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摸一下 不要动手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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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那天在浴室里共同度过的晚上，显然给两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提起“洗澡”这两个字，一股淡淡的异样气息从心底溢出来，空气都仿佛变味儿了。姚窈偏过头去，没敢看朴青野，扣在她腕上的手指轻微动弹，像是窘得想要松开。
但最终，她只是犹豫了一下，没有放手。
“明天还要上学，确实应该早点睡。”腕骨处传来微凉的触感，姚窈似乎出了点汗，朴青野尚且摸不太清出租屋的布局，一片黑洞洞的客厅里，只能任同伴牵着自己往前走，“上次我们弄到那么晚，你好像也挺累的，第二天早上都起不太来，肯定得迟到……”
姚窈：“！？？”
脸上的热意越来越明显，沿着颊边迅速蔓延，让她连耳朵根都发烫了，幸好此刻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见不着。她差点叫出声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哎？”朴青野努力眨着眼睛，想要适应黑暗，语气里透着困惑，“姚窈，原、原来你其实不想的？”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姚窈顿时呛着，狼狈地咳嗽了两声，“我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想的啊！咳咳咳咳，朴青野，你怎么可以用这么自然的语气……”
走到卧室门口，门框反射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她扯了一下短发女孩的衣服，示意对方转弯：“别撞到了！”
朴青野用手撑住住门框，摸索着往前走，心中慢慢回过味来，多少也感觉有点儿不自在了，说话都结巴：
“哦、哦，好……”
姚窈的卧室很窄，四壁铺着淡绿墙纸，靠窗摆了小小一张单人床，衣柜和床头柜靠得很近。摸黑走进门，她反过手来，拍了拍朴青野的手背：“我先去拿换洗的东西，你在这儿先待着。”
朴青野靠住墙壁，在原地驻足。
房间里拉着窗帘，是厚厚的很沉的深灰色，临着街道外侧的路灯被滤去，整间卧室显得灰蒙蒙的，好像果壳的内面。她的眼睛还在适应过于暗弱的光线，只能看见家具朦胧的轮廓，还有姚窈蹲在地板上的身影。
哗啦，空气里传来柜子被拉开的声音。
“内衣裤都有新的，”姚窈低下头，一边嘟囔，一边窸窸窣窣找着什么，柔软的布料被她翻开，“不过毛巾没多买，我们俩只好用同一条了。睡衣，袜子，嗯……”
她拎着整理出来的东西，单手压住膝盖，站起身。
下一秒，倚在墙上的朴青野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其实，也……也可能是我。”
话才说到一半，她大概觉得哪里有点难以启齿，轻微动了动喉咙。
“什么也可能是你？”姚窈抱着一堆毛巾和衣物，低头看着地面，小心翼翼迈步，绕开床沿，“朴青野，说话干嘛不说完呀。”
“我……”短发女孩舔了一下嘴唇，听上去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刚才在门口，你亲我的时候，我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心跳特别厉害，感觉想要、想要像新年那天一样，听你再、再——”
她忐忑，姚窈听得也忐忑，两只耳朵捕捉着同伴的声音，还要分心盯脚下的路，一个没防备，迎面撞到了朴青野怀里。
两个人同时一个激灵：“！”
她们身高相差不多，姚窈的鼻梁擦在朴青野上唇，又顺着惯性偏头滑开，手下意识往前一撑，不知道撑到了什么地方，触及处，是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的软。
姚窈打了个更大的激灵：“！！！”
朴青野对此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怕同伴在黑暗里踏错了步要摔跤，只不过怔了怔，便伸手想去揽她的腰。谁知姚窈差点没跳起来，比谁挣扎得都快：“啊啊啊啊再不洗澡水都凉了，我们快去洗澡——”
短发女孩一抬手，揽到空气，赶紧提醒：“你小心点，别摔了！”
话音未落——
砰！
姚窈平地跌了个跟头。
她反应还算快，面朝下往木地板栽倒的时候，立刻用手护在脸前。纵然如此，这一跤还是跌得不轻，手肘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鼻子砸在胳膊上，酸疼的感觉瞬间贯穿了脑袋，把泪水都从眼眶里逼了出来。
可姚窈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喊痛。
她倒在地上，呆呆趴了几秒钟，然后没憋住。
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姚窈原地打了个滚，撞到地上的关节肘和膝盖一跳一跳地疼，她笑得肚子快要抽筋，视野被生理性眼泪模糊，伸手抓住床脚，“朴青野！刚才你有没有听见，好大一声响，嘭！我差点把鼻子摔扁了诶！”
“……好傻。”短发女孩走到她跟前，跨开两腿，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摔跤了也能高兴，疼不疼啊？”
