怦怦直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希望赫斯没事……
塞缪尔一走进来便环顾四周:“人在哪儿?”
没有指名道姓,但卡尔知道他问的是赫斯。
他们交谈的时间太长,应该是恰好被巡防的警卫发现了赫斯不在房间。
卡尔定了定心神:“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这没别人。”
房间里的光线微弱,即使藏了人也不一定能立刻发现,塞缪尔让人开了灯搜。突如其来的刺目光源让卡尔睁不开眼睛,待适应后,塞缪尔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高大的身形投下阴影,因为背光的原因,塞缪尔的面部轮廓并不清晰,他居高临下,视线却如有实质的在卡尔皮肤上游走,像条滑腻恶毒的蛇。
让卡尔想起那一夜,他隔着细缝与魔鬼对视。
塞缪尔突然冷笑,蹲下去抓住了几乎快要垂到地面的床单,他在观察卡尔的表情。
咽了咽口水,卡尔庆幸赫斯没听他的躲去床底,不然……
想象中的后果让他忍不住咬唇。
塞缪尔注意到了:“在床底下吧?”他像是抓住了什么证据,猛的扬手,床单被掀开。
立刻有人打开了手电照过来,床底一览无遗。
俯身看清后,塞缪尔得意的表情蓦地僵住。
头顶传来卡尔一字一句的复述:“我说过了,我这没别人。”
*
六楼。
沈虞悬挂在建筑外缘,踩住窗台,手上松开,很敏捷地跳了进去。
这是卡尔病房正下方的一个房间,周围都是高高的柜子,像是个档案室。
他不能在这里久待,塞缪尔既然发现他不在房间,又没在卡尔那儿找到他,那迟早会找来这里。
月光只能照亮靠近窗边一小块空间,沈虞摸黑往门边走,右手保持着抬起往前伸的动作,避免撞上什么。
突然,指尖触及到了一点冰凉,像是瓷砖墙。
难道门不在这个方向?
他又走近一步摸了摸,掌心却意外触及到了一小片柔软。
猛地缩回手,沈虞有些惊疑不定。
虽然看不清,但刚刚的手感十分熟悉,一个星期前的自杀森林里,他也是这样压住了一只亡灵蝶。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软绒触觉,仿佛昨日再现。
沈虞终于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已久的事情。
——他被送去莫斯顿古堡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来自自杀森林的报复。
而现在他离开了古堡,亡灵蝶也同样卷土重来。
紧紧地盯着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沈虞后退了两步,回到了月光的笼罩范围。
整个人被渡上一层银边。
他知道亡灵蝶危险,但并不知道它到底如何攻击,是像赫斯死亡那样,看不见摸不着,致命伤却突然出现在后颈。
还是其他什么。
但不容他多想,整个世界骤然一黑,一个巨大的黑影将他完全笼罩。
沈虞猛转过身,却又立刻僵住。
血,溅满了整个房间。
一只骨瘦如柴、皮肤青紫的手从沈虞的胸腔直穿而过——
巨大的痛楚让沈虞面容扭曲,他死死盯着眼前如影片丧尸般的生物,似要把它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下一秒,对面那颗枯瘦见骨的头颅被猛地从脖子上拍飞,乌黑的血液溅了沈虞半张脸。
意识尚存的最后一秒,他似乎看见了宴祁白。
一个陌生的、失控的宴祁白。
……
“小虞……”
“小虞……”
声音低到像在耳语,又缥缈到像是来自远方,它无比矛盾地出现在沈虞悬浮的意识里,不停歇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又在做梦了。
沈虞刚意识到这一点,便猛地惊醒。
“唔!”
猝不及防的强烈刺激直冲头皮,沈虞紧绷身体,手指难耐的抓紧了身上人的手臂,指甲盖掐入皮肤。
下嘴唇被惩罚性地狠咬了一口,片刻上方传来低哑的声音:“醒了?”
沈虞迷蒙地睁着眼,像是还没回魂。
来不及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脑海里那些临死前的画面正不受控制的播放着。
档案室、亡灵蝶、丧尸般的未知生物和满目鲜血……以及最后出现的幻觉般的宴祁白。
记忆的最后一秒逐渐和现实重叠,宴祁白狠狠撞了他一下,问:“走什么神?”
沈虞忍不住发出声音,伸出手去推他:“等、等一下……”
宴祁白当然不听,他仍旧继续,甚至因为沈虞的醒来而越发精神。
而反观沈虞,即使意识因为重生的缘故提前清醒了,但身体依然因为处于转化期而不受控制。
本能让他迎合,欲.望压过理智。
那些本该因为经历过一次死亡后的负面心理完全被情.欲覆盖。
第一次。
如此惨烈的死亡过后,迎接他的是极致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