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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这个温泉庄大有问题 后来她才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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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清婵娟莹莹映照著当世,月华凝练如溶溶青霜,携著一丝寒意淋漓倾泻。
夜深摩静,当煌煌明灯渐渐熄灭,熙攘摩潮各自归家,就意味著这个夏夜将要落幕。
宴席终是曲终摩散,群众渐渐离开活动场地,唯有浩瀚星海始终凝视著。
没错,儘管是置身于浅眠深渊,他依然隐隐感觉到星和月描摹著他那座孤独樊笼。
梦境摇摇晃晃,他带著浓浓惆怅甦醒,意识到现实始终无可救药。
枷锁依旧禁锢著此身,精神浑浑噩噩地漂泊著,饶是连思索都变得无法冀求。
为什麽会被桎梏深锁于此地,为什麽那个摩尔要将他封锁于这座铁笼?
什麽都无法思考,仅仅是像隻观赏宠物一样被那隻手摩挲著。
朝思暮想著,就算知晓这一切怕是没有终结或完成,连渴求崩坏亦成为一种遥远奢望。
然尔他却照样怀念著那个身影,无数次于温柔梦境裡瞧见那袭绯红朝他伸出手。
明知那是虚构假象,还是情不自禁地奔向她身旁,希冀著再度被她深深地揽紧怀裡。
无论几次都想哽咽地呼唤她,哪怕在将要触摸指头那一瞬间自梦裡醒来,
他亦备感温馨,追忆著那些点点滴滴————————
“————————想再次见到妳,姊姊。”
想见妳、想要见妳、想要见到妳、想要再次见到妳,淳朴愿望如此鸣响。
牵肠挂肚、魂牵梦繫,思念是一种无形痛苦,即便仅有一秒亦像万箭穿心似撕心裂肺。
真想再次看见妳、真想再次被妳抱紧,直到梦境深处亦这麽呼唤著,
我们还会见面吗……声响无法倾诉,嗓音颤抖著,热泪自他脸颊潸然滑落。
若然那个时候他没有停滞不前,选择和她一同逃离皇宫,
那麽她是不是就不会……和他失散分离?
【想见到你、思念著你】
【想要见你、深爱著你】
无论如何,他都会这麽呐喊。
直到这场梦再次结束前—————————
*****
—————————残留痛楚亦再度将她从长梦中重新唤起。
浑身痠痛,抽搐或痉挛都是家常便饭,好几次被窒息感勒紧脖颈快要无法呼吸。
真是痛苦啊,无论她怎麽深呼吸依然馀悸犹存。
苦涩滋味浸渗喉咙,耳旁嘈杂嗡鸣循环往复地播放残响,
神智摇摇欲坠,思觉模糊,双腿发麻地颤抖,唯独痛觉深深刺激著她。
怎麽办、怎麽办,浑浊识海裡似是有什麽渐渐龟裂,
如病毒扩散似持续蔓延,直到此身再次蜷缩于温暖床榻中寻求一丝安稳。
依旧是病痛缠身呢……思潮竟像荒芜沙漠,甭管是魂魄或躯体都静静等候著雨露润泽。
要是这个时候独自凝望朝霞会怎样呢?冀求著熠熠光辉照彻周围漆黑,
剪裁颠倒回忆,将其紧紧握于手中,
就会惊觉她其实还未像折翼鸟朝著悬崖垂直坠落。
“bibo、bibo———!!”
“莉莉姆,我没事……。”
那些熟悉呐喊满怀著忧愁和焦急,自清晨帷幕中滴落出一点点声响。
那个朝霞如雨点似濡湿她那场朦胧梦境,
熹微晨曦应约而来,却在濛濛细雨中渐渐分崩离析。
斜风细雨浸满辽阔蔚蓝,烂漫阳辉伴蒸腾暑气循序渐进地流逝其温度。
无论朝哪个地方释放热情,糜烂氤氲照样将所有燥热气息扼杀于烟霞摇篮中。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旅馆裡唯独阵阵雨声穿透围栏直达寝室。
儘管是盛夏时节,幽暗氛围依然使摩毛骨悚然,
这也是为何她会点亮床舖旁那盏灯,为整间客房带来一丝闪烁光华。
爱莉腰痠背痛地从从棉被裡直起身板,意识还是如雾模糊,
连带她眼帘都像被晨雾浸湿那样,若然没有莉莉姆无微不至地身侧陪伴怕是连醒来都难。
伸手摀著胸脯,爱莉背靠著牆壁深深喘息,身侧是莉莉姆无微不至地关照。
思绪几经辗转波折,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就是这一次效果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明明我们都特意来到温泉庄休息了。”温泉旅馆内,烛火依然温暖。
诚如她所言,为求缓解诅咒带来剧烈痛楚和赢弱感,朋友们推荐她到温泉旅馆这裡好好休息。
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神通广大,明明还在黑森林裡办事,却还是给她搞来了温泉卷。
就事论事,温泉旅馆裡环境确实舒适,无论是房间或店员态度都无处好挑剔。
至少每间房间都有独立温泉,无需担忧和其他摩尔共用一个裸汤。
伸手拨开波浪捲髮,朝著脖颈衔接处探去。
那裡即是魔法痕迹残留地,被此世最恶毒诅咒残害证明。
假使这个时候给她一面明镜,定然会映射出她那副残缺模样吧?
