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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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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娇小的粉衣女子也很为他高兴,“恭喜路哥哥!那好,借你吉言,你说的我可都记着了,我去了。”常穗长着一双很无辜的小鹿眸子,娃娃脸,娇小可人,有些紧张的走上了长阶,甚至还顺拐了一把。
陆姓男子瞬间升腾起一股子即将作为师兄的责任感来,“小师妹可一定留下啊!”
紧张的祈祷完,睁眼才看到面前的阮子籍三人。
咦了一声,往前一步道。“我记得你们走在我们前面来着,怎么你们还没测吗?”
花蘅一双潋滟深邃的眼眸看了过去,直直的把路恒天看红了脸,还好他不算白净,这才不甚显眼。路恒天已经算是高大壮硕了,但显然花蘅比他高,人又很有压迫感,不敢和他多聊,就看向阮子籍和胥执那边。
“我们名册记的迟。”阮子籍接收到视线,便解释了一句。
“哦。”
一时无话,路恒天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嘴快就上来搭了话。
好在很快常穗就下来了,“路师兄?”
带着笑意,连称呼都换了,显然是好消息。
路恒天也觉出味儿来了,说了恭喜恭喜。却见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常穗身上,路恒天有些奇怪,便听到花蘅开了口,“今日女子九人,常穗姑娘为头筹。”
常穗这才意识到那位醒目的公子和他们搭话了,一时间有些无措,连忙摆手。“哪里哪里,穗儿不过占了今日女子少的便宜罢了。”
怎么也没想到一路冷淡的红衣公子竟也关注到了这些,实在是受宠若惊。
路恒天也惊了,感叹了一声人不可貌相。常穗生了张极能激发男子保护欲的脸,性子也是软糯,今日上山的女子中不乏看似强势干练的,却不想最后是常穗得了头筹。
阮子籍也没想到原来花蘅看的这样仔细,那自己一直走神岂不是十分不认真。
“你怎么连这里一共来了几位女子都知道?”阮子籍实在是心情复杂,原以为大家都是不争不抢一切看淡,没想到他连如此细枝末节的事都记得明明白白。
“分些神识而已。”
阮子籍这才想起来,他又忘了花蘅是个修士,自然不能以常人论之。
花蘅在外人面前不甚爱笑,除了在阮子籍面前神情柔和些外,显得格外冷淡。
到现在为止只有容檀、容戎两人天资极佳,之后又有四人达标。
其中路恒天、常穗以及胥执便占其三。
最后到了花蘅,纯粹的火相阵法大盛,上九天的测试水晶前所未有的爆发出了强光,甚至有些承受不住的颤抖。
顾崇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淡定的人。
如今也淡定不了了。
外面的动静甚至惊动了殿内的人。
只见殿中翩然飞出一只灵力幻成的凤尾鸟,闪着细碎的蓝光,落在了顾崇之肩上,一段波动之后化为星芒消散。
顾崇之看向花蘅,不似先前对着众人的和善语气,正了神色。“五长老很中意你。”似乎那是一道传音,顾崇之没有明说,但内容不言而喻。
到了阮子籍,花蘅没有离开,守在一旁。顾崇之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他的行为。
水晶绽放出光芒,愈发强烈起来,阮子籍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一旁记录的弟子正欲记下的时候,那光芒居然中断了,一瞬间黯淡下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反应。
“嗯?”顾崇之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等阮子籍手放下后,他将手放了上去。
温润的灵光闪现。
——是有反应的。
“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顾崇之正犹豫要不要告知师傅,却见阮子籍脚下萤光乍现,一个圆形的阵法浮现,花蘅微动,须臾之间拉住了阮子籍的衣角,下一瞬二人双双消失在原地。
场下众人惊愕。
胥执瞳孔紧缩,几乎立刻冲了上去,却被顾崇之拦住。
“留步。师弟不必惊慌,这是五长老的传送阵,五长老司丹药医术,人很好的,应该只是问话而已。”
胥执挣开顾崇之的手。“问什么话?阿籍怎么了,为什么——”
长阶之上,韶光殿门大开,一道浩瀚温良的气息弥散开来,下一瞬,一个身着长老服的白袍道人便出现在了顾崇之的身后,一如端正样貌的温润声线响起。
“你的同伴无事。”
话音刚落,本来有些躁动的胥执只觉恍若一道远山之音悠悠奏起,让他冷静了下来。
那人行至长阶前,安抚有些骚动的人群。
“吾乃上九天三长老安延,掌门闭关期间,门中一切事务交由我来打理。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来青竹峰请教,不必拘束。”
“过了测试,便可暂居乱竹斋,为外门弟子。明日会有正式的入门测试,挑选一部分弟子入内门。”安延出来之后一直笑眯眯的。
他长的一副和蔼的样貌,看起来丝毫没有攻击性,不知不觉抚平了众人的紧张。
如此一言,因为阮子籍骚乱的人群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明日的测试上,只剩下了微末的窃窃私语。
安延这才继续道,“现在让崇之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好好休沐一番。”
顾崇之见师尊出面,便知是五长老要见那两人。
便对胥执道,“胥师弟,不如先随我一同去乱竹斋寻个房间,想来到时候他们也都该回来了。”
代掌门都做了保证,胥执就是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憋下。
东方絮箐没想到唤个弟子过来还能再捎带上一个,但感知到正好是先前自己中意的那位,便也只道一声正好了。
她独自来的议事偏殿,对二人道。
“寻个位子坐下吧。”
阮子籍还是第一次碰上阵法,只觉得一时头晕目眩,再睁眼时便到了一处肃静雅致的厅落。
“尊上召子籍来,可是清楚他的情况?”
