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雄虫绝非善类》加糖加醋

34、第三十四章 他很熟悉阿

　　训练场中的战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阿蒂尔才被团长打飞出去，他在地上熟练地一撑，稳稳撑住身体，喘着气重新站起来，正要再次往训练场走，团长冷冷道：“行了。”

　　团长的心情看起来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还更差了。

　　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始终情绪稳定的阿蒂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滚吧。”

　　阿蒂尔丝滑地滚了。

　　团长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虫，目光扫过之处，所有虫都浑身一震，大气不敢喘地避开他的视线。

　　咳，旗鼓相当有来有往的战斗当然很燃，但被团长单方面施虐可一点都不燃啊！

　　虫群中，只有一双殷红的眼睛愿意和他对视，这双眼睛的主人不仅没有回避，反而还大大方方地看向他。

　　团长的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

　　哼。

　　还算有那么几个有出息的。

　　“来吧，贝坞利斯，你来替阿蒂尔。”

　　神悖顿了顿，从思绪中抽出身，走向了训练场中央，跟走回来的阿蒂尔对视时，阿蒂尔给了他一个“轮到你了”的表情。

　　......看起来倒是比记忆里的那个阿蒂尔少将开朗很多。

　　神悖哼笑一声，故意往他身上撞，他拿自己的肩膀撞了阿蒂尔的胳膊一下，才跟雌虫擦肩而过，阿蒂尔停下来，纳闷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小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雄虫高度活跃的精神力总是让他们的情绪瞬息万变，不可捉摸。

　　雌虫猜不到雄虫脑子里在想什么实在是太正常了。

　　.

　　“嘶。”

　　第二天一大早，神悖就发现自己的左臂有点不听使唤了。

　　正在洗浴间洗漱的阿蒂尔听见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连忙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神悖扶着肩膀眉头紧皱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查看他的肩膀：“扭到了？什么时候扭的？”

　　睡觉的时候？可神悖睡觉一向都很安静，往床上一躺都不怎么翻身，这个睡相怎么可能扭到手臂。

　　神悖闷声回答：“应该是昨晚被团长打的。”

　　阿蒂尔：“......”

　　团长啊。

　　他想起了团长昨晚那几个重重的过肩摔。

　　阿蒂尔脸色不太好看地说：“给我看看。”

　　神悖解开睡衣扣子，露出扭到的肩膀，关节的部分果然青了一大块儿。

　　阿蒂尔忍不住黑了脸。

　　他从床底下拽出医疗箱，拿出修复液，倒了一些修复液在掌心，神悖默契地背过身，阿蒂尔用涂满修复液的掌心缓缓揉动那片青黑的皮肤。

　　团长下手实在是太没有轻重了。

　　就算没把神悖当雄虫，起码也要把神悖当幼崽吧？哪有抡起幼崽哐哐往地上砸的。

　　这么想着的阿蒂尔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七八岁时，每天被雌父雌兄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那个时候他也经常青一块儿紫一块儿，把雄兄心疼得不行，雄父虽然没现场对雌虫父子之间的教育方式说什么，但背地里应该是骂过雌父了，有雄父在场的时候，雌父雌兄总是会收敛很多。

　　阿蒂尔给他擦完了药，宣布道：“今天的训练全部取消，你先好好养伤。”

　　神悖大受震撼，“为什么？”

　　“你需要养伤。你又不能使用治疗舱，伤势本来就比别虫恢复得慢，这个状态下继续训练只会拖延恢复的时间。”

　　神悖还是觉得阿蒂尔太小题大做了。

　　比这个更重的伤他都受过，上辈子的所有伤势他都是硬扛下来的，到了该去厮杀的日子，他吃几粒止痛药照样能带着伤上班。

　　哼。

　　没关系。

　　阿蒂尔前脚去了训练场，他后脚就能跟出去。

　　阿蒂尔看见他不吱声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休息，无语了一会儿后，阿蒂尔提议道：“贝坞，你只是想做一个战士么？”

　　神悖不解，“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要当一个长官？可以指挥军队作战的长官。”

　　“......”