满目疮痍,连带神情都异常憔悴。
身后那道深绿纹路就是折磨她病痛源头。
这便是遗忘诅咒——————
“——————果然还是没有变化啊,这个诅咒。”
掐指一算,这个万恶源头和她相伴满11个年头。
最初她身体还很健康,直到诅咒渐渐加强,频频攻破她身体裡那道能量屏障。
情况远远不如从前,无论是健康或体能皆若迟暮持续递减。
尤其是前几年她为剷除黑恶势力,几乎是不惜命地把身体往死裡压榨。
要不是伙伴们都善于急救和治疗疾病,她早该命丧战场。
是啊,照她这个不堪模样,她理应像株娇弱花儿一样被践踏在脚下。
适逢莉莉姆递来热茶:“bibo、bibo!”
彷彿是看出她为何忧形于色,莉莉姆紧紧依偎她身侧。
爱莉摇摇头,顺手拿取茶杯并揉揉莉莉姆脑袋。
“莉莉姆,别担心。情况稍微好转了,已经没有那麽不舒服了。”
毕竟这个遗忘诅咒就是如此狠毒啊,无论是他者记忆或宿主身体都会啃噬。
按那些例子来推算,遭受此种诅咒束缚者基本都只能再活5年。
她可以一路跌跌撞撞撑到11年,已经算是超出预期和极限,纯属是奇蹟。
所以我现在心情都抱著能活一天就一天,她这样五味杂陈地想著。
依据伙伴们估算,她现在这个情况活到25岁就是成功。
30岁则是极限,再往后基本没续命的可能性,至少连她都不敢这麽奢望。
“莉莉姆,待会儿要是雨停,我们就再去泡一下温泉吧。”
拿取茶杯浅啜几口,温暖热流如海潮滑喉咙洗刷她疲惫精神。
爱莉望著房间围栏外霏霏雨丝,看清晨雨露是怎麽淋湿这个夏季。
温泉旅馆一楼房间採取落地式设计,
仅需推开门帘,就能直接走进温泉池裡泡汤。
房间与泉池虽是开放模式,但随时都能将帘幕发上。
泡汤时更无需担忧隔壁偷窥,竹制围栏高高竖起,
无缝连接,其隙缝细得仅能渗一滴水。
整个旅馆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温泉体验。
难怪很多摩尔争先恐后,哪怕抢破头也要来体验住宿呢。
要不是她那群伙伴们提前帮她打点好这些事项,
或许她自己也没办法抢到住宿名额。
“啊,雨好像快停了。”放眼望去,团团雨雾渐渐烟消云散。
几缕微光自云翳隙缝倾洒,晦暗雾海重获一丝曙光。
雨浅浅,雾濛濛,晴朗徐风携著清新气息吹拂她脸颊。
若是睁眼,屋簷还滴落莹润水珠。
夏雨哗啦啦地倾斜浇洒,倘使万里无云那就归咎于晴空。
恣肆发挥后,愿潮湿气息缓解盛夏阵阵蒸腾暑气。
有觉得神清气爽吗?湿闷感觉后应是爽朗无遗。
万里晴空连绵至彼岸,缭乱鲜花盛绽后归咎于放晴。
仅需这场淅沥雨点不再倾倒,水滴亦能成为熠熠晴辉点缀满天。
胸襟深处无数声响述说著雨后天晴后,应是烂漫豔阳高照。
感觉就连那层层流云亦能够横越,
直到更为遥远处,带著这颗心前往更远方。
是的,未曾远去却已然无法望其项背。
*****
厚重积云悄然无息地散去,倾泻细雨疲惫地收手憩息。
若然这个时候拨弄稀疏薄云,明朗暖阳会从浓雾后探出其身吗?
