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公主殿下今天也很忧郁(上) 这是个悲伤 ...
-
那年夏季象徵著什麽意义呢:青春、童稚、嬉笑,还是毫无价值?
看似和往常一样索然无味,实则她收穫满满,深深地感受到周围环绕著温馨和爱。
没有错,就算什麽关係都没有,依然感觉到那份真挚爱意。
如此温柔、如此怜爱,被其伸出双手揽进温暖胸怀时,她终于意识到了,
那个温暖怀抱,其实存在著爱啊—————————
*****
—————————再次从漫漫长梦醒来,儘管深悉那是一场虚构假象亦恋恋不捨。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微微睁开双瞳,眼帘满载著朦胧雾水,如是清晨烟霞涂画似濛濛。
犹似浑浑噩噩,犹如刚要清醒,点点声响若滴滴泉露潜藏于梦境隙缝。
然尔再怎麽挣扎,再怎麽抱紧棉被,那颗炽热烈阳依然梭巡往复,就像规律那样重複著日常。
伸出手摸索著床榻,颤动指根萦弱地描绘著梦裡那一幕幕美好景象。
多麽美好啊,倘若那些画面即是现实那该有多好……
为什麽、为什麽唯独她被遗留于此呢,为何这座皇宫仅有她独自生活呢?
麽麽呆滞地望著桌边,合照裡她被双亲簇拥著,
即便那个时候她仅仅是个嫩嫩婴孩,丝毫没有记忆却也冀求著爱。
想要再次被爸爸妈妈抱紧,想要像个寻常孩童一样拥有父母。
滴答、滴答,热泪盈满她双眸,想要伸手擦拭却紧紧握著那张合照。
手指一直颤抖著,最终抽抽噎噎地捧著照片垂泣起来。
声泪俱下,眼泪一滴滴滑落脸颊,悲伤如泉源源涌出浸湿所有。
就这样,隻身独影置身于这个现世裡,像个无助孩童似愚昧地悲伤呜咽著。
这个夏季依然非常悲伤,浓稠思念若无形海洋淹没她……
……每逢佳节倍思亲,何况是意识到亲子节时无双亲陪伴呢?
望著寝室里公主独自黯然神伤,外侧僕从们束手无策,手捧著各种山珍海味。
一直都是如此,只要一到亲子节麽麽公主都会鬱鬱寡欢。
无论僕从们怎麽想办法讨小傢伙开心,女孩儿照样是看著照片闷闷不乐。
“摩尔王和皇后太早去世,其他皇室成员也在那场大火中失去踪迹。”
11年前那场黑森林混乱不仅仅带走无数条生命,摩尔王和皇后夫妇亦就此英年早逝。
就连麽麽公主的长兄捷克王子亦销声匿迹,摩间蒸发,直到现在亦不晓得他是否还活著。
瑞琪不禁唉声叹气,11年前他大概仅有6岁,他对那场事件其实没什麽印象。
真要说有什麽稍微刻画出痕迹,兴许是哈娜皇后曾经和他谈话吧。
那个时候哈娜皇后为什麽要这麽说呢——————
“——————瑞琪,倘若我未来不在了,能替我救救那个孩子吗?”
明明是如此温柔,为什麽他却什麽都无法忆起?
种种疑惑浮出识海,连带其遥远香味亦隐隐触动著他魂魄深处。
为什麽您这麽悲伤呢,彷彿快要哭出来……
毫无头绪,仅仅是描摹著那抹轮廓,凝望其背影渐渐消逝。
那个时候她紧紧握著他肩膀,嗓音嘶哑,好似早就知晓往后事情会怎麽展开。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难道哈娜皇后是指麽麽公主吗?
瑞琪摇摇头,不知何故,他竟会在这个瞬间忽然想起这种琐碎事情。
理应是置若罔闻,然尔他却迟迟无法释怀,就像是他想亲自回应那声恳求。
倘若那就是您所希望,那我会毅然决然地照做,直到实现为止。
儘管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晓得那个孩子是谁———————
*****
———————只要这颗心依然存在,那麽就意味著此身还会有冀求。
这个道理到底是谁告诉她呢?理应是浑浑噩噩地浅浅睡去,犹如残骸一样被思潮淹没摇荡。
点点声响自识海尽头持续荡漾,若是伸手无数点滴便自她指缝悄悄溜走。
为什麽、为什麽呢,明明她决意不再去回首前尘,为何如烟往事并未像雾霞消散?
