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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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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往西挪,里边声渐小。
安元焦急地来回踱步,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小仆端着污浊的血水出来,去盛新的。
安元被那盆里的鲜红灼痛眼,快步想走进去,被冬末发现,伸手拦住又赶出来的:“姑娘,你还是别添乱了,出去候着吧。”
安元探头看了看,床被纱帘层层围着,只能隐约瞧见里边走动的人影,血腥气直入鼻腔。
爱莫能助,在冬末一再催促下,安元被赶出来,小仆换上新水端着进去,门“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正烦着呢,院外响起一阵急促交杂的脚步声,动静有点大,让她想忽视都难。
这个时候,是谁。
安元皱起眉头,转身瞧着西垂的月亮,正疑惑着,见火光从远至近,那是许多人一同举着火把形成,火光之盛照亮一片天地,不是屋下这几盏灯笼可比拟。
安元心忽然跳得很快。
老大夫也注意到了,站起身来:“诶这谁来了?”
安元紧盯着门口,熊熊燃烧的火把映入眼中,举着的仆从乌泱泱涌进来,将院子半包起来,一身白袍的白与合背手漫步走来,后边跟着白木汾。
火光下,白与合与安元视线相撞,她面色阴郁,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带着点嘲讽,透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安元僵愣在原地,满耳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安、元。”
白与合一字一顿,轻悠悠地念着她名字,“你果真是有几分本事呢,我白府男儿,竟在眼皮子底下被你糟蹋了。”
语气虽不重,可话里想嚼骨饮血的恼恨,赤裸裸地展露着:“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的夫郎,还帮着隐瞒!”她冷笑声,“也不知是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暗里怕是往来许多回了吧?”
“怎么,秦家做踏脚石不够,还是想入我白家的门,用这种肮脏的手段一飞冲天?”
“不是的!”安元反驳道。
她势单力孤,气场上就已输一截。她握紧手,腰板挺得很直,尽量不让自己露怯。
“我跟小泽情投意合,此事是我不对,章法流程错乱,但是我会让婶婶你点头同意,三书六聘八台大轿迎娶小泽入我安家门的。”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叫一声婶婶就真当自己是我侄儿了?不要以为跟秦家有那一层关系,就可以在我们白府撒野!”白与合说到激动处,语气高扬几分,眼神尽是警告。
“我没什么撒野的心思,婶婶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都会满足的,只求能允了这门亲。”安元道。
白与合见她这刺头模样,活脱用无谓当本钱,气急:“你……”
“恭喜公子啊。”
气氛正胶着着,屋内突然响起婴儿啼哭。
白意泽生了。
“恭喜,是个小娘子呢。”
稳公的笑语传来,他用锦布将孩儿包好,轻摇着递到白意泽跟前让他看看,白意泽躺在床上,满头汗水打湿了鬓发,迷糊瞧一眼就累得睡过去。
冬末拿过帕子清洗着,正要帮白意泽擦拭,屋门被人从外大力踹开,发出一声爆响,把屋里人都吓一大跳,婴儿被稳公抱着啼哭得更厉害。
“带走!”
白与合冷呵一声,仆从将稳公架着往外走,事发突然,冬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来:“干什么这是!”
话说完,撞上白与合那要杀人一般的可怖眼神,一下泄气愣在原地。
“孩子不能着凉啊,这才刚出生呢。”稳公被推搡着往前走,语气带着两分哀意。
白与合进屋,随意扯了块布,往稳公身上丢,他手忙脚乱地接过将孩子包住,被人推架着往外走。
白与合站在门口,语气冰冷地吩咐旁人:“等公子醒了,接他回府!”
“是。”两人应下,守在了门口。
院内安元被人架着不能动弹,气得脸都红了,拳头紧握,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放开我!你要把孩子带哪里去?”
“有事好好说,不要伤了孩子!”
老大夫哆嗦站在角落上,跟鹌鹑一般不敢出声。
白与合甩袖出去,看都不看安元一眼。
白木汾等得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凑到安元跟前,见人满脸防备地看着自己,轻笑声,眼里浮动着恶意:“安元,想要孩子,就来白府。”
“带上秦海云过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说罢,随着人群离开。
那架着安元的两人,估摸着时候,等白与合出了别庄,才松开她。
安元追出去,早已不见踪影。
白府!
如果是回白府,孩子应该无恙。安元喘着气,不甘心地回到院里。
门口守着的两人,把着剑,当作没瞧见她一样,安元进屋去探看白意泽。
屋内被吓得不敢动弹的一众仆从,见人离开,都连忙帮白意泽打理。
她站在床边,默默看着爱人的脸,闭眼长呼口气,叮嘱冬末照顾好白意泽,骑马去找秦海云。
东方即白,天渐渐开始亮了。
安元迎着光策马狂奔。
心里跟压了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她设想过,若有一天,被白与合发现的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怎么婉转而完美地把这事处理好,当然也做好要承受怒火的准备。
从未想过,今日会成了如今这情景。
以前设想的说辞,都没用上,脑子当时一片空白。
让她带上秦海云,她们是想得到什么?
白木汾跟着一块,这事也有她在掺合吗?
要是再晚点,说不定还能抱开孩子……
风在耳边呼啸,安元觉得脑子嗡嗡响,思绪乱做一团,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秦海云昨夜宿在新酒楼里,安元在她屋宅跑空,又去了坊庄,没寻到人,才在小听嘴里知晓去处。
马不停蹄又去了新酒楼。
酒楼已经布置差不多,准备下月挑个良辰吉日开张。安元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姐,你在吗?”
门敲得砰响,把小读吵醒了。
她认出安元的声音,连忙下楼取了门闩,给她开门。
安元神色疲惫焦虑,眼里泛着红血丝,狼狈又憔悴,一瞧就是没休息好,她语气着急:“姐在这吗?”
“小姐还在楼上休息。姑娘这是怎么了?”小读语气关心问道。
“我孩子被白府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