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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裂缝 她的生活出 ...
教室窗外的香樟树被六月的热浪漆上墨绿的时候,整栋高二教学楼终于更换了名字。
带着某种仪式感,学校雇工人卸下门框上落了一年灰尘的的旧班牌,又将升学后的新班牌重新挂了起来。这些铁片镌刻着以“高三”打头的印刷体,依次排布在每间教室的门框顶端,如同一列列崭新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反射着令人心烦意乱的阳光,明晃晃高悬在每个经过走廊的学生头上。
——一年之中最燥热的季节再次降临了。
这是朴青野在岐县度过的第二个夏天。
十七八岁的时光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虽然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淡如逝水,但回忆起一年以前的夏天,又觉得隔了许多事情,分外遥远。
朴青野偏了一下脑袋,下巴抵着手背,目光落在前座埋头写试卷的姚窈身上。
可惜,在升入高三的夏天,她们不能像去年一样悠哉游哉了。
尽管一高不是什么好学校,但该抓的课程还是越抓越紧,不管是优等生还是差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每个学生都变得同样忙碌。
这两个月来,姚窈几乎完全适应了氛围紧张的准高三生活。自从总找她们麻烦的班主任调走,转来负责的新老师任教以后,姚窈的心态变得越来越稳定了。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害怕遭到冷待,也不用费尽心思证明考出来的成绩问心无愧——因为脾气好又有耐心,她的身边也逐渐多了能说得上话的人。好几次课间回来,朴青野还能看见有女孩子拿着习题围在姚窈旁边,等她帮忙讲解。
“越来越受欢迎了哦,姚姚老师。”朴青野两手各拿着灌满水的杯子,慢悠悠路过姚窈的座位,把其中一只放在她桌上,“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嘛?”
“又开玩笑。”姚窈自然地接过水杯,视线仍然停留在试卷上,向身边的同学低声解答,“嗯,这道题的得分点……”
朴青野拉开椅子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不过,这点停顿实在太不起眼,以至于低头为同学讲题的姚窈没有发现,甚至连那时的她自己也未能察觉。
近几个月以来姚窈的变化,朴青野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姚窈慢慢扶正生活轨迹有多不容易,也知道她为了现在的成绩付出过多少努力。但偶尔,极少数、极罕见的时刻,当她抬头望向前座那个奋笔疾书的背影,或者穿过人群缝隙瞥见姚窈笑起来的模样,会有一瞬间感觉到脑袋有点空空的,仿佛自己对姚窈变化的高兴并不完全是真心的。
变化……变化。
一阵热风沿着窗户缝吹到脸上,打断了朴青野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她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试图把思维集中试卷上。
这段时间里,她的生活倒也发生了不少变化。糟糕的是,它们并不能算向好发展的那一类。
头一件,就是她那个离家出走的发小。
秦洲的母亲格外执拗,为了找孩子简直什么事干得出来,在办公室歇斯底里求过朴青野帮忙以后,又屡次在私下试图找她“谈谈”。而高三在即,朴青野不愿让姚窈被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影响心态,只能瞒着姚窈,被迫承担起了寻找发小的责任。
秦洲再想逃离家庭,毕竟也只是个身无分文的学生,在小县城里东躲西藏待了一个月,便被朴青野从打零工的犄角旮旯里揪了出来。
那时的他换了副打扮,打着耳钉,自得其乐地坐在杂货店的转椅上哼歌,头发看起来没理过,半长不短的刘海歪歪斜斜贴在脸上,乍一看已经完全不像以前的秦洲了。但一见到朴青野,他还是像老鼠见了猫,满脸惊慌失措,扭头就想逃跑。
“等等!”朴青野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这家伙的性格倒是没太大变化,一开始还能硬着头皮回两句嘴,听见是自己母亲找来的人以后,整个人立刻垮了,一个劲地恳求朴青野别告发他。朴青野把他往门外拽,秦洲也只是磨磨蹭蹭不肯走,嘴里软弱地嘟哝:“我爸会发火的,他会打死我的。”
朴青野叹了口气:“放心吧,你爸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秦洲瘫在椅子上:“两个月,求你了,真的就差这两个月,要是能躲得过学考,我就可以不用升高三……”
朴青野忍着烦躁的语气:“在这种时候搞叛逆,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洲徒劳地试图推开她:“我想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那还读不读书了?”
