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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 开场 落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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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这里什么时候结束啊?”年幼的小孩坐在观众席的座位上,有些无聊的晃了晃脚,“感觉好无聊哦。”
“只是看一场而已,看完就好了。”春生摸了摸他的脑袋,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零食,“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吃点东西。”
“会无聊吗?应该不会吧。”一个穿着精细,身材消瘦的男人凑到另一个大块头身边,看着他摆弄相机,“好歹是boss精心准备了好久的呢。”
大块头的双手稳稳的,镜头纹丝不动,但是消瘦男人看了一会,却提出了异议:“大冈,我们这个角度,录像是不是不太好啊?”
大冈看了看,沉闷的应了一声:“嗯。”
手里拿着书的男人听见他们的话,便凑了过去,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点了点头,“确实,太角落了。”
“需要我帮忙吗?”窝在角落戴着耳机玩游戏的男孩抬起头看了过来,兴致勃勃的举起手提议,“只要陪我玩一场游戏就可以啦~”
消瘦的男人好没气道:“谁想和你玩游戏,让你帮忙还不如让boss帮忙呢。”
消瘦的男人看了眼拿着书突然盯住他的男人,讨好的笑了笑,“啊,不是在说你,野间。”
野间是位居第二的领导者。
至于boss——
那位这时候应该躺在家里,非常无聊的在休息吧。
大冈咧了咧嘴,笑容一副老实憨傻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憨傻,“我不想玩,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人,我可以帮你。”
“呕。”男孩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帮,臭也臭死了,一点乐趣也没有。”
大冈笑了笑,没说话。
“行了。”野间侧头,将眼神朝着男孩递了过去。
对上那阴暗晦涩的目光,男孩一个激灵,顿时改了口,“嗯,不陪我玩,一台新的游戏机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哦,雄高,这个月你已经入手三台新的游戏机了。”坐在男孩后面的男人直接半站起身,把身体半靠在前面的椅背上,直径就把手按在了坐在前面的男孩头上,他无奈,“要知道今天才仅仅只是这个月的第三天。”
“一天才一个,也不算很多。”雄高回过头,抬眸看向他,“你去哪了?”
“去上了个厕所。”有岛解释道,却在不经意间和转过身的野间对视了一眼。他没有去厕所,而是去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剧场以及外围现在的布局情况。
只是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剧场方面似乎都没有把他们的预告放在心上呢。
有种自己的心意被践踏了的感觉。
这种心情,可真糟糕。
有岛这么想着,笑了笑。
他和男孩交谈着。
另一头的大冈已经拿起了相机,准备离开这里。
消瘦男人从座位上起身,拦了他一下,“你去哪?”
“去个合适的地方拍摄,这里太角落了。”
大冈解释了一下。
野间看了消瘦男人一眼,道:“你要是想去,也跟着去吧。”谁不知道椎名和大冈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一起的,这时候跟着一起去似乎也没什么。
椎名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
虽然他们很多情况都在一起,他也确实是喜欢观众席正中间什么的,但这次还是算了。
毕竟他们又不只是单纯出来看剧的。
恰逢停好车的直哉回来,“大冈,你去哪?”
“角落位置不好,去找地方录像。”
直哉叫了他一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好,我带你去。”
椎名看着那两个人走远,又重新坐了下来。
那边热热闹闹的,被消瘦男人驳回意见的小孩也在和坐在他旁边的春生咬耳朵,“就是因为是小武写的才无聊吧!”
“完全看不明白,他写的东西就只会让我想睡觉。”小孩惆怅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春生无奈的笑了起来,“那让你在家里,你又不愿意。”
“小武都禁我的零食了!你还要我和他共处一室?!”小孩面露惊恐,瞪大了眼睛,“饶了我吧春生,这太让人伤心了。”
“我才不想和小武两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家里。”
“我宁愿和你们出来看这个,哪怕是睡着,也不想在家里面对一个老男人。”他抓了一片小饼干,有些郁闷的塞进了嘴里,“唉,为什么总是让一个可爱的我面对这么艰难的选择,这也太让小孩痛苦了。”
春生被他的行为逗笑了,“你吃你的零食吧,等会表演开始了,你别说话就好了。”
“不说话也很让人烦躁诶,拿出来给人看的东西,不就是让人来点评的吗?”小孩抓了一片饼干给她,一脸理所当然,“反正小武又不会介意的。”
春生失笑。
他当然不会介意。
谁让这个小家伙是他们都喜欢的孩子。
观众席的角落,发生着不为人关注的和谐交流。
而在观众席最上方的出口旁边,同样进行着一场简短的谈话。
两个人站在那里。
青木看着眼前的剧院,巨大的舞台让人对这出戏充满期待,头顶的灯光亮得晃眼,彩色的眩晕白斑在眼前闪烁,让人目眩神迷。
他的视线越过眼前长长的观众席,落在最下方的舞台,红色的帷幕将背后的场景遮掩的干干净净。微黄的灯光打在最顶端,红和黄辉映出庄严肃穆的氛围。
河野的眼神变得恍惚,为这样的场景而感叹。
不知何时,轻轻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从若有似无到缓缓流动,原本还细细碎碎的讨论声在一瞬间压得低了不少。
而在昏暗的楼道里,同样有两个人。
他们僵持在原地。
对于福泽而言——
那是早已诀别割舍,当作不存在的过去。
那些的确不是恶行,如果没有我的剑,动乱或许会延长,会继续制造出数万名牺牲者。
但是!
