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雄虫绝非善类》加糖加醋

35、第三十五章 这里...

　　第三小队最近在寻找的，是一个代号“紫苑”的雌虫。

　　这个“紫苑”跟他们一样，是雇佣兵，却不是从属于某个雇佣兵组织的雇佣兵，而是一个自由雇佣兵，在第四星区单干了很多年，非常有名。

　　三个月前，“紫苑”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受到攻击，他的飞船爆/炸了，好在他爆/炸前带着最重要的情报进行了紧急跃迁，根据当时的坐标分析，紫苑就近跃迁到的地点很可能就是克洛苏姆星。

　　急需那份资料的雇主非常着急，找上了“深蓝”，希望他们能找到“紫苑”的下落，千万不要让资料落入其他势力手中，当时的雇佣兵团正在准备给安德森家运送珍稀材料呢，觉得顺路的任务正好，便接下了这个单子。

　　安德鲁主动请缨，表示由第三小队来完成寻虫的任务，团长允许了，但让团长失望的是，一周过去，第三小队依然没有找到“紫苑”。

　　团长不耐烦了，他先是让第二小队去帮忙找一找，之后又把整天呆在娱乐室下棋的神悖和阿蒂尔也踢下了船。

　　今天的阿蒂尔穿了身浅咖色风衣，配上那一头矜贵的淡金色长发，仿佛是个来克洛苏姆星游玩的贵公子，神悖走在阿蒂尔身旁，还是一身黑，外套一件单薄的红色外套，兜帽照例遮住半张脸。

　　顺便一提，阿蒂尔身上的这身风衣还是神悖半年前给他买的，因为在他们的日常相处中，阿蒂尔总是刻意地多承担一些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费用，还不肯跟他A钱，坚称世上没有跟雄虫出去玩还要雄虫自费的雌虫，神悖没办法，只能拖着阿蒂尔去那种很贵的商场，让阿蒂尔自己挑，再一脸威胁恐吓地给阿蒂尔买单。

　　小小一只雄虫张牙舞爪地要给成年雌虫买单，差点没把阿蒂尔和商场的亚雌店员萌死。

　　于是阿蒂尔欣然接受了这份来自雄虫的礼物。

　　两个虫漫无目的地走在开满赌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赌坊，偶尔还有几家麻将馆，神悖双手插兜，大步跟着阿蒂尔走，阿蒂尔则微微放慢脚步，配合神悖的步速。

　　神悖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阿蒂尔，你还是太好欺负了。”

　　阿蒂尔疑惑：“我？”

　　“寻找紫苑的任务，团长本来是想交给你的，是被安德鲁半路截胡才落在第三小队头上的。论实力，你甩了安德鲁八条街，可他还是敢找你的不痛快，时不时跟你抢单子，你要是继续放着不管，他以后只会越来越过分。”

　　阿蒂尔闻言，觉得确实如此。

　　他虚心求教：“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神悖认真地给他提议：“找个在偏僻荒星执行任务的机会，把他宰了，然后抛尸荒野。”

　　阿蒂尔：“......”

　　阿蒂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番心狠手毒张牙舞爪的发言逗笑了雌虫。

　　神悖恨铁不成钢地睨了他一眼。

　　就因为阿蒂尔是这种性格，所以才会被安德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换了他被这么反复挑衅，他早就给对方一个好看了。

　　阿蒂尔笑够了，这才说：“那我们还去帮安德鲁吗？”

　　神悖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一脚面前的石子。

　　“帮什么帮，把任务抢回来还差不多。我一会儿就跟团长说，如果我们俩先一步找到了紫苑，那这次的酬劳就都是我们的，一枚星币都不能让给第三小队。”

　　阿蒂尔缓缓点头：“嗯，可以，团长会同意的。”

　　他们的团长行事风格简单直接，这点小事，他肯定会同意，至于第三小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抱歉，团长可不吃这一套，他只在乎最终的结果。