“你现在的口气怎么变得这么像大人!”秦洲眼睛发红,也有点口不择言起来,“朴青野,别随随便便被别人的看法绑架了,这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朴青野突然松开了他的胳膊。
身形单薄的男孩没收住劲,向后栽下了椅子,摔倒在满地灰尘和杂物中间。
他坐在地上,五官扭成一团,不忘小声替自己辩解:
“我上学上烦了,我、我真的不想再……其实我心里不喜欢念书,被我爸揍怕了,听我妈念叨成绩听怕了……哎,朴青野,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上进心的,我就突然想跑得远远的,躲起来,多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朴青野低头看着面前狼狈的朋友。
“求你了,”秦洲抬起眼睛,“求你了,朴青野。你知道找个能打工的地方有多不容易吗?我现在过得比之前开心多了,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行行好,别告诉我妈这件事——”
他吞了一下口水。
“成吗?”
女孩只是保持沉默。
两人在沉默中僵持着。
朴青野心里其实明白,自己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无所谓前途,无所谓别人的目光,直到现在,也很少去思考未来的事。因为不喜欢读书而一声不吭出走,让以前的她来看,也许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甚至,说得过分一点——秦洲终于鼓起勇气逃跑,也有受她影响的成分,她没有立场用大人的口气教训对方。
……如果换作一年前的她,听到这番话以后,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价值观的碰撞是复杂的,但在低头看着秦洲的几秒钟里,朴青野的心中,却只掠过了一个有些阴暗、又非常简单的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要怪我?
这家伙刚才说的,什么“不要随随便便被别人的看法绑架了”,“是你告诉我的”,如果没有听错,恐怕是隐隐带着“你要负责,你可不能出卖我”的意味吧?可说实话,作为朋友,她已经付出过够多,如果这次也让秦洲溜走,他妈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放他一马以后,留下来面对他难缠的家人的,为了他的离家出走负起责任的,便真的只有朴青野一个人。
紧接着,朴青野打了个激灵。
不,不对,等等。
如果只是那样还不要紧,问题在于——现在的她和姚窈住在一起,如果这家人执意要把事情闹大,会不会牵扯到姚窈身上?姚窈可是无辜的,她和自己、和秦洲都不一样,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不会影响心态的环境,她那么努力,说不定会比大家都有出息。不能再让她的高三节外生枝了……
这样的想法,让朴青野突然感到面前的发小变得面目陌生起来。
她不再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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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洲被母亲和老师一路押回学校的场景,在枯燥的高三教学楼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身穿校服的学生被两个人成年人夹在中间,三个人走在一起的组合很扎眼,隔着老远都能一眼望见。两个大人神情严肃,高个子的男生则哭丧着脸,路走得歪歪扭扭,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和他同楼层的班级,已经有不少学生探出头来看热闹。
围在走廊上的学生们抓紧时间笑,嘀咕,聊天,以难得能看到的小插曲消遣压抑的高三生活。但骚乱注定持续不了多久,这群不嫌事大的家伙,很快被老师挨个了轰进教室。
当然,朴青野没有出门凑这个热闹,姚窈也没有。
听见骚动的整节课间,朴青野都趴在桌子上出神。前座的姚窈对教室外的吵闹充耳不闻,大概是全身心沉浸在哪道难题里,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游走。她挽在脑后的头发有点散了,几绺发尾垂在后背上,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朴青野尽力放空脑袋,试图忽略从外面传来的动静。她一面发着呆,一面朝姚窈的后背微微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摸一摸那绺头发,让它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但她只是这么想了想。
还是不要打扰姚窈好了——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的朴青野,把目光移向了对着天空的那排窗户。
夏季多云的天空看起来黏糊糊的,吸满了雨水。盯着它们看的时间长了,仿佛自己的心也开始变化,逐渐被某种质地潮湿闷热的东西填满。没过多久,她便感到厌倦,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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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学生来说,和以往的朋友吵架、置气,失去一个朋友或者得到新的朋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朴青野对此心知肚明。可每当想起那个也许很难重新说上话的发小,她还是会不由得感到有些心烦意乱。如同车轮碾过石子,嵌进轮胎的石子随着每一次转动嵌得更深,在某个不易察觉的地方,生活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困扰着年轻的女孩,每当沉重的学业压缩呼吸的空间时,它都会浮现在心头,让人更加喘不过气来。
第二道令人不快的裂缝同样出现在六月,不过相较于与秦洲的争执,它的到来还要更早一些。
那是高考期间的事。
作为县里的大考场,每年高考时节,一高都要提前布置教室,整所高中的学生得以收获三天半的小长假。但对于准高三而言,假期已经没有什么乐趣可言。每个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课本和试卷,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教室更是要费好大一番力气,老师在讲台上催促,底下的学生只是叫苦连天。
高三简直是人生中拥有书最多的时间,每个人收拾出来的课本和习题册都能装沉甸甸一麻袋,朴青野和姚窈都没有家长接送,只能完全靠体力亲自搬。朴青野找来一只大纸箱,把两个人的书都装了进去,她们一人抱半边,摇摇晃晃,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姚窈一边费劲地往前挪步,一边嘀咕:“放在抽屉里还不知道,一收拾才发现这么多。”
朴青野脑袋里想着别的事情,只顾低头看路,一时没作出反应。
“学校也真是的,每次就放一点点假,回来也要安排考试……”姚窈声音很小,语气却难得地有点抱怨意味,“待在家里又老是容易分神。朴青野,明天我们一起去自习室吧?”