那是绝对不能外泄的机密工作,我已经做好了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的觉悟,然而却被才刚认识的少年识破,还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福泽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孩子,楼上的灯光隐约从他背后延伸,让他的影子落在他的脚下,落在他的身上。
他颤抖着蜷缩在一起的动作,轻微的颤抖,都让福泽感到抱歉。但又可能是刚刚提及到云居青木的原因,这样的乱步突然让他想到了云居青木的另一本书。
《笨蛋》。
里面的主人公是和乱步一样天赋异禀的孩子。
可拉斐尔的性格和他遇到的乱步却有些不一样。
乱步似乎要比拉斐尔更年幼,也更懵懂一些。
拉斐尔的一些单纯在引人发笑的同时又值得让人深思,他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简单而又成熟的观念。而乱步的世界还在构筑,他的世界远没有拉斐尔那样坚固。
福泽看着因为他突然凶厉而被吓得跌坐在台阶上的人,往上踏了一步,朝着他伸手:“抱歉……”
江户川并没有接受,反而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剧烈呼吸着,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要吼他?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明明是他让他说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吼他?
大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是吗?
为什么要吼他?
江户川垂着头,往后缩,躲避着福泽的手。
福泽往前一探,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把他拉向了自己,低头道:“没受伤吧。”
江户川愣愣的看着抓住他的那只手,温热的、宽厚的,掌心里带着粗糙的茧子。
和那个时候的手极为相似。
白石……
白石!
一想到那个人,江户川变得镇定,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是的。
不是的。
还有其他人。
不都是莫名其妙的大人。
福泽垂眸,刚想开口。
楼道口的灯光突然就暗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楼上的灯光更加明显了,也让楼道里两个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福泽慢慢呼出一口气,莫名的放松下来。
我明白你的能力了。
果然,在乱步所在之处,便不存在无法揭穿的秘密,但是乱步却不明白那是特别的事情。
——
手杖在地面上点出有节奏的声音,被剧场里的音乐声所掩盖,男人慢悠悠朝着最下方的观众席走去。
在这里遇见了某个人,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完成这场局中局。
一切都会继续走向正轨。
他的出现是意外,却不会成为意外。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他。
而他的目标,是他们。
所以,无论是多了一个云居青木,还是多了一个他的弟子。
一切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楼梯口。
青木和河野交谈着,灯光在他笑着做出噤声动作时倏地熄灭。他拉着河野从重重叠叠的黑影里路过,直奔他们的观众席。
观众席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只剩下音乐声缓缓流动,舒缓,轻柔。
像鱼得水,像鸟入空,像筝随风。
楼上灯控室。
江川的神情紧张忐忑,却又隐隐显露出满不在意的无谓。
连接两者的楼道。
江户川被熄灭后的黑暗吸引,朝远处的出口看去。
因为那是更黑的黑暗,让他的眼睛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闪即逝的黑色小尾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熄灯后仅仅只是在前一秒从出口路过的两个人。
他暂时不想理会大叔,也不想原谅他刚刚的行为。
他想,他或许需要静一静。
福泽回过头,神色自若的看着下方的出口。
微长的银色发丝落在颈侧,带起一点点的痒。
他想,得想出办法,能够让乱步自觉到自己能力的办法。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暂停,起身往外面走去。
观众席前排的角落。
细微的咀嚼声传出,隐隐有着塑料纸袋摩擦的声音。
台上的光亮映入角落的人群,在众人眼里留下点点的星光,刻印出别样的期待与喜悦。
第一排的正中间——最佳观影位置。
一双宽厚的手掌交叠着搭在手杖上,他抬眸,目光透过近在咫尺的距离,牢牢锁定在台上,神情平淡,隐隐含有笑意。
所有人都落了座。
所有人在静静等待舞台的开场。
舞台上,红色的帷幕缓慢拉开,耀眼的光束自上而下打落,将演员的身影拉扯出长长的黑色影子。
舞台下,观众满座,只留下乌泱泱的黑色身影和暗沉沉的目光。
演员定格在光束下——
《画与梦,夜为现》,
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