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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更新附在后面) 27 ...

  •   安元选了黄师傅帮自己起新房子。

      她屋后有空地,屋前向着路,还有往前挪的空间。安元跟村长打了招呼,重新把地圈划起来,盖新屋。
      不少人眼红她,可村长都没说话呢,那些人也只敢在背里说说,说她现在得势了,人也霸道了,地都要比别人圈多点。
      安元只当不知道。

      新屋要推倒重做,东西全都暂时搬到陈实他们家去,秦厘也先暂住他们那,当时秦厘客气地提了句:“这几个月就先麻烦你们了,每月我交二两银子,就当伙食了。”
      陈何氏见他这么见外,有点生气:“说这客套话,这不是把我们当外人吗,我们穷是穷点,多个碗筷吃饭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厘作罢,不时跟着陈何氏赶集,会借故多买些肉菜回来,改善伙食。
      安元收拾了几件衣裳,干脆住在坊庄里,空了才回石溪,监督进工。
      秦海云则忙着外扩,时常外出,有时一天都见不到人。

      安元跟底下几个篾匠熟了后,平日大家一起干活都有说有笑的,氛围不错,尤其是其中年岁最大的老李匠,干活手速颇快,那些走马灯多是她揽了,快的时候一天半天就能做好个。
      有时来了兴致,还会自己整些新花样出来,安元瞧了两个觉得喜欢,还拿了给秦海云看,允了可售卖后,秦海云还嘉赏了她一两银子。

      还下了诺言,若有巧思,尽管做出来,能得东家喜欢的话,便有奖赏。
      这可提高不少大家伙的激情。

      “这小龙舟要是能动起来,肯定很不错!”老李匠瞧着安元手里的玩意,赞道。
      这小龙舟用细蔑比照龙舟的模样制,被用毛笔细细描了颜色,活灵活现的。
      这花了安元好几天时间,大家伙干活的时候,她就抽空弄,如今舟体已做好,她还挺满意的,就是感觉有点空,准备凿几个小木人放进去,当作端午佳节的礼物送给白意泽。

      安元笑笑:“可没那本事,图个好玩罢了。”
      “安管事就是谦虚。”边上有做累了的篾匠,跟着起哄。
      正说笑着呢,秦海云风风火火走进来,叫安元去书房。

      安元应声,把小龙舟塞怀里,随她一块走。
      秦海云看着很高兴,眼睛亮闪闪的,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她语气高昂道:“明天我要去白府拜访,你随我一块前去吧。”

      白府?
      “好。”安元顿了下,才应声。
      被她情绪感染,面上也带了点笑,“姐瞧着你今天很高兴啊,是有什么喜事?”

      “之前不是跟白府谈了几次,让给我开通河道吗,那白与合明明有那意思,非非银钱不要,买卖也不做,就耗着我。”说到这,白意泽生气地冷哼声,随即又自得一笑,“今天可算叫我查到了!”
      “那白与合常年与胡商交易,置换马匹,且不管她用来做什么,用马匹交换她肯定感兴趣。”

      “那我们要准备什么上门?”安元问。
      “这个我让小读去准备了,你不用操心。”秦海云道,“先想想你自己吧,明天可就要见未来岳母了,可不能失礼。”

      安元挠挠头:“可要注意什么?”
      “不用那么谨慎,拿出你平时的自如就行,不能因为是未来亲家就露怯,给你未来岳母留个好印象。”秦海云想了想,摇头叹道,“她啊,可是个难啃的骨头。”

      闻言,安元回去特意将自己新衣裳拿出来,抚平了褶皱。
      第二日还早早起身,梳洗打扮。
      她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小听,特意跟着学了怎么妆扮,还听她的话去买了脂粉口红。

      小听说粉不能敷太多,不然就跟尸体一样死白死白的,丑。
      薄薄上一层,人瞧着精神就行。安元对着镜子左右照看圈,无纰漏后抿上口脂,一下子就显气色,她将头发半梳脑后,用玉簪子挽住。
      镜中人模样周正,尤其那双眼睛最为好看,黑得水灵,眼神纯粹。

      她将长袍换上,时辰也差不多了,秦海云来叫她出门。
      小听要待在坊庄料理琐事,便带了小读出门,秦海云与安元上了马车,小读在前边驾马。

      昨日秦海云递了拜帖,今日早早白管家便在门口候着了,正门大开,隐约可见府内情景。
      那高门石狮一如既往,如今再来,少了头回的战战兢兢,犹疑不安,安元微掀开车帘瞧着,多少有些感慨。

