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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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明光洒落在启月厅，光芒下的浮尘在缓缓飘移。屋内坐着王隐、徐广思、苏惊白，以及六皇子的师傅俞学士。
几位都是朝廷重臣，又齐聚苏府，苏惊白自然不敢怠慢。每人小桌前都备着精致的糕点，清茶香茗。
“若李宇一天不倒，李私玉就有可能复召。”苏惊白先开口道。
而王隐与徐广思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哎，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苏惊白佯怒：“俞师傅，这两人定是瞒着我们干了什么坏事！”
俞学士端着茶杯，他也疑惑：“可是已有计策？”
徐广思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惊白问：“什么东风？”
天气热了起来，徐广思摇着折扇：“我问你，你觉得姜贵妃受宠吗？”
“那是自然，如今太子病中，可尊位还在，可是她却暗地发动亲信要册立七皇子为太子，圣上竟也能容忍她。”苏惊白道：“所以现在众人都在猜，圣上是真动了立七皇子的心思。”
“是了。若是天降暴雨，她儿子的宫殿忽然坍塌，以她的性子能善罢甘休吗？届时查处下来，竟是被人中饱私囊，偷梁换柱，到那时，又有多少人要罢官入狱？”
苏惊白眼眸一转，大笑起来：“好啊你们，竟然连这等大事都瞒着我！不厚道，不厚道啊！”
几人大笑，却无意发现主坐的王隐未出一声，脸上虽有淡淡的笑，可分明是有愁结郁心。
苏惊白开口：“王相，你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见你忧思愁郁？”
王隐紧抿着唇，一时没言语。朝廷押运木料的人已经回京了，可是方皓至今未归。
因为这事，林溦之一直都忐忑不安。昨夜还对他说：“这些年来打打杀杀的事从未让方皓出过面，对外通商的事更不可能让他去处理，我只让他安心地管好账目上的盈亏……也许是我过于谨慎的保护，才让他一心想要出去闯荡……”
时间拖得越久，越让人担心。王隐也知晓，但是也只能尽力安抚着林溦之。
这种事情王隐自然无法说与官场上的同仁，只道：“五天后就是皇帝家宴，算是为二皇子饯行，恐怕也要给六皇子还有玄珠公主指婚。如今姜贵妃最属意她的亲信右威卫将军姜谷，以及蒋老将军家的二公子。蒋家一向规避皇储之争，曾无意与六皇子交好，现又牵扯到七皇子，老将军一把年纪还要寻我求对策，诸位有什么想法？”
“公主谁都想娶，只是牵扯到皇储，大家就开始迟徊观望了。毕竟一旦押错了宝，也许就成新帝的政敌。”俞太傅吃了茶：“以我看，蒋家是自喻高风，只有他家才不会把两位皇子都得罪。”
苏惊白道：“实不相瞒，姜贵妃近日赠了我不少古画罕迹，就是为了让我在圣上面前替她说上几道折子，一是为七皇子，二自然是为玄珠公主。只是这位小公主的身体似乎欠佳啊！年初就照顾着圣上龙体，结果圣上还没好转，她自己又病了。”
“她那哪是病！”徐广思接道：“分明是为了逃脱婚事装出来的，与六皇逃到云州一样！”
王隐笑道：“这皇室的人也是可怜，一个两个为了不成亲想尽办法……”
俞太傅是六皇子的师傅，自然希望自己的学生坐上龙庭，他目光转向王隐：“如今就剩两位皇子，以王相看，圣上到底中意哪一位？”
王隐沉默片刻：“中意哪一位，取决于姜贵妃闹到什么程度，圣上只是卧病，不是不清醒。现在局势紊乱，我们在猜测圣意，圣上何尝不是在试探我们。”
“这些年姜氏隆宠不衰，后宫嫔妃本就不多，能接近圣上的也只有她一人，若是她一直在圣上耳边吹风，难保圣上心生动摇，择立幼子为储。”俞太傅眉尖微蹙：“若姜氏得势便再无我们容身之地。”
“那不如就依了姜贵妃所言，”王隐将茶饮尽：“给她上折子立七皇子为太子。但此事惊白不可以参与，找一些习性贪婪，再找两个如陆则刚那般处事风格的御史，让他们一起上书。”
“王相的意思是……？”
俞太傅却轻拍桌沿，茶杯微震：“守真好主意，恩宠过头便是祸，众心所向反是劫！我们圣上一向擅权多疑，如今朝中因重新立储一事分歧不断，若是善逢迎的御史呈奏，表明他们容易被收买，可若是连刚正不阿的御史都参与，那圣上才会彻底相信姜氏已经将朝中搅得风云翻滚，满朝文武皆被她笼络！”
王隐点头：“姜贵妃的心思，圣上其实一清二楚。她想日后挂个帘听政，可圣上绝不会容忍李氏江山姓姜。先由着她搅吧！只有她搅得风雨飘摇，六皇子才能洗得干净。”
