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岛之外，人心险恶[快穿]》岁夏

10、Chapter10 有疼痛，同

　　沈虞不能确定杀害公爵夫人的生物和那天遇到的骗子是否属于同一种族。
　　如果是的话，那他可能还得庆幸自己没有被这样残忍的杀害。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外面围墙上高高的铁丝网，沈虞也大概明白了道森伯爵为什么突然一定要把他关在家里。
　　这其实是一种保护。

　　有那样一种食人的生物出没，难免人心惶惶。

　　早上道森伯爵匆匆离开的背影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但只有这一起案件的话，似乎还不至于让整个道森公馆戒备如此。
　　沈虞问出了他的疑惑。

　　“……聪明啊，确实不止一起，还记得这段时间下城区频频出事的事儿吗？”
　　卡尔因为家族有不少人从政，在警察署也有亲属任职，总是能知道不少被隐瞒的消息。

　　“别看新闻只说是毒蛇咬的，但其实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开始有类似案件发生了，暗地里也一直有人在查。只是这次死的人身份不同凡响，所以才开始瞒不住闹大了。”

　　下城区的事沈虞当然记得。
　　当时看完那些新闻，对他来说印象最深的还是文章里描述的死者身上的伤口。
　　——两个血洞。
　　因此才有了人是被毒蛇杀死的结论。

　　后颈的咬痕一直在用疼痛彰显存在，这也让沈虞很难不把昨天那个骗子和这些案件联系在一起。

　　沈虞想了想，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那些死者的遗体吗？”

　　“卧槽，你想干嘛？别在这方面起好奇心啊喂！”

　　沈虞当然不是因为好奇心。
　　只是如果能亲眼见到尸体，看看上面痕迹，也许会更有助于他的判断。
　　他需要通过这个去求证一些东西。

　　但可惜的是卡尔说他并没有办法。
　　因为那些死者死状惨烈，怕造成社会恐慌，这些案件一直被瞒得很紧，卡尔能透露这点消息给他都已经是实属不易。

　　沈虞没有强求，他们很快挂断了通话。

　　中午，道森伯爵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他穿了一身白。
　　沈虞一看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紧接着希蒙送来了同样的白袍，让沈虞换上。
　　是丧服。

　　沈虞回房间换好，再出门便看见道森伯爵正和希蒙谈话，两人神情严肃。见他出来，立刻又停止了话题。
　　道森伯爵转身走出大门，嘱咐沈虞跟上。

　　公馆大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黑色汽车，车型比赫斯那辆要长一点。
　　希蒙为他们打开了后座车门。

　　道森伯爵坐了进去，沈虞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都要出发了，他们却还不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道森伯爵不耐烦的看过来，沈虞才问出了这个疑惑。

　　“你不知道？”道森伯爵似乎比他还惊讶，“今天早上你和莱特家那小子聊了快半个小时，他没告诉你？”

　　莱特家那小子指的正是卡尔。
　　这是他们私底下的通话，道森伯爵却连他们聊天的时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让沈虞感到不适。

　　道森伯爵却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只是道：“算他还机灵，知道这种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说。出事的是你的姑父麦基，他去世了。”
　　他们穿成这样，自然是要去参加他的葬礼。

　　*

　　这位姑父麦基，在赫斯的记忆中并没有占据很大的篇幅，他和赫斯的姑姑卡洛琳女士是去年春天结婚的。
　　赫斯唯一一次见他就是在那场婚礼上。

　　不过在婚礼举办之前赫斯就听说过他这位姑父了，知道他虽出身贫苦，但外表不俗，令卡洛琳女士一见倾心，因此很快就娶回了家。
　　没错，就是娶。
　　落魄少年入赘贵族豪门的故事在上流社会屡见不鲜。

　　况且他这位姑父长得是真好看，拥有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狐狸眼，眨眼间顾盼生辉。
　　这点倒是和他的舅舅马歇尔有点像。
　　但马歇尔的眼睛比麦基多了太多商人独有的精明和智慧，并不显媚气。

　　很快，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一座很漂亮的复式洋楼，葬礼在后花园举行，来参加的人好像不多。