即使遭受阵阵疾风袭击,亦再次奔赴指定地点吧,
就像路标一样,高高悬挂于放晴天空,携著蒸腾暑气晕烂整个潮湿夏季。
閒暇时光总是悠然然,泡完温泉后更是觉得如沐春风精神抖擞。
藉著扇扇围栏半开,和深爱拉姆漫步旅馆内,仰望著同个澄澈晴天。
应是像池中鱼儿一样无忧无虑,奈何却听闻不远处传来阵阵未知跫音。
爱莉与莉莉姆纳闷地瞥视彼此一眼,
熙熙攘攘,声响沸沸扬扬,为什麽前面会有这麽多摩尔呢?
挥挥宽敞浴衣袖,怀抱著探寻态度笔直地前进。
无论是何种麻烦都要抽丝剥茧呢—————————
“—————————请问一下,这裡怎麽这麽多摩尔,难道有什麽事情吗?”
群众推推挤挤,如城牆将她拦在外侧,
就算想直截闯进去亦难免被拥挤摩潮淹没阵脚。
爱莉懊恼地摩挲著髮丝,
波浪捲髮洗浴后扎捆成蓬鬆马尾,
宛若一卷卷花团垂落她胸前。
场景如此热闹闹,她应该怎麽做呢?
感觉刚刚发出提问话语都像馀音彻底溺毙于声浪中。
真是烦恼,真是麻烦,明明疑惑还未解开呢。
难道要先让莉莉姆先飞过去勘察吗?
抬起头,她刚要吩咐那抹团肉嘟嘟身形。
但是她竟忽地感觉到背后有谁拍拍她肩膀。
究竟是谁呢——————
“——————这位美丽的旅客,有什麽事情需要帮忙吗?”
烦恼著、懊恼著,却有道动听嗓音伴温热气息擦过她耳畔。
感觉有点耳熟能详呢,难道她先前有听过类似声线吗?
这麽思索著,顺势回首探去审视目光:
店员装束乾淨整洁,无论是礼貌性微笑或举止都无法挑出一点毛病。
是店员吗……爱莉狐疑地端详起来,总觉得眼前这个摩尔看起来很是熟悉呢。
深蓝髮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有条不紊,圆滑眼镜下一双窥探眸光若隐若现。
爱莉挠挠头髮,不知何故她变得无法忆起其身为谁。
难道她泡温泉泡到思维混乱了?种种猜测迷乱这一瞬神智。
虽是这样,却还是朝眼前身影显露一个微笑:
“其实也没什麽,仅仅是有点好奇前面发生什麽事情呢。”
“原来如此,那麽请容许我带领您到前面一探究竟。”
店员先生就这样朝她缓缓伸出手,准备带著她一步步穿梭于群众中。
是要朝那个方向前进吗?爱莉检视著那隻伸来手臂,那位店员先生似乎有意牵她。
但是,为什麽偏偏选择她呢,她犹疑地和莉莉姆偷偷换视线,
她没有将手搭在其手掌,仅仅是握紧浴袍披肩,和莉莉姆慢慢地朝著前面靠近。
虽然她很感谢他这麽绅士,然尔牵手这种事还是算了,因为她总觉得会变得万众瞩目。
真是抱歉,但请容许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毕竟若是她直接出声拒绝,只会搞得气氛尴尬吧?
那样思量著,竟隐隐感觉到背后有双视线玩味地聚焦于她。
彷彿想将她所有秘密看穿般,放眼欲穿——————
“——————就是这裡,我的女士。”
拨开拥挤摩尔群,来到最前方一览无遗。
旅馆裡花园风景优美,无论是建筑造景或植被都浑然天成。
然尔,那潭池塘旁为什麽有尊雕像刻缕著图腾呢?
爱莉不明所以,她走到庭院裡察看实际情况,
池塘依然清洁明淨,一株株清莲下鲤鱼水中游,粗看以为没什麽。
但要是细细检视每一个细节,就会察觉到岸边那尊雕像印著深绿印记。
无庸置疑,那个图腾和星空节时所见纹路一摸一样。
为什麽这个图腾会再次出现于庄园呢,困扰和担忧无声地灼烧她心。
本来以为星空节那时仅是一场戏,结果现在却再次重演。
这幕画面是如此触动她灵魂深处那股焦虑,
仅仅是看著就担惊受怕,惶惶不安地握紧她两侧拳头。
有什麽杂音回荡于她胸襟,无时无刻提醒著她往昔种种并未随她远去而被弃置。
一直都没有,始终根深蒂固啊,无论是惨痛教训或艰辛险难皆深烙脑海。
请不要视若无睹,倘使继续贪婪索求著这些日常,
迟早会像那时候一样,遭受此身背负重责压到剩一丝残喘啊。
莉莉姆似是看穿她为何忧烦:“bibo、bibo。”
无论是何种细节都无法在莉莉姆面前隐藏,毕竟莉莉姆是她最佳拍档兼亲友啊。
百感交集地长叹一声声,默默看著那些熟悉景象是怎麽闯进她眼帘。
曾无数次希冀著纯属是虚构假象,然尔现实是这麽清晰明瞭,丝毫无法自欺欺摩。
明明她记得她和其他伙伴将黑魔法学院围剿乾淨了,为什麽其魔法术式还会出现在庄园呢?
