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残缺的悬念 由于暂 ...
-
由于暂时还帮不上什么忙,简纶和景念明便离开书房在别墅的花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简纶抬手向后仰,舒展身子,不咸不淡地说:“照这样来看,凶手就一定是林声了呗。不是说凶手杀完人之后一般都会重返现场的吗?在附近搜寻一番说不定就能发现他的踪迹。”
景念明对简纶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低头喃喃道:“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简纶问。
“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2:00到3:00之间,但是在管家张叔的证词里,林声却是今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的别墅。”
“所以这能说明什么?”简纶茫然地望着景念明。
景念明解释:“如果林声是凶手的话,他为什么在别墅里待了这么久却都没有处理尸体,还要选择在早上的时候贸然离开?这逻辑怎么讲都不对。”
“离开或许是他不敢接受警方的审问,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呢?”简纶猜测说。
景念明摇了摇头:“一个凶手既然有胆量把尸体留在现场,为什么会没有胆量接受调查?而且他这种行为看起来更加的愚蠢--凭空消失在警方这里是和不打自招没有什么区别的。”
“又不是每个凶手都想着设计手法摆脱嫌疑,有些人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能逃得掉警方的追捕而已。”简纶耸肩回道,“即便会坐实自己的凶手身份,直接逃跑也比处理尸体的难度和风险小太多了。”
简纶补充:“所以有些案子可以被称为谋杀案,有些案子只是残忍的凶杀案而已。”
简纶还是觉得景念明把事情过于复杂化了,现实生活里凶手考虑这么多的概率可比小行星撞击地球的还要低。
要是真让他们接连遇到两次精心设计过的谋杀,他们就应该回身抬头望一下天空,看有没有一颗巨大的陨石正朝他们的头顶砸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景念明反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人一着急呢难免出错,犯人也是人啊,慌不择路的我见得可太多。你这些疑惑等元警官找到林声就都能迎刃而解了,现在想那么多也纯粹是白想。”
这时,景念明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元秩发送过来的消息。
景念明低头查看,说:“受害者的信息查出来了。”
简纶强行挤到景念明身边。“这么快?让我也看看。”
受害者名叫苗默,女,36岁,已婚,平时的工作是帮父母经营一家西区的海鲜店。苗默的丈夫魏国平是长途货车司机,两人生有一个男孩,最近刚上小学四年级,一家五口就居住在海鲜店附近一座旧宅院里。
在警方的案底资料里,魏国平曾经因为酗酒后家暴苗默,被苗默的闺蜜蒋依依闹到过警局,却又因为苗默主动出面说是一场误会,这个案件最后只是不了了之。
但是怎么都没有找到苗默和林家存在的任何关系,就像这座城市里中区和西区的巨大差别一样,他们完完全全就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简纶颇为惊讶:“没有关系?就连苗默和林声之间也没有找到任何交集吗?”
景念明放下手机,思索后回:“或许有,但是警方那边的信息不足以找到牵连他们之间的那根线。”
简纶接着问:“那元秩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警方会加大对林家的调查,同时元秩希望我们去一趟苗默家的海鲜店。”景念明推了推镜框,“不过即便他不提,这个地方我们也是非去不可的。”
“我们真要代替警方去劝慰受害者一家啊?”
“既然答应了浅野来帮忙,劝慰是必不可少的,但不止于此,”景念明的手指在桌上敲打了几下,“在没有找到林声之前,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什么问题?”简纶侧头问。
景念明目光变得深邃,缓缓开口:“凶手为什么要选择苗默动手?”