　　沈虞还注意到作为葬礼来讲，周围的环境却并不合规矩。
　　花园里盛放着不知名的鲜红花朵，甚至还有应该是用于庆祝过什么节日的彩带都挂在树枝上没有取下来。
　　也没有布置太多殡仪产品，空地上只光秃秃的摆放着一口黑棺，棺前放了几朵白色菊花。
　　赫斯的姑姑卡洛琳正和一位牧师站在那里商讨着什么。
　　沈虞只看得见背影。

　　太简陋了，这一点也不符合道森家族的浮夸传统，更不符合卡洛琳爱夫如命的大众印象。

　　况且，沈虞还意识到，按照道森伯爵早上的反应，他应该是当时才得知麦基的死讯的。
　　而卡洛琳刻意隐瞒死讯的概率不大，因此麦基只可能确实是今日早上才身亡。

　　那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如此急匆匆的给他办葬礼呢？
　　沈虞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但又有些理不清头绪。

　　葬礼很快开始。
　　牧师开始吟唱悼词，所有宾客都双手合十、双目紧闭。

　　沈虞一开始也照做。
　　渐渐地，牧师念到了忏悔的部分，他开始讲述麦基的生平，不停地为他向上帝求得宽恕。

　　28岁。
　　这个数字落入沈虞耳里，一下子点醒了他，让他恍然意识到一切的怪异之处究竟在哪儿。
　　对啊，一个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身体疾病的年轻力壮的男子，怎么会突然死亡？

　　匆匆忙忙的葬礼，就像是要刻意掩饰并抹去什么。
　　麦基的死亡并不简单。

　　而提到意外死亡，沈虞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今早得知的那些消息。
　　麦基会不会也死于那些未知的超自然生物之口？

　　若真是如此，那卡洛琳他们这样匆忙的试图掩盖真相，岂不是说明……他们也许知道些关于未知生物的事？
　　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且隐瞒……
　　对啊，为什么要隐瞒？

　　沈虞在这一瞬间又想起来了卡尔说的：费奇公爵一口咬定他曾看见过公爵夫人的房间出现了陌生的人影。

　　费奇公爵是真的看见了吗？
　　还是说他能如此信誓旦旦，其实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杀死自己妻子的生物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将一切事情串联，好像引出来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真相。
　　——如果真的有部分人类一直知道有未知生物的存在，那他们和那些未知生物之间，究竟维持着一个怎样的关系呢？

　　为了验证猜测，沈虞消耗了才回复好的一个魔力点。
　　属于赫斯的蓝眼睛短暂的变回了沈虞自己的黑眸，魔力赋予了他透视的能力。

　　悄悄睁眼抬头，他透过黑木棺，视线直直的落在了里面的遗体上。

　　血肉比他想象的还要模糊，正如卡尔所说，这种程度不可能是人为。
　　破损的地方有明显的撕咬痕迹，身体并不完整，许多地方已经被食去了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像极了动物世界里，被猛兽吃剩下的残骸。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在麦基皮肉不甚完整的头骨上，停歇着一只沈虞再熟悉不过的——

　　亡灵蝶。

　　*

　　葬礼结束，道森伯爵继续留下，沈虞却被他命令西蒙送回了如今固若金汤的道森公馆。

　　一路上，沈虞都在思考亡灵蝶和麦基尸体的关系。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亡灵蝶，还以为这种生物只会出现在自杀森林的树上。

　　因此在黑棺里看见亡灵蝶的那一刻，他居然产生出了一种空间错位般的荒谬感。
　　也没忍住，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后颈的咬痕莫名的有点发烫，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刺痛，沈虞猜想是不是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伤口而感染发炎了。

　　这种痛觉莫名其妙的将他深藏记忆深处的梦境又牵扯了出来。
　　从未有过的羞耻经历，让他一回想就控制不住的耳根发红。

　　真是该死。
　　他不认为正常情况下自己会做这种梦，必然是因为这枚咬痕。
　　因为在梦里那人也咬了他，他忘不掉那种感觉，有疼痛，同时也有他不想承认的欢愉。

　　他的尖齿里一定藏了某种下作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