花蘅先开了口,他无法判断,却本能觉得不是好事。
门派招新是大事,在门派内的长老都会特意留意,他们在韶光殿内皆开了灵识,识海内,外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了如指掌。
东方絮箐自然留意到一些资质上佳的新人,只是她心思细敏些,关注一道同行的更多。
如今看来,这两个关系不错。
思及此,东方絮箐到了嘴边的话倒踌躇了些。
未言明,只是搭上阮子籍的脉,一抹蓝光由她的指尖游入他的体内脉络。
不知发现了什么,东方絮箐挑眉。
“这倒是罕见。”
她本以为没什么可查看的了,结果居然会是这样。
“你虽然没了灵根,但身体各处却充斥着极为纯净的灵力。”
她已经是捡着好听的话说了,可阮子籍却还是抓住了重点。“何为没了灵根?”
她是司药的长老,精通药理,本不想说的太绝,但这新人还刨根问底起来了。她不是会遮遮掩掩的人,便大方应了。
“你的灵根已断,可能无法修行。”
阮子籍曾想过很多种结果,却没想过会是这样。
征愣间,东方絮箐却好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给阮子籍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一般,看向花蘅,“你们是结伴同来的?”
女子生得一张不染世尘的脸,眉眼之间自有一阵清冷之感。
“若是他不能留下,你——”
花蘅还蹙着眉,直接道。“离开。”
“果然如此。”
东方絮箐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反正没在花蘅身上感受到丝毫对上九天的憧憬。
容家那两个是难得的都有资质,像阮子籍和花蘅这样的,不免有些遗憾。
“我本以为阮子籍无法修行,但看来他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一切都还未可知。既然并非一潭死水,便还有一线机会。”她也是初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若是你愿意,可与这位小朋友一同拜入我的门下。你资质上佳,我甚是喜欢,我主药理,难有如你一般资质的愿意来。我对这位小朋友很感兴趣,这样的情况闻所未闻,于我而言也是一次历练。”
“好。”
花蘅不假思索。
“等等!”阮子籍没想到花蘅应的这般草率,急急打断,拉了拉花蘅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你好歹考虑考虑,这位仙长的意思是...门前冷落,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东方絮箐听力极好,阮子籍压低了声音也是无用,只是连她也觉得自己是否说的不够清楚,没忍住多说一句,“我道为炼丹制药为主,许多地方未必如别的长老对你的帮助大。”
“我道我主,再说,若是在修行上有什么困难,同为门内长老,无论请教谁都是一样的。”
花蘅轻描淡写,却自有一份倨傲。
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妥协。
若是换了旁人,东方絮箐会觉得他言之过早,但这话从花蘅口中说出来莫名会使人信服。
东方絮箐菱唇勾起,欣赏意味更浓。“好。虽你们入内门已是板上钉钉,但也不好过于特立独行。明日的选拔你们还是正常参加,先在乱竹斋和新来的那批弟子挤挤吧,过后再挪住处。”言尽于此,又在他们离开前嘱咐了一句。“明日我会入藏书阁找些东西,若是有一段时间不在,你们有事可以找崇之。”
给了他们二人各自一块玉扣,末了加上了最重要的一句。
“对了,若非万不得已,最好别去叨扰三长老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