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陪伴 两个人嘴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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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嘴唇相贴的时候，姚窈仍然睁着眼睛。
朴青野偏过脑袋。她们靠得太近，距离接近于零，一瞥之下，姚窈看见女孩微微颤动的睫毛，秀气的鼻梁，熟悉的面庞很快在视野里放大。
然后是湿润的、微凉的吻。
她下意识地扯住了朴青野的衣服。
说起来，高三开学以后，她们几乎没有完整的时间用来腻歪，连接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偶尔学累了拥抱一会儿，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睡觉，或者浅尝辄止地碰一碰嘴唇，仅此而已。毕竟情侣亲近起来没完没了，姚窈在这方面没什么自制力，有时候偷懒，在床上拥抱着躺得久了，还要靠朴青野提醒：
“今天的作业没写完……”
久违的亲吻显得更甜美，也更令人贪恋。嘴里尝到柔软的触感，姚窈阖上眼皮，悸动的感觉瞬间攫住感官，她情不自禁蜷起手指，把衣服抓得更紧了。
朴青野身上的味道让人很舒服，说不清是她本人的气息，还是衣服上被阳光晒暖的皂味。姚窈贴在她面颊上闻了闻，大概是被弄痒了，朴青野含糊地笑起来，摸摸姚窈的脸：
“干什么呀？”
她们稍微分开，但脸仍旧靠得很近，鼻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开口说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暧昧的呼吸。姚窈的心跳得很快，攒了几个月的渴望好像从心底往外冒，那股期待劲儿让她还没把气喘匀，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凑上去。
“多来几次吧，”她很快很轻地伸出舌尖，舔冰淇淋似的舔了一下女朋友的嘴唇，“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倾身向前，消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靠近岐河的这段路上没什么行人，她们得以磨磨蹭蹭地纠缠了很久。朴青野揽住她的腰，姚窈有点晕乎，接吻带来难以描述的奇妙快感，如果非要比喻，她感觉自己已经兴奋到要摇尾巴了。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到最后完全深陷其中，喘不上气来。
“……可以了，”过了半晌，朴青野率先忍不住偏开头，换了口气，“姚窈，要缺氧了。”
姚窈也喘得停不下来，低头靠进她怀里，后背一起一伏。
她小声嘀咕：
“感觉肺活量变得好差……”
“谁让你天天熬夜，”朴青野把下巴搁到她头顶上，“晚睡早起，体质不变差才怪。”
“胡说！”姚窈脸闷在衣服里，哼哼了两声，开始强词夺理，“其实会头晕说明技术进步了，可喜可贺，应该庆祝。”
朴青野不留情面地揭穿她：“你咬到我了哦，咬了两次。”
“那——”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姚窈终于替自己找到一个蹩脚的新理由，“那就是因为我们太久没亲啦，不够熟练，多练习几次就好。”
“不许狡辩，放假这两天必须好好补觉……啧！”
朴青野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
怀里的女孩一脸无辜，朴青野毫不客气：
“手放哪儿呢？”
姚窈这才松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小动作袭击的朴青野故作严肃，绷着脸瞪了姚窈一会儿，没憋住多久，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拉拉扯扯地互相闹，一路走走停停，姚窈像是有了什么新发现，指着朴青野的嘴巴：“哎，你嘴巴变得好红哦？”
“还不是因为你亲得太用力了，”朴青野视线往下，“你的嘴巴也差不多啦。”
姚窈戳她的嘴角：“那肯定还是你比较红。”
“差不多就是差不多！”
争执了半天没争出结果，谁也看不见自己的脸，她们索性沿着河堤的台阶一路向下飞奔，跑到河水边，踩着软软的草地，往水面上探头探脑。
夕阳的光线已经很微弱，水声温柔，逆着光，只能瞧见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别说嘴唇的颜色，就连辨认出面目都困难。
两个人一块儿盯着水流观察了半天，朴青野说：
“我觉得我们这样好傻。”
姚窈赞成：
“我也觉得。”
又过了一会儿，朴青野扭过头看姚窈：
“那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姚窈想了想，回答：
“因为跟你一起犯傻很开心呀。”
朴青野觉得她说得对，心无旁骛和姚窈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快乐总是来得很轻易。她于是心血来潮，不打招呼地凑过去，又碰了一下恋人的脸。姚窈摸被亲到的地方傻乎乎地笑，这时候才承认：
“嘶……嘴巴好像有点痛。”
朴青野睨着她：“回去照照镜子吧，你肯定吓一跳，和涂了口红一样。”
姚窈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她眨眼睛：“那，我们回去还继续吗？”
“……其实我也有点痛，”朴青野说，“不过，好呀。”
姚窈就又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出声笑起来。
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她们面前，通红的太阳正坠入河中，将河水与天空染成一色。
剩下的时间里，朴青野和姚窈就这样肩并肩站在岐河边，没再说话，只是拉起手，目睹着一天中最后的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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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生而言，假期的时间流速大概与工作日截然不同，即使是附加了一堆作业的假期也不例外。教室里压抑寂静，自习课的时候有老师坐镇讲台，只能听见一片沙沙写字声；而在家里写作业却可以吃东西，可以听歌，学累了，还可以和女朋友拥抱一会儿，一起发呆。要不是试卷太多、复习太烦人，她们简直可以永远蜷缩在小小的卧室里互相陪伴，待上一整年也不会觉得厌倦。