      之前不识礼数,多少冒昧了。
      秦海云见她这样,调侃道:“不用着急,一会可有得聊呢。”
      安元摇头,将帘子放下,道:“不是着急。”
      她想扯出个笑,觉得有点僵硬,又收敛住了,“心情有点复杂,以前过来的时候太莽撞了,看不清未来,也没想过能有今天。”

      “说这话,以后会更好的。”秦海云拍拍她,“好好干,你年轻着呢,什么都有可能的,古人都云莫欺少年穷。”
      安元点头,感觉轻松点。

      见有马车停在自家门口,合计着差不多时辰,白管家连忙迎出来。

      马车上上来两女子,一人矜贵优雅,一人大方得体,白管家笑问:“可是秦小姐?”
      “是,有劳管家带路。”
      白管家笑应,抬头瞥见后边的安元的时候,脸上笑容滞愣一瞬,见对方颔首,连忙回神收敛情绪,在前边带路。

      白管家迎接人的时候,已经让人传话进府,白家人都收拾齐整坐在大厅等。
      “当家,主夫,秦小姐到了。”白管家道。

      白与合起身,笑迎上去:“秦贤侄。”
      “见过白婶婶,白叔父。”秦海云作揖。
      安元见状也跟着做,心跳得厉害:“见过白婶婶,白叔父。”
      她这是第一回见白与合。

      白与合常年身处高位,不怒而威,即便是笑着,也让人感觉到点压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紧张的缘故。
      白主夫的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一瞬,又挪开了,面含微笑,端庄高雅。
      屋里除了白主夫跟白木绮,还有个不认识的女子,瘦弱单薄,着一身黑衣,面容瞧着单纯无害。
      安元猜,她应该就是白意泽的三姐了。

      白与合似乎这才注意到跟在她后边的安元,笑问:“这是?”
      “这是我表妹,安元。坊庄诸多事宜多交由她打点,听闻婶婶经商有道,心中仰慕,今日便想随行见见。”秦海云笑着介绍道。

      “真是后生可畏,秦贤侄身边人才济济啊。”白与合笑道,眼神犀利地盯着安元。
      她是知道秦海云有个表妹,只是这名字……
      之前听过。

      站她后边的白主夫跟边上的白木绮早已知晓二人关系,这会都并不惊诧,气定神闲地站着。
      安元挺直身子,大胆迎上她视线,任由白与合打量。
      白与合觉得她有分胆气。

      倒是白木汾,听这名字时,颇觉耳熟,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思索地微眯起眼。
      “都别站着,坐。”白与合收回视线,招呼二人,白管家见状,连忙给两人上茶。

      秦海云品了口茶后,赞道:“好茶。”
      “贤侄也爱茶?”白与合问道。

      秦海云道:“略懂一二。才收了一罐雨前龙井,改日可以跟婶婶一同品赏。”
      白主夫笑着搭腔:“听闻这茶难得,倒是有口福了。”

      “秦小姐既爱品茶,不知可赏酒?”白木汾也搭话。
      “酒嘛,自然也喝的,我喝不太惯烈酒,梅子酒,桂花酿倒是喜欢。”秦海云道。

      “噢,那安姑娘的口味,应该跟秦小姐差不多吧?”白木汾笑着将话题引到安元身上。
      安元镇定道:“有一二相似,说出来见笑,梅子酒喝的,也爱那二两烧酒跟自酿的米酒,入口辛辣能叫人忘却烦愁,有时候小酌两口,颇觉惬意自在。”
      她坦诚道。

      白木绮想笑给忍住了,瞟了眼自己娘亲。
      心想这人说话可真实诚。莫非弟弟就是看中了这点?

