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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迟来的情愫 远处来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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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来了一群人。。。。。。肖先屿清楚的看见那个长发飘飘的矮子在两个高个中间格外显眼。
就像是两人在中间拎着什么物件。
“茉晚，你怎么头发又短了？”
“方便。”
“你这样好帅！是个清秀的小可爱。”司弥勾住茉晚的手臂跟她贴得极近，仰着头与茉晚耳语。
茉晚并不喜欢别人把她错认为男孩，但是帅气男孩听起来起码对颜值有部分肯定。头发虽然短点，但内心还是怀春少女。
“很像男生吗？”茉晚有点伤感。
司弥听出来茉晚的落寞。
“所以，为什么要剪这么短？”
茉晚皱着眉头回忆。
“早上去剪头发，前面一女孩就是剪了个小短发，圆溜溜的，贼可爱。我当时脑子一抽，就指着那姑娘脑袋，说我也要剪个一样的。然后。。。。。。”剪到一半她就后悔了。
司弥表示，人总是会有这种错觉，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司弥挽着茉晚，程鹏搂着王希之，肖先屿一个人站在最靠边的位置茫然若失。怎么是个单数，好歹来个人让他搭把手。
一条长街悬挂万盏灯笼，附和着飞入空中的屋檐，在护城河畔仿佛跨越千年。
偶尔还有身着古装的年轻人在闹市里经过，茉晚不自觉的将眼神锁定他们。中秋庙会是市里一年一度的大活动，每年都是热闹的，但今年尤为盛大。因为住在城市的另一端，人足够懒，总之各种原因茉晚一直是无缘得见。
今日一见，果然是新奇的不得了。茉晚左手一只小猪糖画，右手一只西梅冰糖葫芦，还有肖先屿给买的粉色手工月饼，全是甜腻腻的味道。
还有一对免费发放的兔子灯笼。她提着一只，另一只提在程鹏的手里。这么个大男孩，喜欢极了热闹，唧唧喳喳嘴不停，一直跟司弥抢话说。
比起往日司弥的眼白格外多，一直瞅着程鹏那张小人得志的喜庆嘴脸，心里暗暗啐他几百次唾沫。
心道程鹏得意个屁。不过王希之拒绝跟她出行，而后又爽快麻利的跟着他跑这么远的地方。
游行队伍在街道上表演传统舞蹈，有人着鬼怪白脸，有人着喜庆的年画娃娃。队伍的最后居然还有司弥最爱的美猴王。
沿街走了许久，游行队伍也已散去，茉晚才发现只剩下三个人。
“程鹏呢？”
司弥嫌弃脸。
“这样有趣的地方他们居然去玩投篮机。。。那何必来这里。”
怨念十分深重。
茉晚被不远处的戏台子吸引住，唱的正是《琵琶记》中秋望月选段。茉晚坐在台子边仰头看着戏台子上的故事。
声哀诉促织鸣，俺这里欢愉未磬。他几处寒衣织未成。
今宵明月正团圆，几处凄凉几处喧。
但愿人生得久长，年年千里共婵娟。
司弥却是听了会儿不耐烦的买了个铜面具去相逢一段缘。
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全国各地都有的不同的“景点传说”，加上绘声绘色的故事背景，人们乐得其中。
明明就是傩戏面具，怎么就加上了找对象的功能。上一次见到这个桥段还是十几年前的电视剧。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起码是中国传统文化流传中的面具形象，没把它做成威尼斯的或是化妆舞会的那种。
据说在这一天遇到的男女会成为真爱，一辈子不分离。
像司弥这样聚精会神的寻找可以下手的有为（？）男青年的行径不知多不多。