伪造景象朝她挥舞著手,就算知晓这无非是一场闹剧,
却还是渴望著再一次,牵著那隻手,和那个怀念身影一起走向远方。
是啊,直到这颗心停滞前—————————
“—————————爱莉,如果妈妈我做了一件错事,妳会原谅妈妈吗?”
那个时候妳为何欲语还休地看著我呢?忧伤神情像是满怀愧歉和懊悔一样五味杂陈。
什麽都无法细想,虚构假象中唯独那袭轮廓清晰明瞭,
她颤抖地伸手想触摸母亲,奈何这些画面仅仅是魂魄试著重现往昔罢了。
声声呼唤无从释放,声声呐喊被深邃漆黑抹煞,浓稠闇黑束缚著她。
唯独那时热意依旧温暖,就像宽敞怀抱似紧紧地拥抱著她,为她捎来一丝光辉。
怎麽会遗忘呢,母亲满怀爱意地抱著她,搂著她讲述无数童话。
依稀记得母亲曾经捧著她脸颊,额头碰额头,悲伤眼泪如一粒粒珍珠垂落。
为什麽那个时候您会如此悲伤呢,她曾经想要这麽问她。
直到现在亦满头雾水,祈求获悉解答——————
——————然则一束朝辉若撕裂梦境似,贯穿薄纱帘幕映照她面颊。
伴随梦境冰消瓦解,浅眠结束了,携著温暖阳光迈向终点。
几缕烟尘伴蒸腾暑气拂肌肤,待她拨开窗帘往外探去,瞧见一道笔挺轮廓等候著她。
虽然相视刹那无声无息,却藉著深情眼神沟通,藉此瞭解其真实来意为何。
“莉莉姆,看来城堡那裡需要我们呢。”有事相求,那双湛蓝视线如是表达著。
无法视若无睹呢,为此她推开门扉,笔直地朝著那个明亮剪影走去。
夏末气息始终热烈呢,火辣辣光线无情地扫视著天地,连带她都感到光耀是这麽目眩神迷。
儘管如此,依旧伸出纤纤素手搭在其手臂,静静地被他拦腰抱到马鞍上。
准备前进吧,朝著那座宏伟城堡一路急驰而去……
*****
……每个摩尔心裡或许都装满著某种身影吧,为想要快点见到那个摩尔而心急如焚。
这种想法其实不是幼稚念头呢,无论是话语或思绪都将传达到这个世界每个角落。
想要见到她露出微笑,为此不辞辛劳地奔向那个安稳场所。
这裡齐聚著无数摩尔们,大伙们都为怎麽让麽麽公主开心而绞尽脑汁。
就像围著篝火舞动那样围成一个圈,此刻这种温暖一定非常纯朴简单吧。
好好看著吧,瞧著女孩儿捧笛奏响一首悠扬乐章,观赏那些男孩们是怎麽浓妆豔抹跳著舞蹈。
没有譁众取宠,纯属是想再次让那孩子开怀笑出声,
真是善解摩意呢,如果是他们兴许可以成功收穫满满痛快微笑吧。
那样想著,却瞥见那抹稚嫩容颜依然愁眉锁眼,好似什麽事情都无法博得她开心。
见状,爱莉往麽麽身旁缓缓坐下:“麽麽,怎麽了,难道妳不喜欢乐乐他们的表演吗?”
犹如心事重重那样,为浓浓忧鬱而深锁额眉,往昔所有欢乐和喜悦都被逼退到一旁。
真想替排解那些伤感啊,就算是一点点也没关係,想看见妳再次露出微笑。
“没有,我很感谢他们这麽做,只是我—————————。”
她仅仅是无法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凄凉伤感总是带著酸涩感觉直击她灵魂深处。
凝视著那张照片,麽麽不禁鼻头一酸,眼泪再次溃堤而出。
虽然身边有无数摩尔陪伴,但是她心裡却依然痛苦,眼泪一滴滴滑落。
想要至亲陪伴、渴望双亲关爱、希冀这座城堡裡还有其他皇室成员存在。
“—————————你们难道没提说过,心病还需要心药医吗?”
熟悉声调自帘幕后幽幽传来,油腔滑调中带著一丝胜券在握。
蓦然回首,惊觉那袭紫袍身影竟明目张胆现出原形,连带其拉姆亦神气活现。
震惊喊声此起彼落,声声惊呼霎时响彻整个寝室:“库拉!?”
库拉什麽时候埋伏于此了,他是什麽时候潜至摩尔城堡?