“啊?”朴青野抬高了自己这半边的箱子,明显心不在焉地喃喃,“嗯,好……”
“朴青野?”姚窈无奈地把脸凑近了些,“你好像没有在听欸。”
她这才倏地回过神来。
“刚才都说了什么?”两个人几乎已经是脸贴着脸的程度,短发女孩睁大眼睛,“我、我在想其他事情。”
姚窈拖长声音:“嗯——”
“我妈打了个电话给我,放学的时候。”朴青野意识到这是等自己解释的意思,迟疑片刻,避重就轻地回答,“好久没见面了,让我去市里一趟。这几天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抱歉。”
对方则端详着她的脸。
远处教学楼微弱的灯光在面前人的瞳孔里跳动,姚窈视线中流露出的若有所思,几乎把朴青野看得心虚起来。明明没有说谎,只是念着这点小事用不着解释,何必把对方扯进自己微不足道的烦恼里——这点小心思,似乎跟着变得无处遁形了。
但好在姚窈没有揭穿她,也没有多问些什么。
“朴青野。”女孩顿了顿,似乎想叹口气,“要是明天和妈妈吵架了,或者有别的事情让你心情不好,可别一个人闷着……”
她轻轻扯了一下朴青野的衣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说:
“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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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算不算某种应验,朴青野去往市里的旅程,竟果真像姚窈祝她的那样,一路顺利得出奇。
姚窈担心的吵架并没有发生。不如说,后来这段短暂假期里和母亲的相处,简直是十多年来,极少出现在她们之间的、奇迹般平静的时刻。
毕竟,是没有人会对一个还躺在医院里的产妇动气的。
搭了两个小时的动车来市中心,漂浮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朴青野只觉得满心疲惫。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自己形容憔悴的母亲,对方则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一根透明的输液管从手背蜿蜒而出,挂在床头的支架上。
一个孩子的出生。
这就是朴青野没有对姚窈提起的部分。
知道母亲怀上第二个孩子,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纵然当时尴尬、怪异和错愕的感觉,如今已经烟消云散,但她一直不能理解父母的相处方式,也无法想象他们是以什么心情决定的留下这个孩子。这对夫妻以最直接的方式将生活的不堪和龃龉展现给了女儿,以至于这个未来的妹妹或弟弟,没有带给朴青野任何期待,反而成了她心里的一块疙瘩。
“我爸呢?”朴青野低着头,语气有些烦闷,“他这个人……不会一直没来看你吧?”
“那还不至于。”母亲声音平缓,“生孩子的时候陪护了几天。”
“他人现在在哪?”
“上班呢。”
“妈,你们俩这样算什么,我是真搞不懂了。”朴青野把手放在床沿的护栏上,深深叹了口气,“还在吵架吗?打算离婚吗?孩子生出来,你们谁有空养啊?”
