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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中秋庙会 茉晚草绿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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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晚草绿色的短袖因雨水打湿,半个肩头都洇成暗绿色,站在教室门口给司弥擦外套上的水珠。而司弥自顾自的玩雨伞,把收起的雨伞把玩在手中旋转,水珠四溅。
茉晚别过头,明显是被溅到了。
茉晚觉得司弥家的故事可真是丰富多彩。刚刚没看清形势,忙着泼奶茶。细细想来,恐怕找事的不是那对狗男女,是司弥先动的手。
望着淡定拍打外套上雨滴的司弥。
茉晚想,自己可不能得罪她。她恐怕玩不过这个姑娘。
脑回路清奇就算了,关键是啥都敢干。
大庭广众之下揪着自己的后妈打架,打完风轻云淡。
一般人心理素质还真做不到。
肖先屿早早坐在教室捧着一杯热白开,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在他身上出现这种状态,着实怪异。
肖先屿确实不太明白,茉晚为什么同司弥玩得这么好。
论起呱噪程度,司弥跟他比起来不遑多让。论相识长短,司弥还不及自己同茉晚认识的一半日子久。要论起来谁掏心窝子对茉晚,那也绝对是他这只贴心的小棉袄,比起爱作妖的司弥他对茉晚的那颗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怎么就让司弥这家伙捷足先登了呢。
肖先屿盯着司弥,那件五彩斑斓的运动外套,扎人眼的很。
茉晚坐在位置上,觉得背上发寒。湿衣服穿在身上,只要稍微有点风,甚至是过道里有个人走过去带起的细微的空气流动,都会让人感觉到不适。
茉晚缩着脖子,努力减少自己皮肤表层和空气接触的面积。
胳膊靠紧桌面,继续算数学公式。
肖先屿看着拿彩色裹紧自己的司弥,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子气概。
肖先屿脱下自己的校服,递给茉晚。
一只彩色的胳膊伸过来。
“谢谢。”
肖先屿没放手。
“给戴茉晚的。”
用力从司弥的手里抢了回头。
茉晚浑然不觉身边发生了什么,继续缩在角落里算题目。
司弥没拿到外套,悻悻然。给吧,给吧,反正她本来也是要给茉晚的。
这一番动静都没能让茉晚抬头。
肖先屿把外套展开轻轻罩住了茉晚的头。
茉晚掰着手指正算得起劲,突然眼前黑了下来,什么东西盖住了她的脑袋。洗衣粉的味道很好闻,还有微微温热的触感。
茉晚一把掀开外套,顺着势把外套套在身上。两手一抄,腿登在椅子杠上继续看书。
等了三分钟。
头都没抬一下。
肖先屿不死心。
拿手指戳莫晚,茉晚目无表情看他,意思是有话快说,若是废话就请闭嘴自己玩。
“你穿着我的外套,都不想跟我说声谢谢吗?”
茉晚把身上的外套又裹紧了些,这校服,有时候还是挺有用处的。
“你不能占着我的外套就觉着那是你的东西。你还我衣服,不该是你说谢谢?”
肖先屿被噎了一下,伟光正的自我认知被打碎。
他平日里睡觉总是把戴茉晚的外套盖在身上,以至于她那件外套一直是挂在他的椅背上。“是。。。”他话还没说完,“可是”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不用谢。”
茉晚大人有大量的拒绝了他的谢意。
可是这件外套是他的啊。
茉晚的外套在肖先屿看来很久没清洁过,于是被他带回家扔洗衣机。
他也确实是拿了茉晚的外套,想一想觉得也是那么回事。
茉晚缩在校服里把衣领竖起来拉到顶,半张脸都埋在校服中,眼镜底堪堪架在校服领上。宽大的衣袖被茉晚全提在手腕上,袖口处的收口使得茉晚手腕处堆积布料,写字的时候不利索。但茉晚浑然不觉哪里不对劲。
于是肖先屿的校服自然而然的被茉晚顺走了。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茉晚站起来准备打道回府才发觉校服尺寸的不对劲。
“欸?这衣服怎么这么大。”衣摆宽大的能够塞下好几个茉晚。
“你怎么这么迟钝?”
肖先屿恨铁不成钢,意有所指。
茉晚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呆的回复。
“有时候是有点。”
还挺有自知之明。
肖先屿把她刚刚折脖子里的衣领拉出来,整理整齐。
“何止是有点。”
茉晚歪着头看他,现在看他还得往上瞟。
“肖先屿,你最近胆量见长啊。”开始阴阳怪气跟她说话了。
裹紧校服,“也是,个子长了,心智也该成熟些了。谢谢你的校服,快点把我的校服还我。”
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教室。
肖先屿站在位置上看着茉晚佝着背把衣服卷在身上,瘦瘦条条的,像是一条蓝白相间的长虫,正蠕动着往外爬。这想象不合理。他怎么会喜欢一条长虫。想象成美女蛇也比蓝色的毛毛虫合理。
肖先屿看自己和早恋该是无缘。
谁让他喜欢个榆木脑袋的。
凉风习习,秋日白天燥热,夜晚气温骤降,俗称秋老虎。
蚊虫再也不如夏季那般招人烦,只是偶尔几只成不了大气候。
正是适合学习的好时光。
有人从右侧敲茉晚的肩膀。茉晚从左侧回过头来。
“干嘛?”