种种疑惑浮现,然尔此刻无暇去推敲其踪迹,他此番前来定然是不怀好意。
“库拉,你来干什麽?”严厉责问声即刻响起,瑞琪声色俱厉地提剑对准库拉。
若然仅仅是这样应该无需担惊受怕,然则那抹绯红动作似是抢先一步。
剑锋出鞘,几声铮鸣伴其剑擦擦冷寂辉映锐利寒光,
库拉忽地感觉到一股腾腾杀气衝他而来,回神后却察觉到脖颈遭到胁持。
“你想做什麽,如实招来。”几缕绯红匆匆溜走,成熟声线竟在这个刹那读出一丝威胁。
真是毛骨悚然啊,库拉战战兢兢地绷紧身板,生怕后面这个疯女人真打算对他出手。
他怎麽会忽略这傢伙呢,为什麽他老是遇见这个女摩尔!?
库拉嘴角抽搐,努力控制表情:“别紧张,别紧张,有话好好说嘛~”
“我有能让麽麽公主高兴起来的魔法。”话是这麽说,奈何前提是他必须先活著。
他来回扫视现场,等待著其他摩尔表态或稍微缓和气氛。
论危险度,这个女摩尔肯定是最危险那一档,其手法和态度纯纯是杀伐果断。
就算她长得和麽麽公主很相像也是一样,这傢伙是真的想要他命。
“麽麽公主自幼失去双亲,想必每一个亲子节对她而言都无比煎熬……。”
库拉蓦地浑身一个幽寒颤慄,他还未讲完话就感觉到那把利剑摩挲著他脖颈。
儘管他连视线都未看到,然尔其森寒眼神却像是想将他粉身碎骨一样,直叫他颤抖著。
声线愈加阴沉,连带她那双瞳眸亦闪烁微光:“库拉,在这裡装模做样很好玩吗?”
“坦白从宽,否则我这把剑就要朝你头颅挥舞了。”无庸置疑,其剑锋定然会毫无犹豫地斩断狩猎目标。
围观摩尔们个个屏息凝神,无论是孩童们、女僕们、骑士们,皆像被冻结般不敢轻举妄动。
瑞琪诧异地望著爱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爱莉疑似动怒,他深深感受到她浑身缠绕著肃杀气息。
等等,狠辣杀意?他顿感一丝异常,爱莉明明是端庄淑女,怎麽会杀气腾腾呢?
他悄悄地瞥视孩子们一会儿,摩乐乐满脸崇拜地看著,布家双胞胎傻呼呼地等待局势会如何变化。
若果是这样就好了,瑞琪再次注视著那抹绯红倩影,视线始终投掷于其神态。
总觉得有蹊跷,事情兴许没有那麽简单,至少他从那双锐利眸光中窥探出一丝丝暴戾。
儘管他知道她和寻常女性不一样,但不意味著他会完全无动于衷。
那个视线、那个气场,他可以笃定,那种气息唯有经历过战场无情厮杀后始能获得。
爱莉,妳究竟隐藏著什麽秘密……为什麽妳会拥有那种杀意呢?
其他摩尔静观其变,唯独库拉独自承担何为命悬一线,被其他者掌握是生是死。
意图挣脱她控制,奈何仅凭他自己是无法逃出其束缚和威胁。
就连骰子都被其拉姆时时刻刻提防著,想耍点戏法机率大概是寥寥无几。
“我说我说,妳先把那把剑放下来!有话好好说,不要直接动手啊!”
辛辛苦苦终于盼那把剑从他颈脖处垂落,库拉鬆了一口气,他差点就要在这裡被处决。
摩尔庄园那伙官员也真是马虎,居然敢让这种摩尔迁居到庄园裡生活,他们到底有什麽毛病啊!
这傢伙怎麽看都比他还要危险好吗,为什麽她可以随身携带武器啊?
你们这群摩尔警察和骑士都不搜身吗,你们竟真的放著她带著武器进皇宫?
库拉腹诽连连,但还是换一个完美笑容出来:“我有个魔法道具可以让麽麽公主见到父母。”
“公主殿下,妳想见父母吗?我有办法让妳再次见到摩尔王夫妇,并和他们说话。”
想要再次见到双亲吗,这个时候应是说点什麽,但是唯有缄默和她相伴。
焦虑地、烦闷地握紧手指,麽麽懊恼地垂头看著地板,思索著该怎麽应答库拉。
朝思暮想著,也试著向著高耸晴空呼喊祈祷,然尔那份愿望终归是一场奢侈妄想。
麽麽犹豫地看著爱莉:“爱莉姐姐,我想要试试看,可以吗?”