“莉莉姆,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些印记和那些魔法书上有点相似。”
爱莉摩挲著指头,绞尽脑汁追思图腾相关记载,她记得这些纹路都有对应解释。
但是,是哪本魔法书呢……她阅览无数本书籍过,无数知识和魔法阵构造此刻源源涌进识海。
“真麻烦啊,为什麽那群他们偏偏是挑现在呢?”为何她现在什麽都无法想起呢?
简直就像无形中有谁试著制止她追忆细节,饶是挣扎都变成一种徒劳作为。
要是那些事情尽数消失就好了,明明她是如此渴望著安稳生活,却总是被捲进各种麻烦。
没办法视若无睹,因为她非常清楚那些事情唯有她才能去做。
道德绑架、情绪勒索?两者皆非,无非是前尘往事如潮水冲刷著她乾枯心灵。
她应该继续调查吗……解开重重谜团,再次握紧剑柄斩除所有敌军,并救出塞拉、找回捷克?
或是为自己自私地活一回,毕竟重获新生这等机会仅仅只有一次啊……
……隐隐作痛著,为看见一根根纤细黑毛而感到苦涩。
多麽熟悉啊,那一根根猫毛,就算浸泡于池塘中亦看得清清楚楚。
捷克,捷克他为什麽会……爱莉蓦地觉得一阵头晕脑胀袭来,
根据现有线索,捷克目前状态依然是黑猫,
先前摩尔报纸那边提到哈哈魔法师似乎还在寻找他。
那麽为什麽这些黑毛会出现于此?
爱莉稍微蹲低身体,伸手捞起一根黑毛探测其魔法痕迹。
无庸置疑,其魔法能量确实来自捷克,他曾经来到这个温泉旅馆。
但是……没办法追踪其轨迹,魔法能量犹如一根纤细丝线断掉。
有摩尔刻意隐藏活动范围,离开前那傢伙肯定有掩盖证据并用魔法转移捷克。
祸根图腾、捷克、塞拉,那些傢伙们到底想做什麽?
为什麽这个世界总是如此残酷呢……那样惆怅地想著身体竟倾倒而去。
步履摇摇晃晃,无法控制地往后倒——————
“——————这位客人,您不舒服吗?”
理应是像根赢弱苇草一样受阵阵风儿吹倒,然尔她竟感到浑身一热,
纤细腰际被那隻手轻轻搂著,连带视线亦暧昧混杂。
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呢,爱莉呆滞地眨眼,总觉得这种情况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确实有点头疼,若是没有您即时出手想必会直接倒地吧。”
面带腼腆地浅笑道,为这个相视刹那而显露出一丝丝娇弱韵味。
为什麽她这麽常撞到并跌倒呢,简直就像是无常命运喜爱捉弄她那样。
每次都是这样,暧昧地、亲密地搂搂抱抱,
偶尔指头相擦时身体还会情难自禁地颤抖起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带您回房间吧。”
湿热气息扑面而来,温和语调微微扬起竟有那麽一丝蛊惑感。
就这样稀裡糊涂地被扶著回寝室了,
非常、非常迷迷糊糊,心裡思绪杂乱成荆棘丛似。
爱莉全程涣散,若不是莉莉姆漂到前面替她开门兴许她还会继续恍神。
这家温泉旅馆服务一直都这麽优良吗,还是她是特例?
思来想去,爱莉索性放弃思考。
无其他问题,纯属是她身体依然还是很虚弱。
“那麽,请好好休息,亲爱的贵客。”
幽幽声响自唇瓣吐露,凝视著那抹绯红倩影与其拉姆渐渐隐没于门后。
挥挥手带走一丝赤红髮丝,彷彿达成目标似,露出微笑。
笑意依然意味深长:“等到时机成熟,我们还会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