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橘子味棒棒糖06 他终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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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鹭手上的伤两三天后就不怎么疼了，她还记着下学期体育课要测试投篮的事，要陈野带自己去练习。
陈野看看她还包着纱布的手，说：“等会儿破得更厉害了。”
“就擦破了点皮而已，都要结痂了。”韩鹭随意动了两下手，“不影响做任何事。”
陈野早猜到自己说话肯定没用，韩鹭就没有哪一次是听的，无奈说：“那小心点。”
篮球是从秦远家里拿来的，韩鹭顺势进秦远家参观了一下，看着比陈野家是好多了，至少是幢普通而正常的二层小楼，一应设施俱全，据说是秦远的姑姑还有其他亲戚出钱造的，不过秦远答应会把钱还给他们。
秦远一个人在家懒得开火，何况家里一年到头没人，也根本没有食材，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都是不全的，但韩鹭倒不担心他没饭吃，陈野有时也会叫他来家里吃，村里叔叔阿姨们也天天喊他吃饭，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他，也知道他不容易，心疼他的遭遇。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秦远问陈野，“你们国防生是不是会提前回去？”
陈野点点头：“要提前一个礼拜。”
韩鹭闻言马上说：“那我也提前一个礼拜回去。”
秦远“啧”了一声：“你俩真是连体婴。”
“这话好耳熟。”韩鹭开玩笑说，“你的老板章颖之小姐也这么说过。”
秦远：“……”
“话说昨晚颖之给我发消息，说她过两天要来找你。”韩鹭一脸疑惑，“我问她来干嘛，她还神神秘秘的，让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事。”
“她就是闲的。”秦远怼老板也毫不留情，“她说家里天天拉着她出去交际，没有安静的时间和空间搞设计，为了赶下一期新品，她决定躲来我家安心设计。”
韩鹭长长“哦”了一声，说：“她愿意来你这儿说明很信任你啊。”
两人和秦远打了声招呼，陈野抱着篮球带她去了村里那所小学。
韩鹭这几天一直披着发，本来今天她想做一个法式盘发，但看了很久的视频也没学会，在这方面她一向手残，气得她把手机丢给陈野，靠自己还不如靠陈野。
不过陈野也对扎头发很陌生，虽然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视频，但尝试了一次仍然失败了，她看着被折腾许久已乱七八糟的头发，不想再挣扎了，重新用卷发棒烫了发，简单扎了一下就出来了。
陈野问她：“你们测验什么？就是投篮？”
“应该是吧。”韩鹭说，“上篮也没几个女生会啊，老师不至于这么为难我们吧？”
陈野说：“也是。”
“我问了之前的学姐，说投篮要一次性投10个才满分，中间只要有一个球没进就算结束。”韩鹭说，“我觉得这也很难吧，万一第一个就失误了呢？那岂不是零分？”
陈野安慰她：“那也不至于……多练练就行。”
韩鹭这么多年基本没摸过篮球，她挑了个位置试了几次，一个都没进，不禁问陈野：“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陈野带她走到蓝框右侧斜角的位置，说：“有一个可能比较速成的办法。看到篮板右上角那个直角了吗？你把球砸在那个直角上试试。”
韩鹭瞄准陈野说的直角，微微跳起把篮球扔过去，出乎她意料的是，篮球真的在砸到那个直角上后落进了篮筐。
“啊！”韩鹭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回头去看陈野，“居然真的进了！我居然真的能进？！”
陈野诚实地说：“这个角度比较容易进，不过你刚才……可能也有一点运气成分。”
韩鹭一听就来劲了：“我不信！我觉得我已经掌握了诀窍！”
但马上她就被打脸了，虽然这是个好方法，她的命中率有了实质性提升，但投了十个，命中率也就50%，仿佛还真应验了是运气成分。
“怎么会这样！”韩鹭费解道，“我明明每次都对着那个直角！”
陈野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捏着她的手调整了持篮的姿势，说：“不要整个手掌都贴着篮球，这样不好发力，还容易增加球的转速，你的手心与篮球之间应该是空心的。”
韩鹭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在陈野的指导下调整了手的姿势，没注意到陈野每次和她触碰好像都有点不同寻常的别扭。
陈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从前都很正常，但那天晚上意识到自己对韩鹭的心思会越来越无法受控后，他就变得踌躇不前。