茉晚坐在长凳上吃甜食，听着戏台子上浓厚乡音。。。。。。
肖先屿看着茉晚专注的神情发呆。这个姑娘似乎做什么都无二致，眼神里的专注让人不注意都难。只是平日里专注中带着欲望，现下这个吃糖的小姑娘满眼都是欢喜，是柔光。
戏台散场，茉晚意犹未尽，才发现吃了太多甜东西，牙酸。
肖先屿静静的坐在茉晚旁边，和前排趴在妈妈身上的小姑娘挤眉弄眼扮鬼脸，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司弥早已不知踪迹。
茉晚和肖先屿沿着街道往前走也没见到那几个人。
远处屋檐上烟花绽放。
“回家吧，再不回去没有公交了。”茉晚和肖先屿招手拜拜。
人声鼎沸，炮竹喧天，肖先屿听不清。
“你说什么？”弯下身子把脸靠近茉晚。
不知何时男孩的身量已经这般高挺。
跟记忆里的那个小脓包几乎不能重叠。只是那亮闪闪的大眼睛和嘴角的小梨涡还在，笑起来还是很孩子气。
茉晚凑近肖先屿的耳朵，扯着嗓子喊。
“我说。。。我要回家。。。再见”
肖先屿感觉耳膜都被茉晚震得抖了三抖，不自觉的远离茉晚。
“一起。”
茉晚有些奇怪的看了下肖先屿。今天肖妈妈居然没有跟在他后面。
点点头。
公交站台上，站满了人，茉晚和肖先屿站在角落里。
茉晚拉着肖先屿的外套角，要把他带到最拥挤的地方。
肖先屿拒绝。
“就在这儿，一样的。”
“不一样。”
人群骚动，茉晚敏锐的用力拽住肖先屿的衣角，跟着人群移动的位置转移。
怎奈何人太多，茉晚还有个拖油瓶，连车门都没碰到，车就开走了。
茉晚站在人群里，看着塞得像是沙丁鱼罐头的公交车慢悠悠向前开去。
肖先屿看茉晚眼色。
“人那么多，本来就轮不到我们上。”
茉晚的牙齿开始咬嘴角，目光飘忽。
肖先屿知道茉晚不太想要理他。
然后，第二班，第三班车过来，茉晚始终没坐上。
半个小时过去，站台上的人群始终是一团，只是其中的沙丁鱼们换了一波又一波。
在茉晚一只脚踏上公交时却被司机无情的告知。
“你下去吧，挤不了。”
茉晚站在马路边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傻子，手里还拽着二傻子的衣袖。刚刚公交来，茉晚随手一抓，拽着肖先屿的衣袖，这会儿肖先屿的衣服被茉晚拉得歪歪扯扯。
茉晚看着肖先屿的两件衣服都给自己拉歪，半边的锁骨都露出来。
“对不起。”道歉都透着股不耐烦。
肖先屿哪敢接受茉晚的道歉。
“没事，没事。等会我肯定努力挤。”隐含一句话，我才对不起。
茉晚站的腿都发酸。嘟囔“哪有三班车还没上的人。”
站在茉晚旁边的一位带着眼镜的高瘦中年男人接话。
“我也等三班，刚刚我就看到你们。”
说罢对着肖先屿。
“小伙子怎么连个公交车都挤不上，还让女朋友站在前头。你这样女朋友会跑掉的。”
肖先屿继续看茉晚眼色，不太敢跟隔壁的大叔乱侃，怕自己表现的很开心会惹得没坐上公交的茉晚更恼怒。
茉晚随口接到。
“是的呢，娇气的不行。”气鼓鼓。
肖先屿没管住嘴，实在是很想为自己辩驳一下。
突然求生欲下线，“我只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行为，为什么不能排队按顺序上呢？”
茉晚听到“好行为”三个字，盯着肖先屿，在红色灯笼下茉晚背后幽幽泛着红光，即便是在人群中，肖先屿也觉得毛骨悚然。
刚刚的红色似乎给空气笼罩着欢乐，现下就像是宣告死神来了的背景色彩。
“我刚刚在拉着你做坏事？你可以去和公交公司反映也可以去和有关部门反映。不过今天晚上，你不挤就打车回家，别跟着我。”茉晚连珠炮抨击肖先屿，眼神都不带给肖先屿一个的。
肖先屿马上改口。
“我只是怕这么人挤人可能会受伤。”
根本不敢说打车回去不是挺好的。“我们下一班一定上。”