“疼，”姚窈抓住她的胳膊，“……但又有点感觉不到。”
“嗯？”
“可能是紧张了。”姚窈突然把声音放得很轻，“朴青野，你让我好害羞噢。”
寂静里，自远渐近传来轮胎碾过小路的声音，楼下的街道上驶过来一辆车，窗外交错斑驳的影子被车灯投到帘子上，随着光源的移动在室内缓慢游走，拉长，压短，重叠，变幻着梦一样精致的形状。
雪亮的车灯扫过窗户、又渐渐远去的十几秒里，朴青野看清了姚窈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眼睛。那双自己所熟悉的、湿润的眼睛里，此刻正荡漾着某种羞怯而渴望的神情。
她一和姚窈接上视线，整个人就有点儿晕乎了。
好在光亮没有持续多久，被短暂点亮的房间，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在夜色里，姚窈的眼睛也重新变得像小狗一样无害，没有了上一秒蛊惑人心的杀伤力。
“说了快一点啦，”她的声音又低下去，“热水不等我们的。”
两个人贴着墙壁，沿狭窄的过道一路往前走，才找到浴室，把换洗的衣物放在盥洗台上，关了门。
浴室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黑，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开了个小小的排气窗，那面墙壁正对着商业街的方向，不知是哪张灯牌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潮湿的瓷砖上，好像开了一朵粉紫色的牵牛花。
有一种局促的漂亮。
“我把水开起来了？”姚窈听上去正在脱衣服，并且挣扎着把保暖内衣从头上扯出来，声音闷在衣服里，布料相互摩挲的动静很明显，轻微刮擦着耳膜，“用的是淋浴喷头，在头顶，你小心一下，别把头发淋湿了。”
她紧接着把皮筋叼在嘴里，抬高了手，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头发，熟练地扎了一个马尾。
然而这些场景，朴青野都看不见。因为她早已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正背对着姚窈，盯着面前墙壁上的瓷砖缝，听见心在身体里不安跳动时撞击胸口的声音。
虽然，也不是没有见过对方光着的样子，甚至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但果然还是会紧张。
姚窈把热水开关往左拧：“我开了！”
哗啦啦的声响瞬间淹没了两个人的呼吸。
水是刚刚烧起来的，已经没那么烫了，不需要调节，就是刚好的温度。水流从头顶的花洒窜下来，又噼噼啪啪溅在地上，狭窄的浴室里，顿时漫起一阵湿热的气息。
细细的水柱冲在后背皮肤上，朴青野稍微感到放松了些：“……好舒服。”
“是吧？”姚窈踮起脚，摸索着去拿墙边放着的沐浴露，“这个时候洗澡正好，可惜只有一个水箱，不能洗太久，不然待会儿水就冷了。”
盖子在黑暗中被打开，啪嗒，很细微的一声响。
沐浴乳紧接着被挤到手掌上，噗，噗，似乎有一两滴沿着指缝掉到了地面上，听得出来，瓶子半空了。
“哎，朴青野，你站在那个角落里能淋到什么呀？”姚窈搓着两手的沐浴乳，半稠的液体被她揉得起了泡沫，橙花和蜂蜜甜滋滋的味道随着热水在空气中蒸腾，“转过来一点——刚才还那么不知道害臊，说自己也想干坏事的，现在要面壁思过了吗？”
“不、不是，”朴青野有点窘，估量着淋浴间里漂浮的光线，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对方的身体轮廓肯定是逃不了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要说只是在克制自己，待会儿转过去的时候，尽量保持礼貌，不要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把视线保持在脖子以上吗？
她在心里小声默念：
朴青野啊朴青野，明天可是还要上课的。
总不能尝过一次甜味，就变得过分贪心了。
“姚、姚窈，”她只好磕磕绊绊，绞尽脑汁开始打岔，“我们还是……”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触碰了她的脊背。
好像身上过了电，一股异样的感觉沿着脊椎往头顶窜，朴青野在弥漫着水蒸气的淋浴间里僵立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姚窈的指尖。
……啊。
姚窈满手都是泡沫，张开手掌，五指分开，把带着甜腻香味的泡泡抹在了朴青野背上。她掌心还有没搓开的沐浴乳，冰冰凉凉的，被一并以轻柔的动作抹在朴青野后背，随着水流滴答往下滑。
那动作也许不该叫涂抹，而该叫抚摸才比较恰如其分。
“好滑，”姚窈小声嘀咕，“是因为平时运动得多，汗出得多吗？”
片刻的安静。
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
要不是在浴室里，朴青野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她猛然一转身，让姚窈的手离开自己：“停停停！这也太奇怪了！”
却对上暗弱的光线里，一双带着轻微的好奇和羞涩，朝自己望过来的眼睛。
姚窈难得地叫了她的小名：
“小野。”
“干嘛？！”
女孩顿了顿，嘴唇在暗处抿成一条细细的缝：
“可以……给我摸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摸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