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他们要去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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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最终还是被强行留了下来，他们给他安排了六楼的一间空病房用来休息。
而明明做出这种事的塞缪尔在看见沈虞搬进病房后，又露出一副抱歉又无奈的表情，他说：“赫斯，卡尔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真的很需要你的陪伴。”
其实就是还希望他能撬开卡尔的嘴，从他口中问出昨晚发生的事。
沈虞明白他的真正意图。
而越明白，也就越为他的虚伪感到不齿。
沈虞面无表情，请人离开的意思很明显。
塞缪尔只好咽下剩余的话，知趣地走了。
到了晚上，远处的街市亮起霓虹，那一片夜空因为光污染而斑驳发亮。
而疗养院则被周围的树林有效分划出的明暗界线隔离，陷入了沉寂的黑暗。
沈虞的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门背后却不见人影，月光顺着门缝在走廊地板上打下一道淡淡的四边形光斑。
随后，光斑突然发生了轻微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挡在那里，一定程度地阻碍了光的传播。
轻轻一声“咔”，门又被关上，光线彻底消失。
守在楼梯口的一名警卫若有所察，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七楼。
卡尔侧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绿眸被床头的一盏台灯照得发亮，竟丝毫没有白天的木然。
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门锁转动声，他立刻翻身，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黑影灵巧地溜进来，再把门关上。
“赫斯，你果然看懂了。”
卡尔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对方的脸。
来人正是沈虞。
“嗯。”沈虞来到他的床边蹲下，视线落在卡尔脸上，现在的卡尔看上比白天正常了太多，“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小时前，卡尔在他的手心里写下了几个意味不明的字母。
当时沈虞其实并没有立刻理解，但是住进六楼后，他花了一点时间在赫斯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
这是赫斯和卡尔两人在中学时代，为了避开老师的突袭检查，发明的传纸条专用“密码”。
沈虞对照着记忆翻译，扩写出：晚上、见面、秘密、小心，这四个单词。
也就很快意会了卡尔的意思。
——晚上在这里见面，有秘密要告诉你，来的路上小心别被发现。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密语。
“我没有精神疾病。”卡尔第一句话便出人意料，他眼神里含了无数情绪，其中也有忐忑。
他在害怕沈虞不相信他，毕竟白天他的模样全部都落在了对方的眼里。
沈虞却说：“我猜到了。”
卡尔背着所有人在他掌心里写字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一个真正因为病理性原因而陷入自己世界的病人，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看着卡尔，发现他已经忍不住在抽泣，于是放轻了声音：“那你也是故意装作噩梦受惊？为什么？”
“嗯。”卡尔吸了吸鼻子：“因为我发现他们给我打了镇定后，便不会在对我立刻用药，可能是因为药物相冲的缘故……所以我现在才可以保持清醒。”
“白天你那副样子，是他们给你用药了？”沈虞难以置信的同时也感到愤怒。
他又意识到：“所以塞缪尔把我骗来，也并不是为了从你口中获得线索？”
“……嗯。”卡尔尾音发颤，艰难地止住哽咽，“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那天夜里塞缪尔把我从家里带出去，我就已经什么都告诉他了，我把他当救命稻草一样依靠，可是、可是他居然想用我来害你。”
他痛苦道：“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赫斯……”
“别哭，”沈虞抽出一旁的纸巾，并告诉他：“他害不了我，现在受折磨的是你，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先一件一件说，从头开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他眼神黯然迷茫，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昨天晚上，我家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她先是杀了所有佣人，后来又杀了我父亲……而我，因为在怪物破门而入之前被我父亲及时塞进衣柜，一开始并没有被她发现……”
沈虞替他拭去眼泪，轻声说：“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亲眼看见他被怪物活活咬死…分尸，你知道吗赫斯，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身体里有这么多血，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我躲的衣柜有条缝，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从他的胸膛里……”
“别说了。”沈虞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不要去回忆这些。然后呢，你一直没有被发现？然后塞缪尔才姗姗来迟赶去把你带走了？”
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听说那天夜里你家有三十八个佣人，就算再厉害的怪物，一个一个杀也需要不少时间吧，这期间你们没有提前发现然后逃跑？或者说报警求救？”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跑了，但是我亲眼看见父亲按下了座机上紧急报警的按钮……可是警察来的太晚了……”卡尔努力控制情绪，“而且，我并不是没被发现。”
“那个怪物看见我了，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跟她对视。”
“它是什么样子？”
“她看上去是人，但是又不像人，拥有人的外形，可是却像野兽一样用四肢爬行，头发像腥臭的海藻，是个女人……发现我之后，她就朝我藏身的衣柜爬了过来，只不过最后她扑过来的时候，外面刚好打了一道闪电……那个怪物像是吓着了，我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跑不见了。”
“闪电？”沈虞观察卡尔的表情，莫名觉得他后半段像是有所隐瞒，“你确定她是被闪电吓走的吗？昨天的暴风雨夜里可不止一道闪电。”
“……”
卡尔张张嘴，似乎极其慌张，“我……我其实隐约看见她的脸了，但是并不清楚……而且我当时也被吓到神志不清了，也可能是幻觉，所以我也没告诉塞缪尔，我觉得应该是我看错了……”
沈虞猜到了什么：“是你认识的人？”
“只是有点像！”卡尔反应很大。
沈虞看着他：“像谁？”
“……像、像…”卡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许久终是颓然道：“像我的母亲。”
可是卡尔的母亲在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沈虞沉默了一会儿：“也许确实是看错了。”
又道：“然后呢？”
“然后我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被塞缪尔带来了这里。我当时很信任他，将那晚发生的一切也都像现在这样，一五一十说了，这期间他一直都表现得像过去一样，我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居然是那种人，还有我的叔叔，他过去明明对我很好的，可是……”卡尔又没忍住哽咽。
沈虞又给了他几张纸巾。
“再然后，便是他们目的达成，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给我下药，让我变成一个精神病人，最后把你骗过来留在这。”
“为什么非要把我留在这？”这是沈虞最为不解的地方。
“因为他们想对付你的父亲，道森伯爵。”卡尔道，“我是不小心听见塞缪尔和我叔叔的谈话的，但没听见多少我便被发现了，他们也是在这之后翻脸，给我下药……”
“所以给你下药的最初目的，可能并不是为了引我过来或者骗我留下，而是因为你听见了他们的秘密，所以他们想要你永远也无法再开口。”
沈虞恍然：“下这样的狠手，那他们当时讨论的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其实真的听到很少，他们先是在言语上辱骂了伯爵，还说干脆把你抓来当人质，威胁伯爵替他们办什么事情……啊，他们还提到了莫斯顿古堡！”
“莫斯顿？”沈虞没想到会在这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要去抓捕那位宴先生。”
沈虞怀疑自己听错了：“去莫斯顿古堡抓吗？”
“并不是，明天下城区的儿童福利院要召开感恩会，感谢宴先生的慷慨捐助。据说届时宴先生便会出席，他们就打算趁此机会对那位宴先生进行逮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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