　　阿蒂尔抬头望一眼阴沉沉的天空：“不过，我们该怎么去找这个‘紫苑’呢？第三小队和第二小队已经把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一遍了，听菖烈说，除了‘深蓝’以外，好像还有另一波虫在寻找三个月内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的生面孔，我想那应该就是重伤了‘紫苑’的势力。”

　　他们看过紫苑的照片，那是个灰色短发，戴着面具的雌虫，拥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不太像刻板印象里的雌虫，紫苑的骨架偏小，没有其他雌虫那种高挑健硕的感觉，看起来又轻盈又柔美，光看照片他们还以为紫苑是亚成年雌虫呢，但实际上，紫苑快一百岁了，在虫族算是青年的年纪。

　　神悖跟着他的思路思考起来。

　　其他虫都没有找过的地方啊......

　　“阿蒂尔，我倒是知道这里有一些很适合隐藏身份的场所。你听说过这颗星球上的地下表演场吗？”

　　阿蒂尔一怔，很意外的样子，“你是说——亚雌明星？”

　　这颗星球除了黑色交易，最出名的就是地下表演场的“亚雌明星”。

　　所谓的“亚雌明星”，就是指那些在地下表演场与异兽厮杀的亚雌，因为这些亚雌纤瘦的外形比较接近最后一次觉醒前的雄虫，“亚雌明星”被当做雄虫的代餐，许多虫慕名而来，专门前来围观“雄虫”与异兽的厮杀。

　　那些地下表演场当然也很清楚自己的性质，所以他们会雇佣相貌优越的亚雌，并给亚雌们戴上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让他们看起来更神秘、更纤弱、更美丽......以此唤醒雌虫们对雄虫的渴望。

　　第一个打造“地下亚雌明星”的斗兽场爆火后，以亚雌为主角的地下表演场就像野花一样开满整个克洛苏姆星，据神悖所知，这个时候的克洛苏姆星总共有六家亚雌斗兽场。

　　“那里经常出虫命，所以在那里工作的亚雌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签了长期合同，承诺表演中的一切意外由自己承担的；二是黑户，黑户就算是死在表演场，也不会有任何虫帮他们出头，所以很多地下表演场的老板都喜欢雇佣黑户。雇佣雌虫的情况很少，但紫苑这个外形的话，被看中也有可能吧？”

　　阿蒂尔很惊讶，“你查了资料？”

　　神悖点头：“嗯，在当地的网站查的。”

　　阿蒂尔思考片刻，“倒是可以去看看，那个‘紫苑’，外形很漂亮，他流落在这个星球后还很可能成了黑户，有藏身在这里的可能。另外，如果那些地方真是以亚雌为主的场所，那安德鲁他们寻找‘紫苑’时应该没有踏足过这里。”

　　反正他们俩也没什么调查方向，干脆决定去这些地下表演场看一看。

　　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叫布莱克斗兽场的地下表演场。

　　他们从街角的一个楼梯往下走，走进地底，很快，他们便听到了一阵阵狂热的掌声和欢呼声，空气中似乎还传来了血腥气、酒精的气味，一股狂躁不安的感觉从深处的空间溢出来。

　　阿蒂尔已经预料到这是个非常混乱的环境了。

　　他伸手推开大门，杂乱的雌虫信息素立刻扑面而来。

　　一个圆形的斗兽场出现在他们面前，正在表演厮杀的牢笼被惨白的灯光照亮，四周的观众席笼罩在阴影中，观众席坐满了大概三分之二的客人，他们兴奋地躁动着，大喊大叫，空气里交织着杂乱的信息素。

　　售票的雌虫懒洋洋道：“100星币一张票，刚开场。”

　　看起来，他们刚好赶上了今晚的第一场表演。

　　阿蒂尔低头瞥了神悖一眼，小孩子还没到对雌虫的信息素敏感的年纪，没什么不适的反应，只是盯着斗兽场中心看，他支付了两张票的费用，售票的雌虫打量他们的打扮，判断出他们游客的身份，说：“没固定位置，你们随便坐吧。”

　　他们踩过脏兮兮的台阶往下走，神悖稍稍仰起脸，看见了破旧的天花板、墙壁、脏兮兮地面、座椅、围栏......