众人谈了这久的话，等停下来时才发现已是夕阳西斜。
苏府备了晚宴，可是王隐却坚持告辞。如今他几乎是把吴府当成了家。
府内灯火通明，王隐一路跨进来见众侍从侍女提着餐食，步伐轻快，眉眼皆是喜色。
王隐疑惑着，还没跨进正厅，就已经听见了方皓的声音：“哈哈哈哈，这次大赚一笔，给我们的乘星赚到娶媳妇的本钱啦！”
“分明是你自己！”宋乘星满脸不服：“不要什么都拉上我。”
林溦之笑道：“给你们俩一起办！就是不知乘星中意的是谁……”
“刘丰明？哈哈哈……”
王隐已经跨进正门，看见方皓与宋乘星已经打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绽放开：“二弟终于回来了！让我们好等！”
方皓仍在纵情大笑，转过头看见来人：“哎呀老流氓——哎不是不是！”非常激动地迎上来，非常亲热地拉住人：“王相！太平哥！我的好哥哥！”
王隐吓得收了一下肘，与林溦之对视一眼：“二弟……这是怎么了？回来一路……不顺利？”
其实王隐很隐晦地在问：回来一路是不是摔坏脑袋了？
然而方皓完全没听懂：“顺利，顺利，这次我们将近赚了十万两。”他拉着王隐坐下：“你们官场上的人够可以啊！内部人搞起内部人，把人迷晕灌醉，偷梁换柱，他们是不是傻？木头被换了都不知道。”
王隐笑道：“他们只是负责押运，并不认识木材，所以才要找行商跟着。”
餐桌饭菜已上齐，吴叔还给他们备了酒：“来，都先过来先吃饭。”
“好了，别得意了，”林溦之扔给方皓一块绢布：“擦擦你的猪蹄，吃饭！”
“二哥，你要理解我第一次出远门就办了这么大的事，赚了这么多钱。当然，”方皓坐下，亲自给宋家两兄弟倒酒：“要是没有你们辅助，我也办不成。放心，乘星的媳妇包在我身上！”
宋乘风在这边道谢。
宋乘星在这边翻了个白眼：“又来！能不能不要扯上我，分明是你自己想求王相给你娶——”
宋乘风突然往弟弟嘴里塞了一块肉：“吃饭还闭不上你的嘴。”
王隐趁机挨住了林溦之的腿，手掌不动声色地垂下，落到他的腿侧：“二弟放心，贺礼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珍珠金钗玉器各十箱，另加绸缎数百匹，我把我这些年的赏赐都给你，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
“够意思！”方皓一激动猛拍大腿。
吓得王隐手掌忽然一紧。那手掌已经越来越没有规矩，探伸到他想抚摸的地方，林溦之眉头微蹙，脸都红了。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隐笑得越发得意：“那女子的家世地址得告诉我啊！否则我怎么给你提亲？”
“哦忘了。”方皓拿出望安楼送来的信笺：“我走了四个月，她就给我写了两封信，我怕我再不提亲她都要嫁人了。咦，二哥你才喝了几杯，脸怎么红了？”
“高兴。”林溦之脊背酥麻，神色坦然：“来，我敬乘风和乘星一杯。”
王隐还看着这清秀小楷，字迹陌生，但纸制却是官家所用：“必是朝廷四品以上官员。”
方皓道：“猜到了，所以才请你这身份。我只听说她姓李，名为珠儿，至于住址我还未查到。”
这一桌人除了宋乘风为了看望妻儿早早离席，其他人都喝到最后，都喝得半醉。
方皓被侍女扶着入了房间，没看见半醉的王隐偷偷跟上了林溦之。
房门甫一打开，王隐就把人抱了个满怀，喝过酒后的声音喑哑迷离：“溦之，方皓回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嗯。”林溦之动弹不得，只能拿腿顶人：“先松开！去关门！”
王隐把下颌抵在他肩窝，不动：“没顶到地方。”
“你想让人看见你这样？”
王隐眯着眼往门外看了一眼，看到有侍女朝这边走，才不情愿地松开了人。
侍女端水进来时都不敢往屋内瞥，林溦之接过后，放好：“过来洗漱。”
王隐正闭着眼歪在门窗边，恍恍惚惚走过去，又把头歪在林溦之肩膀上：“你帮我洗。”
林溦之被气笑了，一边帮他擦拭面颊，一边道：“小时候受你欺压，长大了还要被你欺压。”
“怎么个欺压法？”王隐睁开眼，手却没闲着，如小团圆一样在林溦之怀里乱拱，拱着拱就拱开了人家的衣服，还假装无意：“嗯？是这样吗？小时候我没对你这样啊！最多就是咬了你两下，你还哭哭啼啼，柔柔弱弱，惹得我又是怜爱，又想欺负……溦之啊！你这么可爱，怎么让我不心动……”
（阙……转）
窗外月色如银，将窗内的风华照耀的朦胧而又绰约，王隐耽溺在这在缱绻的快活里，看见仰颈喘息的人比月光更美……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