母亲没有睁眼,只是交换了一下叠在被子上的双手,长叹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唉,生都生了,这些事再说吧。”
朴青野的脑袋已经垂到了两手之间,额头几乎磕在因为空调而冷冰冰的护栏上,过了很久,才低声回答:
“好吧。”
母女俩待在产后护理的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偶尔问候两句近况,更多的时间则被沉默占据。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太疲惫,对彼此的生活也不抱有很大兴趣,她们之间的氛围异乎寻常地平静,平静得让朴青野产生了某种错觉——躺在自己面前的其实是一个面目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说母女俩其实不太妥当。
这间病房里不止她们两个。
朴青野扭头瞥向左手边,被架在推车上,离病床不远的保温箱。
“不去看一眼吗?”察觉到她的视线,母亲随意地开口,“你妹妹。”
两人又同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妹妹……”朴青野勉强嘀咕了一句,“啊。”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慢慢站起身来。
不远处的箱中,出生未足半月的婴儿盖着一条薄绒毯,透明的保温箱,仿佛是隔绝一切的小小的世界。
“虽然只有一点大,但是比你小时候乖多了。”谈及第二个孩子,朴青野的母亲才难得地流露出一点兴致,“只有刚生出来那几天比较麻烦,最近已经不怎么爱哭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怪方便的。”
而朴青野此刻已经来到保温箱旁,半弯下腰。
隔着一层玻璃,她清晰地看见了那孩子的睡颜。
她本人第一次这么近端详一个婴儿,可以说,这团小东西的样貌和“可爱”二字半点不沾边。粉红色的皮肤、微微浮肿的五官,褐色的几片头发稀稀疏疏贴在头顶,看起来像只刚出生的没毛老鼠,脆弱而滑稽。可她睡得却是那么沉、那么安然,好像世界上一切烦恼都和自己无关。
一阵奇异的感情涌上心头,说不上来是同情、羡慕还是厌烦,朴青野默默地想:
她以后会过得比我幸福吗?
“喜不喜欢?”从床上传来母亲的声音,“刚生出来的时候不好看,现在可算长开了一点。”
母亲的口气听上去就像在爱惜一件拿到手的新玩具,朴青野苦笑了一下:“感觉不到。这才看了几眼,怎么说得上喜不喜欢啊。”
“唉,都是这样的。”母亲懒洋洋地说,“你们这么大的年纪,没几个喜欢小孩子,但毕竟是亲生妹妹,以后慢慢就会喜欢起来的。”
朴青野把手放在了保温箱的玻璃上。
那玻璃光滑,坚固,微微反光,将箱中的婴儿完美地罩在内部,保护她不受任何打扰。在家人面前,朴青野似乎也常常表现成这样,圆滑,固执,将自己的心罩在身体内部,企图保护它不受任何打扰。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也许是见到了妹妹而突然感到了动摇——严丝合缝保护着心的障壁,冷不防打开了小小一道裂缝。于是一刹那,突如其来的敏感控制了朴青野的大脑。
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地问:“那……你呢?”
躺在床上的母亲一怔:
“什么?”
“按这样来的话,你……”朴青野低着头,“或者老爸,也有喜欢过我吗?我明明也算你们……亲生的……”
母亲愣了好一会儿,随即失笑:
“什么啊,这还用问吗?”
朴青野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微微渗出汗水的手,在保温箱的玻璃壁上留下了一块纹路清晰的掌印。
白色的病房实在太过空旷,也太过安静了,以至于她一时有些恐惧,自己沉重的心跳会暴露在母亲面前,以至于那点仅剩的、柔软的期待也会变成一种笑料。但母亲仍然笑着,带着她自己未曾察觉的残酷,并像往常许多次一样,没有注意到女儿异样的脸色。
“本来以为你多叛逆多独立,”她乐呵呵地说,“原来也会为了个二胎这样子。放心吧,过个一两年就习惯了,多一个妹妹而已,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朴青野停顿片刻,很快冷静下来,“不,算了。当我没说,妈。”
她把手从保温箱上收了回来,插进口袋。
本来明晃晃倒映着人影的玻璃,因为多出了一块掌纹,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行了,别愣着了。”母亲招呼她,“口渴,过来帮忙倒杯水。”
朴青野恢复了往常淡淡的神色。
她说:“行。”
磕两个头谢罪不解释了…能确定的只有还在写并且会写完剧情线会圆好不会烂尾的
如果愿意…可以等作者君蜗速更完然后回去补一下前面的剧情,复健实在很吃力…如果有后悔订了的读者可以留评我会退jj币,但总之让我慢慢写完吧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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