如韩鹭所说，喜欢就应该说出来，但面对现实的差距，他又总在要开口的最后关头把话吞回去，也许早在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韩鹭时，他就已经在光彩夺目的女孩面前掩藏起了深深的自卑。
他终究还是不敢说。
韩鹭又试了一次，发现这样发力确实顺手多了，但命中率却没有显著提高，她皱皱眉，说：“我觉得好像还是哪里有问题。”
陈野说：“也不用死盯着那个直角打板，注意球的轨迹和右边的边线尽量平行就可以。”
韩鹭冷静地一次次尝试，试得多了也发现了一些技巧，甚至不用非得打直角才能投进，而陈野就在一旁不厌其烦地为她捡球，再递给她。
一个多小时后，韩鹭的命中率已经提高很多，她的手不可避免会接触篮球，即使包着纱布也有些磨疼了，她活动了下手，说：“有点累了。”
陈野看了看她的手，说：“休息吧。”
韩鹭就和他往家里走，路上问他：“过两天要不要去我家玩？或者等快回学校了，你去我家，到时候直接从我家走。”
每年寒暑假韩鹭都会邀请他去家里玩，上了大学也不例外，陈野念及自己的那些纠结，想拒绝又说不出口，也怕韩鹭不高兴，而且能和韩鹭独处，他根本没有说服自己放弃的理由。
“好。”他还是应道，“过两天去，回学校前应该还是要回来一下，帮奶奶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缺的。”
“回学校就不坐高铁了吧，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怎么样？”韩鹭说，“开车去和坐高铁去时间差不多。”
韩鹭说的是问句，但也不像是商量的语气，是已经默认他必然会和她一起回学校，没给他选择和反驳的机会，陈野轻叹道：“我要说不愿意你也不听我的。”
“这都被你发现了！”韩鹭笑着打趣道，“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听我安排吗？难道你还想反过来安排我吗？我告诉你，那可没门，从小就是我安排别人，我爸都不能安排我。”
陈野很喜欢看她的笑容，永远是明艳而灿烂的，看了就能让人心情变好，心上也会莫名软下去一块，他也笑了一下，说：“没有，当然听你的，大小姐。”
韩鹭应承道：“这就对了，以后也请继续听我的。”
陈野却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真的什么都能听她的，该说就说，他也不必如此纠结了。
韩鹭又住了两天才回去，直接打了电话给司机过来接她，陈野奶奶听说她要走，还塞给她一篮子鸡蛋和家里自己种的蔬菜，陈野知道她不需要这些，以为她不想要又不好意思说，跟她说到时候把东西放角落就行，他会收拾。
“要啊，怎么不要了？”韩鹭却说，“奶奶的一片心意，我得收下。况且我拿回去也能吃嘛，当年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两块豆腐我回家就吃了。”
陈野意外地说：“你居然吃了？”
“你送我不就是给我吃的吗？”韩鹭不解地说，“我吃了有哪里不对吗？”
陈野说：“我以为你看不上，也不会吃这种东西。”
韩鹭好笑地说：“我也是吃正常人吃的食物的啊！颖之还天天吃大排档和麻辣烫呢，我在家也是让阿姨做些家常菜。”
司机开的是她去年新买的宾利，替她打开车门，她指了指地上那一堆东西，说：“都要带走。”
陈野帮她把行李箱搬上车，她隔着半开的车窗挥挥手，说：“你收拾收拾就来我家，需要的话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用。”陈野说，“我坐车过去就行。”
韩鹭就知道他会拒绝，也没强求，说：“那回见。”
陈野示意她系好安全带，说：“回见。”
韩鹭在车上睡了一觉，车刚开进城区，她接到了章颖之的电话。
“你怎么就走了？”章颖之说，“我刚到他们村口呢，我的天，这鬼地方路也太难走了，那个盘山公路差点没吓死我。”
韩鹭说：“你知足吧，十年前这儿路更差，现在至少是正常的路。”
章颖之说：“秦远说他家不怎么样，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还上网去查了农村的房子长啥样，他家不会还是砖瓦房吧？”
“不至于，我觉得他家还挺好的。”韩鹭说，“比起陈野家好太多了。”
章颖之说：“那我一会儿去陈野家看看。”
说话间，章颖之看到秦远从马路对面走来，说：“我先挂了啊，我看到他过来了。”
挂断电话，秦远在灰色的库里南面前停下，她降下车窗，说：“帅哥，快上车。”
秦远坐进副驾驶，一回头看到后排车座堆得满满当当，惊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你把你家说得跟山顶洞人住的山洞似的，我这不得多带点东西？”章颖之从狭窄的巷子里穿过去，“当然，还有一箱是我的设计稿。”
秦远也不知道她对居住环境的评价标准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能尽量降低她的预期，免得到时候不满意还怪他骗人，但他家和山顶洞人的山洞应该还是有很大差距。
路上章颖之观察了一下村里的房子，发觉大多数都还挺好的，更有一些是现代小洋房，直到路过一幢二层平房时她说：“你家跟这个比起来怎么样？”