肖先屿一脸惊喜。
“你怎么知道是我。”
“。。。。。。”
难道这是你第一次耍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有病吧你。”她那一排后面根本就没有人。
茉晚觉得这种时候肖先屿的智商250体现的很淋漓。
“中秋出来玩吗?城南有庙会。”例行性问候。每次法定节日放假肖先屿都要问候各位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明明日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却期待朋友们帮助他逃离老妈的白骨爪。茉晚都曾经好奇“肖先屿你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你妈?”脱离妈妈的掌控。
肖先屿也表现地很茫然。
“大概是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天?”
茉晚接话,“也有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抓住肖先屿的痛苦,乐此不疲地打击他。
茉晚向来不附和这种提议。毕竟发起的这位在情人节和三月三这样的节日里也同样撺掇茉晚逃掉晚自习出去玩,所言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茉晚很可耻地动心了。
所谓情字源头各有因果。
任何细小的松动都可能会酿成一些你无法预知的后果。时间就像是铁轨,而这个时点就是数条铁轨的交叉,将决定你走向何方。
爷爷去北城复查身体,茉晚得一个人在家过中秋,想想千家万户团团圆圆,月亮是圆的,月饼是圆的,就连桌上的葡萄也是圆的。听着别人家欢声笑语,电视里也热热闹闹,本来两个人就略显寂寞,独自一人在家总是会被这节日的氛围衬得极为可怜。
茉晚不承认是她怕孤独,她潜意识觉得她不过是在随大流而已。
刚刚过去的国庆假期茉晚一个人在家生生扛了三天没出门,烦得冬宝和小黑都不在后院里出现。
“我去。”肖先屿意外,茉晚转头就问司弥要不要一起去。
司弥摇摇头。
“我估计出不来,有家族传统饭后保留演出,缺席不了。”
茉晚遗憾。
“那就算了吧。”
肖先屿立刻反对,声调饱满激昂。
“什么算了?”
“不是还有我?”
“我们一起去庙会啊。”
茉晚一脸嫌弃。
“你?”茉晚这么多年没和肖先屿正儿八经出门玩过,但是听程鹏吐槽过肖妈要打无数个电话,叮嘱别人照顾他,他这么个大小伙子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人那么多,万一把他磕了碰了茉晚上哪去给他妈找这么个宝贝儿子?”
司弥日常损肖先屿。
“他可能真的不能照顾自己,去庙会你可得拉紧他,弄丢了你还得在喇叭里喊走失儿童。”
肖先屿双拳不敌四手。
“你们也太过分了哈。”这样拿他开涮还不带他玩,那就更过分了。
茉晚点头。
“好啦,一起去玩啦。”反正也是闲来无事。
中秋佳节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着物理也太惨,茉晚想想都觉得太孤独了。
肖先屿若有所思。
二人约会?
中秋节的那一夜,花好月正圆。
庙会是在城南老城区里的一条老街道上。茉晚穿着一身天蓝色运动服站在街头的电线杆前,一头清爽的短发干净利落。
跟校服有什么差别?
肖先屿看着比自己头发还短的茉晚觉得很糟心。
可还是要笑着问。
“我们先去吃点什么?”
“等会儿吧,司弥让我在这儿等她。”茉晚站在马路牙边,耸着肩膀,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半只脚掌悬空在马路边,上下受力,自个儿在路边玩耍。
肖先屿咬牙微笑。
“不是不来吗?”
“你还不知道她,一天一个主意。”茉晚侧着身子和肖先屿说话。
肖先屿为了面对茉晚的正脸跟她交谈,站在了马路上。
有车辆狂按喇叭经过,茉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肖先屿往自己这边拉。肖先屿听到喇叭本身就准备往路边挪,被茉晚这么猛然一带,自然就顺着那个势儿靠近了茉晚。
与茉晚四目相对,两张脸之间大抵只有两掌的距离。
茉晚看着眼前这张人畜无害刚刚受到惊吓还有余韵的脸,清亮的瞳仁里似乎能清晰的看到路灯的灯光闪烁。感觉老脸发热,面皮有些挂不住,总想扭过头去。
好在肖先屿马上反应过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质疑茉晚。
“想干嘛呢你。”用眼神骂茉晚“臭流氓”。
茉晚的那点不好意思荡然无存。
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傻子感到不好意思。
不需要。
她这才反应慢半拍的把自己的手也搭在胸口。
“你才是呢,臭流氓!”
马路对面人来人往,看到这一幕大抵会诧异这两个半大小伙子在玩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