景念明补充说:“对于本案来说,案件虽然离奇,但是关键点只有两个,一个是找到莫名消失的林声,另一个是探寻苗默身上的故事。”
简纶也明白了景念明的意图:“所以你觉得从苗默入手,去一趟海鲜店,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行凶逻辑,进而顺藤摸瓜锁定凶手。”
景念明站起身打了个响指,自信回:“完全正确。”
景念明开车载着简纶前往苗默家的海鲜店,两人很快来到西区偏远地方的农贸市场,也是被当地人称为巴刹的地方。
巴刹里,小贩聚集在一起,众声嘈杂,唯独苗默家的海鲜店大门紧闭,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隔壁卖菜的老板告诉他们,苗大智今天早上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关店回家了,很少见他露出那种神色,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景念明和简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来元秩警官已经将苗默遇害的消息告知给苗大智了。
成功从隔壁老板处打听到了苗默一家居住的宅院地址,两人准备动身前往。
没走几步简纶便扶着墙,胃部因不适而阵阵痉挛,五官扭曲得都快挤在一块去了。
“海鲜的腥味也接受不了?”景念明赶紧帮忙搀扶着简纶,关心道。
简纶躬着身子粗重地喘气,一只手扶着景念明,一只手在自己腹部揉搓:“……在我这里海鲜的腥味和血腥味没什么差别。没事,我稍微适应一下就好了。”
景念明陪简纶原地停下来,暂时先让他缓一缓再说。
简纶眺望远处的组楼,尽力不去想自己的周围都是海鲜。
老城区的建筑普遍不高,于是视野开阔。在一众低矮的楼房之间,不远处一座建到一半高挂着黄色停工牌子的通信基站吸引了简纶的目光。
“这年头到处都是这样的烂尾楼,又不知道是哪个官老爷留下来的面子工程。”简纶冷言吐槽。
“为什么这么痛恨政客,是以前经历过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吗?”景念明问。
先前在别墅里,简纶在元秩提到户主是林显光之后明显开始一顿冷嘲热讽,景念明也是从那里看出些端倪来。
一句话像是触碰逆鳞,简纶立刻沉下脸,甩开景念明搀扶自己的手,厌烦道:“我说过了,不要把你的推理能力用在我的身上。”
印象里的简纶一向是乐呵呵的,很少显露出这种情绪。
景念明自知没有把握好玩笑的分寸,立刻把姿态放低:“出于习惯,如有冒犯的话实在抱歉。”
“算了不是你的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是我自己还没有接受。”
简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景念明也识趣地没有再问,气氛瞬间陷入冷场。
反倒是简纶开口打破沉默。
“以你这总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就不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所以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景念明反问他。
简纶斩钉截铁地回:“不会。”
“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我只期待你愿意主动和我分享的那一天。”景念明坦诚地说。
这会简纶调整好胃部的不适,迈开腿朝前走去,把话音落在后面:“没这天,你可以死心了。”
景念明没回话,只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根据打听到的地址来到一条小巷,经过一段难走的泥泞路,再一个拐角就是苗默家的宅院。
在拐角处有一口用石砖堆砌出来的古井,古井的周围沾满黄色的尘土。
一个小男孩正在旁边玩耍,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景念明和简纶,然后飞快地跑到古井边,就在两人的眼前突然纵身一蹿。
人朝古井里跳了下去。
简纶和景念明神色一变,二话不说一齐迅速跑上前去。
走近后才发现这口古井早被人填埋掉了,最高也不过一米多深。
小男孩安然无恙,只是沾了一身的泥土,又从古井里爬了出来。
小男孩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又被我骗到两个。”
发现是虚惊一场后景念明的表现还算淡定,简纶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笑,你这熊孩子是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咋这调皮劲呢?”简纶教训他道。
小男孩蛮不服气地扬着头,一副压根没把简纶说的话给听进去的样子。
这时另一边传来颤悠悠地喊声。
“来来,回家了。”
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脚步不利索,年龄约在六十岁上下的妇人。
“略略略,我要回家了,你这个小胖脸才管不着我呢~”
小男孩完全不服从管教,吐出舌头朝简纶迅速地做了个鬼脸,然后回身飞快地扑进年迈女人的怀里。
“不是,说谁小胖脸呢?你有本事别跑!”
简纶作势还真要追上小男孩去。
景念明赶紧伸手拦住他:“简大记者童言无忌,千万别较真……”
简纶气极:“现在的熊孩子简直是没大没小、无法无天,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把他胖揍一顿老子就不姓简了!”
“消消气,”景念明一边安慰简纶,一边认真盯着小男孩和女人离开的方向,“也不用下次,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
“什么?”
简纶眯起眼,不明白景念明话里的意思。
景念明很是笃定,他看得清楚,小男孩和女人走回去的地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苗默一家所居住的宅院。
小男孩应该是苗默和魏国平的孩子,而女人则是苗默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