“这是陈野他们家。”秦远说，“我家……比这好点吧。”
章颖之停下车打量，说：“我们鹭鹭真牛啊，居然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
秦远说：“第一天就被老鼠吓死了，后面都住陈野的房间。”
章颖之震惊：“进展这么快？”
秦远：“他俩又没什么。”
章颖之：“也就他们自己信。”
秦远点头：“确实。”
到了秦远家，章颖之下车一看，虽然装修一般，但看着还挺新的，是幢像模像样的二层小楼，也有可能是她之前心理预期极低，所以现在十分满意，说：“不错嘛，挺好。”
秦远看了眼后备箱，更加无语，说：“你是要在我家再造个房子吗？”
“我还带了菜呢，怕你们真住在山上，连买菜都困难。”章颖之说，“不过我不会做，你要是行你做吧。”
秦远：“我家厨具都不全，基本不开火。”
“没事，我都带了。”章颖之自信满满地说，“我专门让家里阿姨给我准备了电磁炉和微波炉，还准备了一箱做菜需要用的调料，要是还缺，我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秦远：“……”
好不容易搬完了她那一车的东西，秦远累得不轻，带她去房间看了看，又帮她放好带来的电脑，研究了下她的那些菜，发现大多数就不是他能做的，有几样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
“我可能做得不好吃。”秦远说，“你到时候可别打我。”
章颖之大度地说：“姐姐我是那种人吗？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配菜的人还贴心地写上了简易步骤，但秦远的水平也就做做简单的快手菜，这种米其林级别的配菜他实在是无从下手，对着步骤也很懵，最后是一半靠百度一半靠自己理解瞎做了一通。
三文鱼和牛肉的味道都怪怪的，秦远自己觉得难吃，章颖之也食不下咽，但她倒没有怪秦远，而是安抚他：“我还带了螺蛳粉、麻辣烫和自热小火锅，放心，我们饿不死。”
“……其实这里也有饭店。”秦远说，“那边湿地公园里还有个度假酒店，也能吃饭。”
章颖之惊喜道：“你们这儿不挺好的？你之前怎么说得那么恐怖？”
秦远：“怕你接受能力不好呗。”
章颖之说：“我出门是喜欢带很多东西，但只要我住得舒心了，住山洞里也行。”
晚饭后他们四处逛了逛，章颖之回去又画了两小时设计稿，累了才去洗澡。
但洗完澡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去找秦远说：“我不会洗衣服。”
她长这么大就没住过校，也从没自己动手洗过任何衣服。
秦远与她对视几秒钟，说：“我家有洗衣机。”
章颖之说：“洗了别的衣服，洗衣机就不能洗内衣。”
秦远看了眼盆子里的内衣，有点崩溃：“你不会想让我给你洗吧？这不太好吧？”
章颖之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头发，说：“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秦远靠着浴室门言简意赅说：“接水，把内衣放进去，滴洗衣液，手搓，你觉得干净了就冲掉洗衣液，然后拧干水拿出去晾。”
章颖之：“……就这？”
秦远：“不然你还想怎么洗？”
听起来很简单，章颖之撸起袖子自己动手了，一气呵成洗完去阳台上晾了。
然而等秦远自己洗完衣服出去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正在疯狂递水的内衣，仔细一看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的痕迹，他无语至极，站在阳台门前喊了一声：“大小姐！求求你把内衣再洗一下行不行！”
“啊啊啊？”章颖之正敷着面膜，听到喊声慌里慌张走出来，“我洗得挺干净的啊！”
阳台只开了一盏小灯，门口比较暗，章颖之走得快，没注意门的地坎，脚下一绊，直接就往前一摔，秦远下意识弯腰伸手去接，她则正好一头撞了过去，撞在……秦远肚子上。
她吓得大叫一声，秦远被她撞得眼冒金星，睡衣上还黏糊糊的，他摸了一下，摸到一张面膜，他翻着白眼把面膜扔掉，等她站稳了这才扶着门缓了口气。
“吓死姐姐了！”章颖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问他，“你没事吧？”
秦远摇头：“没事。”
章颖之一脸悲愤，说：“怎么电视剧里女主摔一跤都是撞男主怀里，男主拦腰扶住，两人深情对视，还要搭配唯美BGM！姐的美貌那也是女主级别的吧，为什么我是撞人肚子上差点把对方撞飞？！电视剧果然都是骗人的！”
秦远：“……”
他很想说，你看着就不像是适配那种场面的女主，而且对于你撞人肚子上这件事……毫无违和感。
完全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橘子味棒棒糖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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