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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祸躲不过。”
秦海云被焦急的安元叫醒,听了来龙去脉后,人也清醒得差不多了,他叹口气。
“当你们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该想过,早晚有这一日的。”
“想是想过,我本来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小泽回了白府,就上门提亲的。”
安元来回踱步,说着自己的设想,说到这,语气变得沉重,“事发突然,我没反应过来,白府人多势众,孩子我都没看见就被抱走了!”
“你说白与合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孩子还这么小,全无反抗之力啊!”
安元越想越怕,脑补越多心里头愈发不安,她两步走到秦海云跟前,央求道:“姐,我们现在就去白府吧。”
秦海云见她在暴走边缘,都要失去理智了,起身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道:“你先冷静一点!”
“你这样的状态即便去了白府,谈判也是落下乘,任人拿捏。白木汾既然让你带我去白府,孩子就是他们的筹码,这会肯定护她安全的,你且放宽心。现在紧要事情,是想想怎么应对白与合,来硬的,我们也抢不过白家,他们有备而来,肯定做了周全谋划。”
安元闻言,勉强冷静下来:“白与合也派人守着小泽,等他醒了就接回去。她让我们上门,是谈什么?谈我们的亲事吗?”
也不知道小泽醒了没有。
“未必,跟做买卖一个道理,条件合适了,就能成事,不合适,被人扫地出门也不奇怪。白与合去的时间未免太过凑巧了点,半夜时候不睡觉,带着一堆人去别庄。”
青海云冷哼声,“只怕早就知晓了此事,孩子月份大了不好落胎,便等着出生时候再处理此事。把孩子抱走,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安元急昏了头,当时只觉奇怪,未有细想。
听秦海云一分析,自己也回味过来:“只怕,是想从你这里讨要什么好处。姐,既然她们会保孩子,不如我自己上白府,探个究竟。”
“我陪你一块吧,免得你被戳软肋激动起来,叫人拿捏住,正好也看看,她们想玩什么花招。”秦海云道。
两人收拾收拾,往白府去。
太阳已经高升了,热意扑袭而来。
白府府门半开,迎候的人并非白管家,而是一个眼生的中年女子,面色严肃,说话也冷冰冰的:“早候着二位了,当家在书房里边,请。”
安元跟秦海云对视一眼,相继走进去。
白管家是白主夫的人,一般府里大小事务,都是她在协管处理。如今人被换走,怕是白主夫也被剥权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想到这里,安元不免感到忧愁,府里唯一可能援助的帮手不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边走,边留心探看府内情景。
洒扫的仆从个个低着头,走路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大动静,府内气氛有些压抑,那些人见到中年女子都恭敬地问好:“福管家。”
福管家扣响书房的门,听得里边一声“进来”后,才推开,退到一边抬手,让安元两人进去。
屋内焚着木香,进门略感闷意,白与合背手而立,站在书桌前,听到动静,转身看着两人。
安元方才在酒楼匆匆洗了把脸,肃整一番衣裳,让自己瞧起来不那么憔悴。
她紧绷着身子,眼里尽是防备,仿佛入了虎穴狼窝。
相比起来,一同来的秦海云就从容自在许多。
白与合神色阴郁,眼神犀利地将两人打量一番,如刀子一般透着冷意,比起昨夜情绪稍缓点,见到秦海云也懒得装出笑容,好像这才是她本来的性情。
屋内没有其他人。
“白婶婶是想谈什么?”秦海云拱手,客气问道。
白与合瞧着两人,冷哼声:“不用装什么客套。你南下南扩,买卖做得火热,是早有主意了吧,安元跟我儿的事,是你授意?”
语带责问,有几分撕破情面的意思。
“白当家可冤枉了,我可不是那等小人,再说小两口心意相通,情浓岂能阻拦。”秦海云顺着改了口,“我家安元,也不贪图白府的东西,喜欢的从来只是小泽这个人罢了。不过凑巧生在白家,换做黄家李家,也一样。”
安元收敛住自己的情绪,道:“正是。白当家,稚子无辜,你有什么怨意,可以冲我来,要打要骂,任凭你处置,不要伤她分毫。”
听两人狡辩,白与合火气又冒上来,语气冰冷:“喜欢?这就是你毁人清白,让他未婚育女的理由?你的喜欢未免太过可笑!”
白意泽会讨巧,平日不作管束,心里对这个儿子还是欢喜的,也愿意纵容两分。她从前为他打算过,准备寻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将他嫁过去,衣食无忧。
当初白木汾提起此事,她便知晓端倪,不理会是想着闹也有分寸,还有她夫郎盯着呢,她夫郎最瞧不上那些泥腿子,想来闹不出什么风浪。
即便有两分情谊,也可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到时候再寻个合适嫁了,日子一样过。白与合想得好啊,这才放心忙猎场的事,留儿子在外边。
如今被个瞧不上眼的捷足先登,生生打乱她计划,如何能不生气。
白木汾告诉她儿子有身孕的时候,她还不信邪,亲自去看过。
那天白主夫借着烧香祈福的理由,转头来了别庄。白与合在女儿的指引下,遥望他进府,也阴着脸进了别庄。
安元,如同主人一般作派,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住进来了。他的夫郎,对此一点诧异没有,许而久未见的儿子,竟挺着个大肚子,瞧着至少已有七八月。
这一切都深深刺激这她。
“娘亲,瞧爹这熟稔模样,怕是早已知情啊。”白木汾煽风点火。
是啊,暗里只怕时常往来。
如此大事都瞒着她,背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欺骗隐瞒!
白与合怒火中烧,却按捺不当场发作。
好啊,既然不将她放眼里,也别怪她无情。
“你给我盯着这里,白意泽生产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我!”白与合压着气吩咐。
她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好?穷酸上不了台面。
再不济,给那些富商当平夫或填房,都比她强!
白与合越看安元,越觉不顺眼:“打骂你有何用?又改变不了事实。还不如没了孩子,继续让我儿当他的少爷。”
安元睁大眼,被戳中痛处,想上前抓住白与合衣服,被秦海云眼疾手快拦在原地:“安元!”
她小声喝道,语气带了点警醒的味道。
安元喘着粗气:“你要是敢动孩子,我安元跟你们没完,不死不休!”
白与合见她气急败坏,面上反而露了点笑意,慢悠悠地欣赏她的失态:“瞧瞧你这模样,跟个疯狗一样,一点都配不上我儿子。”
“你!”
秦海云皱眉,费力拽着安元,手略微发酸,她扬声问道:“白当家,你直白说吧,要什么条件,才同意这亲事?”
“条件?”白与合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张:“也不是不行,你们坊庄的分成,我要一半。”
她狮子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