　　指挥军队作战啊。

　　他......只做过配合指挥官指挥战斗的角色。

　　阿蒂尔看他好像有点兴趣，继续道：“在帝国的第二星区，出过一个有名的雄虫指挥官。”

　　神悖知道这个。

　　第二星区的边境跟天伽挨着，常年打仗，那里有一个S级的雄虫指挥官，是帝国几万年的历史上唯一一个干到了上将位置的雄虫，在第二星区是宛如神话般的存在，在那里的威望是完全盖过大祭司的，可惜的是，那位上将已经因病退休了，只有神话依然流传在整个帝国。

　　他记得他刚刚加入第四星区的军队那一阵，好多军官都希望他成为第二个“雄虫上将”那样的雄虫指挥官。

　　他沉吟片刻，有点期待地问道：“你要教我什么？”

　　一个小时后。

　　娱乐室。

　　神悖和阿蒂尔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盘虚拟棋，正是帝国最受欢迎的“星际战争棋”。

　　神悖震惊，“战争棋？”

　　阿蒂尔点头：“嗯，是模拟星际战争的，在我还没有进入军——”

　　校指挥系的时候。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顿了顿后改口道：“我小的时候，雌父最喜欢带我玩这个。”

　　神悖恍然大悟。

　　奥莱恩元帅的雌子早教啊。

　　有点意思。

　　阿蒂尔温和地解说道：“我先教你规则，这个是你的主舰，这个是我的主舰，谁的主舰先被吃掉，谁就算是输了。再看这里，这是机甲，这是侦察机，这几个棋呢，形状有点奇怪，还有各自的名字，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他们可以一起组成雷场，用来封锁跃迁点就好了......”

　　两个小时后，没有在训练场找到神悖和阿蒂尔的亚瑟安迪做完了自己的训练，一路溜达到娱乐室，惊讶地发现神悖和阿蒂尔居然坐在一起下棋。

　　他们悄悄凑过去看，发现阿蒂尔和神悖全都面色凝重，棋盘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到他们俩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跟队员们打招呼的地步了。

　　阿蒂尔原本是抱着给小朋友讲明白下棋规则的心态坐在这里的，但下着下着，他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

　　神悖对星际战争棋很生涩，但对星际战争并不生涩。

　　他看得懂整体局势，知道局部正在发生什么变化，更能看懂阿蒂尔隐晦地搞出来的一些小动作意味着什么，隐隐约约的，阿蒂尔还能感知到神悖在预判他的战术，而且预判得非常准。

　　神悖的确在预判阿蒂尔的走棋。

　　他跟阿蒂尔少将不熟，那是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私交，但他们在战场上还是很熟的。

　　或者说，他们只有在上战场的时候才会高频率交流。

　　当年，他加入第四星区的军队后，第四星区的军官们显得很兴奋，很希望他成为传闻中的雄虫上将那样的雄虫，积极把他带上战场，给他分配一些辅助作战的任务，教他什么是星际战争。

　　在他们的积极配合中，他经常和指挥前线的那几个指挥官合作，他了解阿蒂尔少将的指挥风格，阿蒂尔的很多作战命令甚至都是直接在他的精神场里下达给各个舰队的，而封锁敌方的跃迁点这种工作——他太擅长了，他就喜欢在辅助长官指挥全场的同时恶心一下兽人，他的精神力可比最先进的雷场好用得多，绝对能把敌军部队的所有退路断得死死的。

　　后来变成熟练工了，他还能在很远的距离外破解敌方部队的通讯频道，直接把他们的指挥现场全程转播到虫族指挥官那里，还能用精神力扰乱干涉敌方的指挥，吓得兽人军队向天伽学习，给自己的战舰和机甲裹上一层厚厚的特殊材料，专门防止雄虫的精神力入侵。

　　不过......

　　现在的阿蒂尔，战术要比他记忆里的那位“少将”稚嫩一些。

　　神悖觉得好玩死了。

　　这跟随军出战时的“偷学”不一样，是光明正大的学，有不懂的还能直接跟阿蒂尔交流，他彻底忘记了训练场，一整天都在跟阿蒂尔下棋，中午都只喝了一管难喝的营养液，他们的激战很快在船上传开，很无聊的雌虫们接二连三跑来围观，这里的大部分雌虫都不太懂这个，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倒是阿伦，站在他们旁边看他们完整地下了一盘才离开，不久后，团长竟然亲自过来围观了，也是围观了好一会儿，还出口指点了他们一些被他们共同忽视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神悖和阿蒂尔都在下棋中度过，神悖连做梦都是在虚拟棋盘上排兵布阵，还没有定型的精神域都临时变成了星际棋盘的样子，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跟阿蒂尔在棋盘上厮杀。

　　阿蒂尔也很认真。

　　他是真没想到神悖在这件事上如此天赋异禀，他离家出走前是少校，指挥着一支机甲队，经常带领自己的机甲队从敌军的层层防御中撕出一道口子，用最激进、最危险的方式战斗，待在那个岗位上的好处就是升职很快，没多少年就爬到了少校的位置，而对指挥全局的工作，他还是比较陌生的，只有理论知识，缺乏实际经验。

　　因此在这场博弈中，他同样受益良多，并且毫不吝啬地把自己从前在军校学习到的理论知识教给神悖。

　　终于，他们厮杀到第四天的时候，等第三小队等得不耐烦的团长大手一挥：

　　“让他们别下了，伤好了就给我滚下去看看安德鲁到底什么时候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