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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13 观剧 夏目 ...

  •   “即将开演,请礼貌观剧。”

      广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所有人知道戏剧的开场。福泽和江户川走下楼梯,到了楼梯口,向下望去。

      戏剧的故事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那里的人们遭受着无尽的苦难。

      他们痛苦,他们不堪,他们仍满怀希望。

      天使,就是在这样的思想里诞生的。

      祂因为他们的希冀与渴望而降临人间。

      他们因为祂而度过这漫漫的无尽长夜。

      一切从黑夜走向了黎明,迎来了光辉。

      人们为纪念天使的功绩,而为祂立碑祈祷。

      于是,天使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了下来。

      然而,时光流转。

      这片大陆上的人们不再那么淳朴,也不再那么善良,他们经历了权力与欲望的洗礼,他们有了私念。

      最开始纯粹的祷告成为形式主义,一切都沦为规则的虚伪,他们心中欲望的、邪念的火焰越涨越高,最终成为了真实的灾难。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席卷了这片土地,化为邪火降临了人间,人们这时候再次念起了天使的好。

      他们向天使伸出了双手,希冀天使的垂怜,而天使只是垂眸念诵圣经,告诉他们,这是必经的苦难。

      他们心中信仰的天使,始终无所作为。

      然而,人们自作自受。

      可当事态日渐严重,
      人们的信仰也在快速的崩塌。

      天使日渐虚弱,最后,他不再高高在上的垂眸望向人间,祂敛起洁白宽大的羽翼,垂直掉落人间。

      掉落的过程中,白色的羽翼从尾翼开始浸染上不祥的灰色,丝丝缕缕,缠绕成黑色的红痕,逐渐消弭掉祂身上白色的光辉。

      祂成为了人们中的一员,无人知晓他曾经的身份。

      邪火沾染他的身体,灼烧他的灵魂,他的神情无悲无喜,无欲无求,宁静祥和的像虚无的空气。

      他的眼睛逐渐发红,眼里的疯狂几欲出逃。

      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

      “天使将赐予表演者,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福泽重复着卡片上的内容,沉吟道,“预告书上是这么写的。”

      江户川站在最高处的入口,目光跨越了整个观众席,锁定在最下方。

      因为没有观众席的票,所以福泽拉了一下江户川,衣袖一扬,就这么带着他在楼梯的角落上坐下了。

      ——

      使用天使来表现的这句话不是偶然或改译,而是因为这出戏是关于天使的故事。

      若要一句话来表示剧本的内容——

      由天使执行的杀人。

      前半部分讲的是天使的前世,后半故事讲的是天使的今生,在今生里,十二名登场的人物陆续遭到天使杀害。

      杀害方法是利用小刀,毒杀,绞杀。

      不像是天使作为的,是极其普通的手段。

      那是由天使而执行的超自然肃清,还是由人类进行的连续杀人事件?

      登场人物们都认为,这件事无从判断。

      若是天使的话,定会用手上的神剑刺杀。

      没理由用物理的手法来杀害孤立的人类。

      这是伪装成天使肃清的杀人事件!

      福泽默默的看着戏剧。

      所以,十二人之中,有谁是犯人?

      ——

      舞台上,演员尽职尽责的表演。

      “我们没有杀害同伴的理由,但是天使有!”

      “因为我们是背叛天使的罪人!”

      “而肃清罪人,就是天使被赋予的使命!”

      “但是反过来看……”

      “我们十二人同样都是罪人!”

      是由天使的恐吓而关联在一起的某种共同体。

      杀害同伴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吗?

      在今生里,出演主角的村上青年,是集结了这十二个人,是如同领队一般的存在。

      旁白响起天使悲悯而叹息的诉求。

      “神啊,我们犯下的罪孽。”

      “你拔去我们的翅膀作为惩罚,将我们打入凡间。”

      “我们不是已经在赎罪了吗?”

      “为何还要进一步作出如此残酷的行为……”

      是的,人们曾经所信仰的天使从来都不只是一个而已。

      为了得到神的谅解,而聚集在古老剧场的前任天使们。即使被疑神疑鬼之心所纠缠,也要徘徊在古老的剧场之中的他们的目的。

      是为了找出某位异能力者。

      ——

      故事进行到这里,江户川侧头问了一句,“呐,什么是异能者?”