　　这里的一切，都和记忆里一般无二，连这个惨白到刺目的灯光也是。

　　他们缓缓走到不起眼的空位前，正要坐下，阿蒂尔抬手拦住了他，“等等。”

　　阿蒂尔从自己的量纳匣里抽出两张一次性的隔离垫，铺在座位上，神悖眨了眨眼，调侃道：“阿蒂尔，你是不是越来越讲究了？”

　　阿蒂尔闻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一直有意把小雄虫照顾得精细一点，奈何这个小没良心的时常不太能领会他的热心肠。

　　他没好气道：“对，我越来越讲究了。坐吧。”

　　神悖在垫子上坐下，注视斗兽场中正在上演的厮杀。

　　斗兽场中央，一个瘦骨嶙峋的亚雌握着一把斧头，跟一头异兽厮杀着。

　　亚雌应该是没什么战斗经验，斧头毫无章法地一遍遍砍在异兽身上，不过一会儿，他手中原本锋利的斧头就有些钝了，斧头在异兽身上留下乱七八糟的伤，却没有一道是致命的，异兽被激怒，爪子和牙齿在亚雌身上留下鲜血淋漓的伤痕。

　　在场的观众们兴奋地大喊：

　　“杀啊！”

　　“快砍，砍它脖子，操，你会不会用斧头！！！”

　　“咬死他，咬住了别松口！”

　　通过展开的大号光屏，观众们看到亚雌一次次举起斧头，一次次砍下去，即便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亚雌脸上的恐惧、绝望和孤注一掷还是完整地传达给了观众们，于是观众们的情绪也变得更加亢奋。

　　阿蒂尔觉得很不适。

　　这不是厮杀，这更像是一场凌虐。

　　如果这是两个雌虫互相厮杀的角斗场，那他没有意见，这就是雌虫的生存方式，但他不想看一个完全不会打架的柔弱亚雌被强行投入这种厮杀，还有一群客人观赏他的恐惧与挣扎。

　　他眉头紧皱，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拍了一下，神悖说：“没事，他会赢的。”

　　那个亚雌，会赢的。

　　他认识那个亚雌，这个亚雌在斗兽场艰难地呆到合同期满就离开了，所以他知道对方不会死。

　　阿蒂尔一怔，不明白神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这时，亚雌再次忽然扑上去，用斧头更钝的那一面猛击异兽的头部，异兽晃了晃，栽倒下去，亚雌骑到异兽身上，硬生生砸烂了异兽的头，等异兽终于不再呼吸之后，亚雌瘫软在原地，浑身抽搐，围栏打开，两个工作虫员上前，习以为常地将亚雌拖了下去。

　　观众席上，押他赢的观众们高呼他的名字，而押错了的观众则骂着脏话摔东西、踢椅子。

　　阿蒂尔眉头紧皱。

　　神悖知道阿蒂尔是个看不惯弱小者被欺凌的性格，这种场合可能会让阿蒂尔感到不舒服，他安慰道：“死不了。只要没有当场死亡，他们都可以得到治疗，一周后，他们还能进行下一场表演。”

　　阿蒂尔从斗兽场上移开目光，看向自家小孩。

　　他敏锐地察觉出神悖对这些地下表演场的上心程度很不一般，虽然神悖平时工作时也会很积极地解决问题，但这次......不一样。

　　似乎有些更隐秘的情绪藏在神悖的一举一动里。

　　很快，另一个亚雌走入斗兽场，新的异兽也被放进来，又一个随机武器掉落在场中，亚雌捡起武器的那一刻，异兽脖子上的抑制器也解开了，新的厮杀正式开始。

　　而这一次的亚雌，看起来比之前的有战斗经验得多。

　　神悖看着新的厮杀上演，思绪慢慢飘远，耳边的欢呼声似乎与记忆中的欢呼声交叠在一起：[贝坞利斯！贝坞利斯！贝坞利斯！]

　　这里......是他上辈子生活了8年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