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处》鱼宇宇与鱼

5、第 5 章

　　小休是不可能平白无故被校长吃了的。

　　众所周知，斤水一中上一周周六周日就没有小休，所以这是一周不可能没有小休。果不其然，二哥哥带来消息说小休还在，只不过改成了集体活动。

　　“是去实验田刨地薅草干苦工吗？”黄.打工人.小敏满脸喜色，只要别让她学习考试，上坡务农当童工也是好事。

　　所以你妈把你送来上学，真是可惜了。

　　“不，不是。”林初栖声音有些哑，鬓角冷汗涟涟:“去实验田的农具没有发。应该是去操场放羊。”

　　“放羊？我们学校什么时候……”

　　“……放你。”

　　“……”

　　另一边郭睛怡满心欢喜朝二哥哥的摄像头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她伸了个懒腰喊道:“耶！”

　　接着回头拍了拍林初栖:“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吧？祝你早日超过二十八班学神杜鹤冰哟~”

　　“骨气！小休本来就是有的！”申国昊还在怒吼:“姓郭的，你骨气呢？！耶是这么比的吗？明明是这样！”

　　他说着，两只国际友好手势一起比了起来，举过头顶。

　　“……”

　　林初栖勉强笑了笑，感觉太阳穴伴随着伤口突突的跳痛。

　　跑完了操，集体活动开始，果不其然各个班都被领到了操场上……跳大绳。

　　随着一声哨子响，羊群四分五散，牧羊犬们不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甚至有的牧羊犬在羊群没散之前就走了。牧羊犬们不时找一个小牧羊犬:“啊，对了，我跟你说下今晚XX科的作业，回去布置下……”

　　不远处一动没动的大绳被抛弃在操场跑道上，死不瞑目。

　　林初栖急匆匆避开人群，开始无声无息的往医务室走。有液体滴落在袖子里，把袖子染红了一片。林初栖捂住袖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

　　————

　　在小休将要结束的时候，落日从教学楼西边斜照了过来，在暗红色的高墙上泼淋下血一样的余晖，几乎晃的人不敢睁开眼睛。

　　恍惚间，似乎连高墙都融化在里面了，睁眼是血红，闭眼还是血红。

　　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林初栖脚步浮虚的走上台阶，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他踏上楼梯那一刻就叫嚣了起来——

　　“走快一点，快点离开，走快一点……”

　　林初栖踉跄着快步走了几步，脚下有些软，他下意识歪过身子强装无事的扶住了栏杆。

　　下一秒破风声自上空传来——

　　“砰噗——”

　　仿佛炸弹从顶楼落了下来，落地时猛地炸开，碎肉和内脏四处飞溅，林初栖周身腾起一片血雾，他的眼前一片血红，鼻子里只闻到了冲天的铁腥气。

　　他呆住了。

　　四周也是一片寂静。

　　但不到半刻，惨叫声，推搡声，说话声就把他包围了，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忽然，他从那一滩什么都不是的零碎血肉中，看到了那张学生证。学生证向上翻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初栖！”

　　“林初栖！”

　　感官慢慢恢复，有人在喊他。他回了一下头，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林初栖莹白俊秀的脸上，此时被血盖的亲妈都不认识。

　　教导主任站在楼梯下面赶人，几个包级领导不知道从哪里翻来高考时用的自卷隔离带开始拉线隔离。二哥哥拿着手机站在楼梯下面，脸色比林初栖还白:“你，你……”

　　林初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和鼻尖上滴落，他抬手擦了一下，满手的血。林初栖向二哥哥摇了摇头:“我没事。他的血。”

　　二哥哥发着颤问道:“他……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