茉晚瞄了肖先屿一眼，看着他陈恳模样，决定缓和一下自己在肖先屿心目中的恐怖形象，“谁能挤的上谁就先回家喽。这么多年这条线路一直这么挤，从来没有改善。你努力一下，说不定真的可以有改观。”
肖先屿有些拿不准茉晚的意思。
“你是在讽刺我吗？”
茉晚突然正经起来。
“没有，我是说真的，这个问题应该要解决一下。”
“那为什么是我来努力？”
“因为我没空啊。”
“啊？”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啊。”
肖先屿没懂，这戴茉晚几个意思呢。
站在公交上，肖先屿站在茉晚的背后，整个捁住茉晚。
茉晚感觉到肖先屿在自己的头顶轻轻呼吸。回过头看着肖先屿，觉得有趣。
肖先屿问怎么了。
茉晚笑。
“你这个动作，我都怀疑是不是肖先屿站在我身后。”总有种是戴砚清的错觉。
“我也是很懂绅士礼仪的，好吧。”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茉晚也说不清。细数自己不够长的人生中把她护在身前的人没有几个，异性便更是如此。很多时候她都喜欢打肿脸充英雄的站在别人身前。
她不算太迟的领悟到肖先屿对她真的挺不错。
以后她还能遇到这样的男孩吗？不顾你的冷漠整日乐呵呵的讨好你，，把你当作朋友？
公交车一个急刹，全车人都向前晃悠。肖先屿的胸腔靠上茉晚的背，下巴倏地敲在茉晚的头顶。
茉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疼。从自己的领悟中回过神来。
肖先屿欲哭无泪，他的下巴，他的牙齿。。。。。。
“你这样真的找不到女朋友的。。。过路大叔火眼金睛。”茉晚吐槽。
想到肖先屿不怎么稳的小身板，茉晚感概，个子是长了，人还是一样浮躁没用。
肖先屿没说话。
茉晚转过去看着肖先屿。
肖先屿半响才应上一句。
“他刚刚还说你是我女朋友呢。”
而且。。。你还默认了。
这回轮到茉晚说不出话来。
“有病啊，你。”茉晚第一反应马上骂人。
肖先屿被骂了马上闭嘴。
委屈。
下了公交车，茉晚还在想自己刚刚那个心虚的反应是怎么一回事。
特别认真的思考自己行为的逻辑。
下了公交，茉晚朝肖先屿招手，说了句拜拜。
头也不抬，一个劲的往前冲。
肖先屿想说送她回去，也没说出口。
茉晚这形状，也不像是需要他送。压根拿他当空气。
肖先屿看着梗着脖子往前冲的戴茉晚，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也算不上特别奇怪，毕竟见她每次下课去吃饭，也是这样急着往前冲，急性子改不了。只是不会这般忽视人。
也不是啊，她也挺不把他当回事的。肖先屿看着傻不愣登往前冲冲的戴茉晚，跟在后面也加快了脚步。
直到茉晚进了家门，肖先屿站在老槐树下，靠着大树喂蚊子。看着戴茉晚打开客厅的灯，关上客厅的灯，打开二楼房间的灯，关上二楼房间的灯。他低头看了手腕上的表，离茉晚进家门不过二十分钟。他看着熄灭的灯光，想着他还从没去过戴茉晚家。
“中秋快乐啊，小晚。”
自己怎么就喜欢这么一块榆木，一腔热血跟她献殷勤，还要遮遮藏藏，不得要领。
虽是木头，却也是木头美人。
茉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发现自己的逻辑总是不能自洽。
想着乖乖坐在自己旁边做鬼脸的肖先屿，茉晚在被窝里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四仰八叉踢开被子，在黑暗中趁着拉开的窗帘上洒进的月光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想知道到底自己是中毒还是中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