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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修)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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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采铁矿的事,你可知晓?”秦海云问。
安元点头:“略知一二。”
“怀安便是此次京都派来督查的盐铁判官。我朝重盐铁,她可成了香馍馍。官商相结互取利,向来如此。”秦海云道。
何凤卿的母亲是礼部尚书,她入了盐铁司待了好几年,若是采铁矿事顺,估计回京能升为盐铁副史。
她与秦海云算一起长大的,是何大人官升迁往京城后,见面才少,不过二人情谊未变,常有书信往来。
今日来,一是秦海云拜托;二是前日矿洞崩塌,埋了几个矿工,她们家人已经安置妥当,矿洞的事也再次布置,可何凤卿心里总觉不踏实,已拜过神佛,仍想取小河灯祈福许愿。
不过,经此一回,“首织”算是在县里站稳了脚跟。
只要一提篾织,无论大的小的,甭管它有还是没,只要你想买的,店家都能给你整出来。
为了减轻安元负担,秦海云把小听命为坊庄二管事,协助安元处理诸事宜。
一连忙了个把月,才算是彻底把稳定下来,不至于离开人就做不了事,秦海云干脆放了安元几天假,让她跟白意泽相聚。
此时已入三月,莺飞草长,花开正茂。
安元去找白意泽的路上,见到路边的野花都开了,白的黄的粉的,在微风中摇曳,杂生连成一片,绿叶从中一抹粉,最是招眼。
那是酸味草,小时候嘴馋还会挖它的根茎来吃,味道酸酸的,就是当个滋味解馋。
安元翻身下马,摘了一下扎花,用野草捆在一起,小心揣怀里,这才继续策马前行。
白意泽差不多七月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脚踝都有些水肿,有时候会难受睡不着觉,都是冬末整宿伺候着。
昨夜做了个梦,梦里被白木汾发现了自己有孕的事,无端恐惧包裹他,是被惊醒的,一直到天亮才有些睡意。
安元来的时候,他刚起身,身披薄衫,身孕让他整个人都丰腴起来,脸如银盘,有底子不显丑,从前的那股子冷清矜持揉成温柔,整个人透出股为父的慈爱。
这会他神色恹恹地喝着粥,冬末见她来,收拾了碗筷,让两人相处。
“怎么今天瞧着不大高兴?”安元坐到他边上,“可是孩子闹你,还是脚又不舒服?”
她拉开袜子,仔细看他的脚。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了?”白意泽问。
安元这个把月大部分时间在坊庄里头,操持琐事,倒是养得白了些,瞧着比以前更顺眼了。
“嗯,都忙得差不多了,表姐就给我放了几天假,我就来陪陪你。”
想着,从怀里掏出那扎花,“呐,给你的!”
白意泽眼前突见一扎小粉花,花开正艳,新鲜得很,心情总算好了点。
他接过来,笑问:“这什么花啊?我好像没见过。”
安元拿起她的脚,手法不太熟练地揉着脚踝,边道:“这是酸味草的花,小时候我还挖过它根来吃呢,很好活的,你把它放水里,能再开几天。”
听她这样一说,白意泽来了兴致,让冬末拿来个小花瓶,把它们都放进去。
安元见他情绪缓解了点,态度很自然地问起:“心里藏着事?方便跟我说说吗?人家说什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俩人一起面对,总比你一人烦心苦恼好。”
“你倒是学了不少。”白意泽哼声道,好会才开口说,“昨晚梦到白木汾知道我有孕的事,还告诉娘亲,吵得我头疼。”
“我害怕。”
安元心里一紧,手里动作停住,看着眉宇略透忧愁的白意泽:“是我委屈了你。”
这局目前如何也解不了。
白意泽不想弄得她也不开心,摇摇头,道:“有爹在,不怕。好几回白木汾提议来看我,被爹拦住了。”
“不过,娘亲已经有点疑心,爹让我出了月子就回白家,孩子怎么办呀?留在庄子里我不放心。”
“我带孩子回家吧,有何叔跟秦叔在,不懂的都可以问他们,不怕。”安元道。
白意泽:“你能忙得过来?听说孩子刚开始都离不了人,你总不能带着孩子去坊庄。”
安元挠挠头,是这么个理:“要不我回去问问秦叔,愿不愿意帮我照看下。现在坊庄的生意都平稳下来了,晚上都能回家。”
白意泽见她前段忙得脚不沾地,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要是还带孩子,都不知道谁熬谁,这念头在脑里转了圈就过了。
这会听她这样说,又再重新思索一番。
陈何氏算是养娃一把好手,人啰嗦点可干事利索,一分钱能出两分力,到时候多给些银钱贴补,有不懂指定掏心窝子教;而秦厘会字,能给孩子开蒙,等到年岁大点,再给她找个教书先生识字上学,倒也可以。
到时候把乳爹请到安元那喂养孩子,秦厘帮着照看,安元有时候帮帮手,也成。
“这事先这么定下吧。我不方便时常见孩子,到时候多拿些银钱出来,先说好,都是给孩子的,你可别省着。”白意泽戳戳她手臂,知道给她的小金库都存着,连忙叮嘱。
“放心,不过饿到孩子的。”安元先应下,“我现在手里也有些银钱了,坊庄的账本我看过,每日进账几十两不成问题,表姐说等再过段时间,就加多一些别的样种进来,将坊庄做大,争取年底在镇上也开一家。”
“多了个孩子,还有以后你进门也要多准备点地方,我想着要不下月起新屋,听师傅说要两三个月时间……”
说到这,自己算了算日子,“可能有点赶。”
白意泽信里没听她提起这事,问道:“师傅你都谈好了吗?”