      福泽侧头嘘了一声,轻轻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两个人依靠在一起,背后是黑暗的蜿蜒而上的楼梯。

      ——

      这出戏的特别之处,是他对异能者的存在进行了研究。

      知道所说的异能者不是传闻或童话,而是实际存在的人并不多。

      一人对应一种能力。

      由本人自我察觉,能通过意识控制的能力。

      也有无法控制自行发动的能力。

      既有与生俱来的异能者,也有在某一天突然异能觉醒的情况。

      青木坐在暗处的观众席,近在咫尺的舞台上的光映入他的眼睛。他专注的欣赏着,神情在昏暗的环境里不明,透露着神秘与冷肃。

      异能者……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切,将身边的线索联结上了剧情,社长死亡、有关异能者的戏剧、然后会是演员死亡、这些、这些都是……

      原定的命运。

      青木心下微冷。

      河野渐渐被剧情吸引了注意力,慢慢沉迷进去。

      ——

      舞台上,登场人物们都在寻找那位异能者,因为只有那名异能者才能够赦免他们的罪孽。

      在剧里,

      所谓异能者,就是被逐出天界的堕天使、却可以被赦免得以重回天界的形态。

      他们取回天使原本具备的无限能力的一部分,是被允许再次拜见神的存在,赎罪结束的新天使。

      那就是异能者。

      双手交叠着搭在手杖上,夏目轻轻一笑,哪怕猜测到了些许,但他还是对这背后的人投以莫名的欣赏。

      或许,他是理解他们的。

      哪怕,他们立场不同。

      ——

      那到底还是创作,但是写下这个剧本的编剧,确实知道异能者的存在,那在剧场里上演这出戏,是否另有意图?

      那和这次的杀人预告又有什么关联吗?

      自称“V”的杀人者,寻找着异能者的戏剧。

      福泽沉思着,目光却突然被离舞台最近的、却离他最远的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让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人?

      福泽站起身,想要仔细看清。

      舞台离他太近,又和他有段距离,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让那个男人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后,就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侧过了身,背对舞台,面向观众席点了点头,似乎在和谁打招呼。顺着他的动作,福泽同样看到了一个身影。

      穿着西装的男人……

      身影莫名的熟悉。

      手上拿着的拐杖,是隐藏的刀吗?

      那个被打招呼的人,同样的熟悉。

      是谁?熟悉的身影会是谁?

      福泽其实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

      在他认识的人里,会拿拐杖的人。

      排除他的雇主,能让他这么有情绪波动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老师,

      夏目漱石。

      ——

      青木看着在不远处站起身的男人,瞳孔微微放大。

      夏目漱石!

      青木倏地站起身。

      河野被身侧的人惊扰,有些茫然的侧头看向青木。

      夏目起身后,似乎能准确的察觉到青木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他,冲着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于是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反方向离去。

      等、

      青木想叫住他。

      但河野却对他的行为有些茫然,因为在河野的座位上,由于站起身的青木身影遮挡的缘故,他并不能看见夏目漱石,自然也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于是他拉了拉青木的衣摆,有些疑惑:“老师?”

      青木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河野,对上他有些疑惑的视线,刚想开口,又意识到什么的立马回头看去。

      那个原先还站在人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

      河野在青木回头的时候也站起了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什么也没有。

      河野皱了皱眉,刚想询问。

      青木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拉着他坐下了,“没什么,我们继续看吧。”

      他可不是以前那个愤愤不平的小孩了。

      他成年了。

      所以哪怕夏目漱石以人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迅速的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了。

      虽然他一直念叨着那本书未完的后续,但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过没关系,既然他出现了第二次,就总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总有一天,他会让夏目漱石作为一个作家,而不是一只猫出没在他身边。

      他想让夏目漱石亲手奉上那本书的后续。

      毕竟,这就是他写作的初衷。

      ——

      福泽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师了。

      老师每天都是神出鬼没的,这次遇见,福泽当然想和老师相处一会。

      但他没来得及追上去。

      因为同样有一个人拖住了他。

      “呐,我可以问你问一下你吗?”

      江户川余光里虽然注意到了那两个黑漆漆的站起来都看不清人的身影,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舞台上。

      他内心的困惑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

      他不明白道:“这些观众都是付钱来看这个的,对吧?”

      福泽回头转头之间,他的老师早已消失了。而他也没注意到那时候继青木站起后,河野站起的身影。

      不过他对老师的神出鬼没习以为常,知道这次没直接找到的话,那就是真的找不到了。

      至于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虽然还没分清究竟是谁,但他记住了大概的座位号,只要等会去看一下好了。所以他并不着急,甚至有心情说教乱步:“演出期间,给我安静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13 观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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