姚窈养成了被朴青野陪着写作业的习惯，最亲近的人就坐在身旁，偶尔说几句话，讨论几道题目，这些短暂的交谈并不会影响她的专注度。相反，平静的气氛让人效率更高了。用笔在题干上圈划关键词，简单的选择题只需要十几秒，做到后面的简答，她也没放慢写字的速度。一套历史试卷做完，姚窈扭头望向旁边的朴青野：
“这张用了多久？”
朴青野伸手按亮闹钟，探头看了看：“正好五十分钟。”
姚窈揉了揉太阳穴，把满是字迹的卷子放在一边，抽出下一套空白试卷。
“会不会太快了？”朴青野翻过手里没做完的物理练习，“正式考试是一个半小时，剩这么多时间，小心做错基础题啊。”
在卷子上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姚窈晃了晃笔，这才有点得意地回答：“那我们写完以后要对一对答案，看谁得分高吗？”
两个人四目相接，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重新低下头，动笔的时候聚精会神，比刚才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朴青野其实挺讨厌在学习这件事上和人争的。上了高三以后，班里不少同学被每个月放榜的考试制度逼得疑神疑鬼，到处打听其他学生的成绩，不作一番比较不肯罢休。她习惯了随心做自己的事，对紧张的竞争氛围很是厌倦，以至于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连听课都容易走神。但此刻，和姚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有条不紊地读题做题，脑海里只是充满了奇异的安宁感。
遇到复杂的计算，她转了一下笔，开始列公式。
连准确率都变高了。
这算什么？爱情的魔力？专注力提升秘诀？
朴青野差点被自己的念头逗笑。
做完一套题，又交换了试卷对答案。其实科目不同，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她们却改得很认真，为了一道题的给分又是争辩又是拌嘴，最后抱在一起，闹到东倒西歪。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
除了吃饭和休息，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桌前，说不累是假的。但时间过得很充实，白天消耗完体力，往床上一躺倒头大睡到天亮，什么其他事也不用思考。
写得厌烦就丢下笔去吃饭，或者抱一抱女朋友，在家里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近，不像学校，偶尔说句悄悄话都有人管。
朴青野这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是挺精力充沛的，她和姚窈就像两棵小野草，熬夜做题被打蔫了，学业太重压坏了，软趴趴靠在一起歇一会儿，第二天照样能满血复活。
春风吹又生。
写完第十八张试卷，假期也迎来了尽头。
尽管被再三叮嘱过家长会的事宜，她们却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家长。班主任显然预想过这种状况，给每个人家里都发了一遍短信通知。开学前的晚上，两个人刚刚洗完澡躺到床上，姚窈意外地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沉寂已久的联系人不断闪动，她看了看朴青野，又看了看屏幕。
脸庞被照得蓝幽幽一片，姚窈有些迷惘地问：“你说，我到底接不接呢？”
朴青野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半晌，她才说：“我相信你，姚窈，她现在已经影响不了你了。”
“而且……”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毕竟是妈妈。”
自从姚窈母亲住进市里的医院休养，两个人的联络变得少之又少，母女间的气氛变得僵硬而尴尬。也许是想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姚母只会偶尔在打生活费时关心几句，说说近况。姚窈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出院后接受了两个月心理辅导，打算在市里找一份工作，重新开始生活。
这回打定了主意要一个人过，没再找新的对象依靠。
对，那毕竟是妈妈，生出她又昏头伤害了她、让人又恨又可怜的，也曾在这个年纪被伤害过的妈妈。照理说，这通电话应该在她心里掀起一点儿波澜，但姚窈的心情却奇怪地平静，不觉得记恨，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朴青野侧过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姚窈。
电话偶尔漏音，模糊听见几句话，辨认不清那头的人究竟说了什么。姚窈抿着唇，安静地听，偶尔在鼻子里“嗯”一声，最后说：
“好，再见。”
她把脑袋转了过来，和朴青野对视。
“我妈说，她会参加家长会，”手机被扔在了被子上，姚窈长长吐出一口气，“可能觉得太久没来看过我，多少有点内疚了吧。”
朴青野问：
“你想见她吗？”
“以前想的时候没办法见，现在不想了也没办法不见。”姚窈蜷起身体，在被窝里挪了挪，和朴青野靠得更近了一点，“随便啦，她开心就好。”
两个人轻轻抓住了彼此的手。
朴青野贴着姚窈，心忽然软弱地抽了一下，让她不自觉喃喃低语：“其实我……”
姚窈眨了一下眼睛：“嗯？”
“算了，没什么。”朴青野很快清醒过来，苦笑一下，“当我没说。”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告诉姚窈：
其实我和你正相反呢。
她的母亲没打来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告诉朴青野自己正在休假，照顾妹妹走不开，让她有事找亲爹。而父亲更不用提，发来一条措辞烦躁的消息，解释自己工作正忙没空管闲事，让母亲去和老师交涉。这两个人大概都不再对她的成绩抱希望，她像颗皮球，两边都讨嫌，被踢来踢去，没人在乎她的感受。
也许再叛逆的孩子，对生下自己的人多少也会抱有一点期冀，那不切实际的期冀就像心底微弱的火苗，短暂地跳动片刻，又很快熄灭了。
不，不对。朴青野想，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在乎我。
姚窈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划了一下，痒痒的。
“朴青野，”女孩并没有追问，只是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似乎心有灵犀地猜到了她心里的念头，“辛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陪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