安元道:“有两个,还没敲定哪个好。”
“房子你准备起多大?”白意泽想了想,“起码得五个屋,我们,孩子,秦叔就要三个了,留个当客房,以后不知道冬末愿不愿意跟着我,也要准备个。”
“房子后不是有荒草地吗,我准备并了那块,再往前挪挪,五六个屋应该没问题。”安元道,“图纸画了个大概,到时候拿过来你看看。”
白意泽点头,没再说什么。
外边阳光正明媚,整日拘泥在这,倒没发现春天就到了,他看了看外边,见天气这么好,来了兴致:“我想出去走走。”
“好。”
安元欣然应允,拉着他的手,在别庄闲逛。
这庄子里边,有个湖泊,引泉眼而成湖,微风吹拂泛着涟漪,水澄澈而见游鱼,湖边有荷叶片片,与垂柳相映。
“这日子说慢也快,还有几月就要结束这日子了。”白意泽说着,有些不舍地摸摸肚子。
“何叔说给孩子做了两套衣鞋,我瞧过,挺可爱的。”安元笑道,“稳公也在找了,等日子差不多,我就跟表姐告假来陪你。”
白意泽点头:“稳公就不用了,爹已经找好了,还有乳爹,到时候让他跟着你回去,方便伺候。”
“孩子的名字,你可有什么想法?”
安元摇头:“不如叫你起。我翻过族谱,到她该排之字了……”
说着,突然顿住,好一会才道:“不过用不用也无事,我的字也没有按照族谱来。”
白意泽见她神色如常,温声道:“既然是你安家人,自然是要的。不过规矩都是人定的,你想就按族谱排,或者照我们白家规矩来也是一样的。”
“这事我再想想。”
安元站定脚步,看着这湖面,突然兴起道:“我记得来时有瞧见艾草都长了,不如我去摘些回来,种到这里,等你生产了,给你做青团吃如何?”
青团的味,白意泽倒是吃得惯,见她这么一说,也有点馋了:“这种天气很适合踏青,不如,你带我出去转转吧。”
安元看着他肚子:“你这身子,不大方便吧?”
“没事啊,我就出去吹吹风,又不是走不动了,就上次除夕出去过,就一直呆这,人都要发霉了。”白意泽撒娇,“好不好嘛?”
软泡硬磨,好说歹说,终于让安元同意带他去踏青。
马车慢悠悠往前走,安元在前边驾车,给他说着外边风景。
白意泽则坐在里边,撩开帘子,看着外边景色。
这庄子偏僻,周边多树林,荒草,并什么什么特别,可安元总能在那平凡中,细说那杂草野花的名字,及幼时趣事。
白意泽听得津津有味,情绪都好不少。
安元也没白闲着,碰着喜欢的野花,也会采来送给白意泽,还有她惦记着的艾草,怕不活,连根拔了好大一把,这才作罢。
回去的时候,篓筐都装满了,放在她边上。
一连几天,安元都变着花样给白意泽惊喜,采花采果烤野食,不方便走动就帮他将春日的感觉带回别庄。
她还用纸笔细细描了新屋的模样,两人一起商量着,房屋的样式,还有要给孩子置办的衣物等,日子充实自在。
他们黏糊在一起,连冬末的空闲时间都多了。
她随手种下的艾草,淋了几天水,都活了。
安元来了兴致,还种了些瓜果,想着坐月子的时候,也差不多可以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