      白木汾面上不觉带出点嘲意。
      还真是乡野来的,也就命好搭上秦家。

      秦海云注意到白木汾神色,帮安元找补:“我这表妹,性子朴真,学了手艺,地方风俗喜好,自然也是领略了一番。”
      “不知三小姐平日喜好什么,想来定与众不同吧?”
      “哪里……”

      “哪里。秦小姐可说笑了,差不多的。”白主夫笑着截了她话茬,笑着继续道:“听闻你们的坊庄,织品多样,手艺超群,竟是安姑娘所作么?”
      白木汾被迫闭嘴,嘴唇抿成直线。

      “是啊,我那日转了圈,那些花灯构思颇别致。”白木绮乐见白木汾吃瘪,也帮着说话。
      “是。”安元点头,配合他们作戏,“叔父跟二小姐谬赞了。”

      眼见嗑唠得差不多了,白与合喝了口茶,步入正题,“不知道二位贤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婶婶,还是小侄之前跟你提过的水运之事。”秦海云笑道:“古人三顾茅庐,小侄四访白府,不可谓不心诚啊。”

      “想到厨房里还热着羹汤,我先去瞧瞧,你们慢慢聊。”白主夫见她们聊起正事,借故离开,屋里就剩几个大女人在。

      白与合笑笑,捧起茶杯:“贤侄爱说笑,我自然相信你的诚意。不过嘛,我也说过,我们白家不缺银钱。你知道的,如今虽处盛世,可海盗尚有,护着和平局面着实不易,贤侄要是加入,避免不了引起波澜。”
      “想想便觉伤神,我年纪上来了,精力不比从前,所以总得精心再考虑。”

      白木绮不作声,安静当个背景。
      白木汾喝了口茶,趁着手没放下的时候,若有所思地把视线放到秦海云身上转了圈,才收回。

      这老狐狸。
      秦海云暗骂句,面上笑意不改:“婶婶说的,小侄都理解,所以回去再三思考后,觉得确实是我想的不够周全,又给婶婶挑了个可心礼物,当作赔礼。”

      白与合:“噢?”
      “听闻婶婶爱骑猎,还在郊外置了猎场,供人骑射,小侄那天路经瞧见,好生热闹。我们秦家也养了几匹血汗宝马,可惜烈性未驯,小侄想着,不如让婶婶调教一二,也不可惜了如此好马。”秦海云道,见白与合拨弄茶盖的动作顿住,好一会转手将茶杯放桌子上,便知此事有戏。

      白与合慢声道:“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不比从前,只求安稳踏实。马嘛,我们也养着,多谢贤侄好意。”
      安元听得迷迷糊糊,这话意思,似乎是要拒绝。她有些紧张地皱起眉头。

      秦海云:“婶婶,说这话就过谦了,如今正壮年呢,又有二小姐三小姐帮佐,何须事事你亲自操劳。再说了,马匹不比人,再养几年只怕都要跑不起来了,总得要换。”
      “听说漠北这两年不好过活,胡商坐地起价是常有的事,这次可能要丝织茶叶,下次可就不准换什么了。婶婶,路子选多几条,总是好的。”

      白与合手指交拢放在肚子前,右手食指轻微敲动着,闻言,神色未变:“劳烦贤侄操心了。”
      秦海云也不催促她,慢悠悠喝着茶,又道:“此事也不急,婶婶慢慢考虑。”

      “贤侄好意,我会再想想的。”

      “婶婶,我还有事在身,不叨扰了,先告辞。”说罢,站起来与白木绮白木汾点头示意后,带着安元走了。

      白与合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地坐在椅上思索。
      白木汾也起身告辞:“娘亲,孩儿还有事忙,先行告退。”

      白与合点头,见白木绮也想走,出声道:“你留下。”
      白木绮不明所以,回转身来,看着自己娘亲:“娘,有什么事吩咐?”

      “这个安元,你熟吗?”白与合问道,视线紧紧盯着白木绮。
      她爹早有提醒,白木绮并不惊诧,她镇定道:“坊庄开张那日,见过,说不上很熟。”

      “噢?为人如何?”
      白木绮想了想:“手脚挺勤快的,庄内的事务好像都是她在打理,管理也算有方。”

      “听你评价,还不错。”白与合笑起来,起身走到白木绮身边,语气平常,“难怪方才见你一直看她,上回你妹妹说的爱慕小泽的人,便是她吧?”
      白木绮僵住,没想到她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

      屋内就她们两人,白与合虽语气轻松,可视线犀利地盯着自己,压迫感很强。
      上次的事情,她果然还记得。

      她紧张地吞吞口水,装傻:“谁?”
      “噢那日你不在,还不知道是吧。”白与合拍拍她肩膀,“没事,也不是什么紧要事。好久没见你弟弟了,明天正好得空,跟你爹一块去看看,反思这么长时间,看看有没有长进。”
      “行了,你去忙吧。”
      说着,自己背手走出去。

      白木绮心一下跳得厉害,连忙将这信息告诉白主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更新附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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