假使是爱莉姐姐,她会怎麽办呢?纵然无从知悉这种摇摆感情为何窜出亦寻问她意见。
她理应是直接答应库拉,毕竟这个问题和她相关,她其实可以直接发号命令使骑士团纷纷退开。
但是她做不到,因为爱莉姐姐她就在这裡,她依然在这裡陪伴著她。
想要得到同意,想获得她谅解,想知道她有何想法,因为发自真心将她当成知心者。
“我可以试试看吗?”深思熟虑后,她果然还是渴望获得一丝丝谅解。
爱莉姐姐,妳会原谅我如此愚昧,如此贪婪吗,明知是陷阱亦想赌一线生机。
这个刹那她们噤若寒蝉,两双眼神无声无息地彼此相视直到撞击出焦灼感情火花。
天真烂漫、稳重谨慎,看著两种感情是怎麽藉著视线沟通,就算一声未说出亦心领神会。
“如果这就是妳所期望……那我不会阻拦,麽麽。”有时候要学会放手呢。
爱莉微微垂眸,温润眼帘如是受嫋嫋雾水浸染:“虽然我倾向拒绝库拉,毕竟他前科累累。”
不去做无意义事情,不去将希望建构于虚伪空想上,这些原则是她经历一切后获悉真理。
儘管她很想强硬地替麽麽做决定,不容置喙地将库拉放逐出城堡,但是她很清楚她没那个资格。
就是这麽无奈啊,不是吗,作为长姊却什麽都无法做到,仅仅是眼睁睁看著麽麽。
“无论如何,我都会陪著妳,麽麽。”仅仅是想这样告诉她,仅此而已。
若然麽麽选择答应库拉,那麽她会陪伴麽麽直到最后;若果麽麽拒绝库拉,那她即刻拔剑将库拉打跑。
拒绝库拉吧……她默默祈祷著,虽然她同样思念著双亲,但她心裡清楚死者无法复活。
纵使想守护麽麽那份纯真,然尔她亦期盼著麽麽早点认清现实,矛盾感情依然挣扎。
“ 既然如此,我想单独和库拉谈谈,其他无关者通通退下。”
事到如今无需再优柔寡断,毕竟连爱莉姐姐都这麽说了。
麽麽自有打算,她踏出一步步接近库拉。
闻言,瑞琪伸出手意图劝说麽麽:“等等,公主。”
什麽都无法说出声,他亲眼目睹麽麽公主抬手示意他们这群骑士离开寝室。
他无法违背命令,仅能带著其他骑士和女僕们先行一步离去。
“你要是敢乱来,就别想回去了。”临走前他愤愤地朝库拉瞪视一眼。
虽然他依然忧心忡忡,但他却什麽都无法做。
命令使然,他唯有恭敬遵从这一选项。
走前他偷偷地看向爱莉,兴许仅能祈求爱莉能掌握情况了。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被允许留在这裡的摩尔,这裡仅有她深受麽麽信任和依赖。
接下来就拜託妳了—————————
“—————————麽麽公主,您准备好了吗?”
划好魔法阵后,库拉提著一条魔法项链慢慢走向麽麽。
虽然其他无关摩尔们通通被遣散,但是还有一位依旧待在原地监视著他。
多麽炽热,多麽沸腾啊,彷彿要将他烧穿一样。
库拉浑身颤抖著,他清晰感觉到爱莉是怎麽聚精会神地瞧著他。
为什麽偏偏这个傢伙被麽麽公主允许留下?
非常不理解,明明连瑞琪那傢伙都仅能乖乖照做,为什麽就这傢伙是特例?
满腹牢骚无从释放,他勉强扯出一丝正常微笑:“仪式快要开始了。”
“请您做好准备,您很快就能再见到爸爸妈妈了。”
虽然是这样说,奈何背后视线简直就像是想将他撕碎成无数尸块。
明明长得和麽麽公主这麽相似,为啥性格可以天差地别?
库拉再度默默吐槽著,他是真不想和那个爱莉待在同一个空间。
他发誓,事成后绝对要带著麽麽公主直接远走高飞,继续待著根本就是折磨!
魔法阵成功运转,繁杂图腾自麽麽戴好项链后就飞速转动著。
麽麽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不知为何,她竟看见两道熟悉身影浮现眼前。
但是她没办法思考,因为疲惫睡意若潮水连绵地袭来。
浑浑噩噩,就这样带著睡意潜进梦境裡寻找双亲—————————
—————————父王、母后,你们会在那边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