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9、我要你… 心情up的 ...
怀里倏然扎进一个柔软的身体。
姚窈环上朴青野的腰,脑袋搁在她平时最喜欢放的地方,手臂勒得那么紧,严丝合缝,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了。
好像被慌不择路的小兽一头撞开了心门,咚,沉甸甸一声响,朴青野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也跟着震荡起来。她低头,下巴刚好碰到姚窈戗起来的一簇头发,痒丝丝的。
“嘘,”短发女孩伸出手,在对方头顶压了压,往下抚平,“不哭不哭。”
走廊里风大,她想了想,解开外套拉链,向两边扯了一下前襟,把姚窈整个人都裹进了衣服里。
一高的冬季校服是朴素冷淡的水泥灰,只有肩膀上缝了两块蓝布,朴青野买大了一码,宽得走在外面都得拿手隔口袋攥着下摆,否则风随时会冷飕飕钻进来。这会儿衣服里塞了两个人,反而很暖和,能感觉到另一具身躯的温度,还有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软乎乎的。
姚窈被朴青野用衣服捂着,脸埋在同伴肩膀上,被这举动逗得带泪笑了一声。可她实在是太委屈、也太辛苦,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安心发泄的地方,没多久,后背又开始一抽一抽。
她趴在朴青野肩头,手指攥着对方腰间的衣服,哭得很小声,让人听着不免心酸。
“你刚才被叫出去,是不是被老师为难了?”让姚窈掉眼泪的原委并不难猜,朴青野叹了口气,“我找不着你,跑到别班去问,都说开学考没监控,想在老师面前解释清楚很难办。哎,可是姚窈,别人会不信你,我难道还会不信你吗?”
姚窈抱着她,听了这话,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我跟别人总不能一样吧?”朴青野屈起食指,敲了敲对方头顶,“对我连这点最起码的信心也没有,我会伤心的。”
姚窈呆了一下,生怕对方真的因为自己难过,赶紧用力点头。
“朴青野,因为我……我刚才实在是太……”她喘了口气,整个人都被罩住了,捏了一下手,还呜咽着努力要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这么想你的……”
短发女孩垂着眼睛,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发沉。
她把手指穿进同伴的发丛里,轻声说:
“我知道。”
她语气平静得很,然而此刻,伴随着姚窈压抑的哭声,某种不大痛快的感觉又从身体里涌了上来。
被姚窈误会是一回事,朴青野不怎么在意;可姚窈遭受别人污蔑无从辩解,受打击到哭得停不下来,就是不得不在账上记一笔的仇了。
记仇,朴青野挺拿手。她从小就有那么点不肯善罢甘休的倔劲,要是真被别人惹着,就算把地掀翻,也非要让对方觉得更不痛快不可。
当然,在姚窈的眼泪面前,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都得往后排队。
裹着同一件外套拥抱了半晌,姚窈后背起伏的频率终于渐渐变慢,扑到她脖子上的呼吸,也变得没那么急促了。
“还想哭吗?”朴青野这才从兜里摸出第二张纸巾,“刚才都发生什么了,要是能说话的话,和我说说吧。”
她托起姚窈的下巴,仔细用纸巾拭去同伴眼下凌乱的泪痕。
大哭一场过后,这家伙眼睛都肿了,鼻子被自己揉得很红,鼻翼小幅度翕动,看人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她嚅嗫:“是老师……老师让我……”
“脸再抬一下。”目光往下移,朴青野嘶了一声,皱起眉,“嘴巴都破皮了,你疼不疼?”
姚窈老老实实地仰起脸,又老老实实地轻声回答:
“疼。”
朴青野放缓动作。
在女孩夹杂着一两声抽噎的叙述里,她总算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按她们班主任的意思,姚窈所谓证据确凿的“作弊”可以暂不追究,但在下一场月考出成绩以前,她必须证明自己够得上开学考的分数。如果姚窈真有考出一百三十多分的水平,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了;否则,还是得按作弊处理,写检讨公开点名,更不能在一班继续待下去。
对于一个从头到尾都是被牵连的学生而言,一点也不公平。
好在,事情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老师们愿意给姚窈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比想象中最糟糕的情况好了太多。在他们的印象里,姚窈还是那个经常和不同学生传出难听绯闻的漂亮傻瓜,和成绩好这三个字根本搭不着边——
但朴青野知道,不是那样的。
对姚窈,她比谁都有信心。
“姚窈,”朴青野把沾满了泪水的纸巾卷成一团,揉进手里,拇指还按在对方沾着血丝的嘴角,轻微摩挲了两下,“别怕,我们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而言,成绩是敏感字眼,姚窈被老师领去办公室的这一个多钟头,关于她作弊的流言,已经在班里传了个遍。朴青野有点儿担心,对方的状态会受周围人的影响。
“我……我们先回教室。”姚窈却低着头,抓住朴青野的手,“一起。”
短发女孩愣了愣:“你不怕听见他们说你吗?”
姚窈面露难色,神情看上去有些胆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我、我不会……”她的模样是那么犹豫而脆弱,嗓音沙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比谁都勇敢,“不会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心虚。”
--------------------
她们两个牵着手走进教室的时候,嘈杂的空气静了一瞬间。
比起九班而言,新组起来的一班明显氛围更好,至少大多数人都是刚见面,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不敢对陌生同学评头论足。朴青野和姚窈一路穿过走道,周围的人都很安分,没有谁抬起头打量,也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带过来的东西,我都帮你收拾了,”朴青野拎着姚窈的书包,“刚才是老师按身高排的座位,我想和你坐同桌,但是没要求成功。”
“啊……”姚窈听起来有点失望,“我又要一个人坐讲台边了?”
“不是哦,”短发女孩俯身向前,一扬手,书包带子准确地挂在了前座的椅子上,“姚窈同学,你的座位在这里。”
朴青野张开手,并拢三指,比出一拃宽的距离,故意在挂着书包的椅背和自己桌沿之间丈量。
“前桌,是我帮你占的座。”她偏过脸来,眯了一下眼睛,露出很能让人放松的笑来,“比原来变得近了一点哎。”
明明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被朴青野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好像都成了某种小小的胜利。姚窈揉着酸胀的眼睛,被误会和逼问带来的郁郁寡欢稍微褪去,站在全然陌生的一班同学面前,好像也没那么不安了。
她很小声地答应:“嗯。”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一点,是一点。
姚窈的座位在第一排,邻桌是个戴着无框眼镜的小个子女生,全程趴在摊开的书中间,低着头没说话。见她搬进来,眼镜女孩朝她看了一眼,还朝旁边挪了挪椅子,很浅地笑了一下。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对方“我只想关心自己”的低调气质,反倒让姚窈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
倒霉被卷入作弊事件以后,在新班级的第一个下午,并没有想象中的难熬。
为了给整个年段熟悉新环境和互相磨合的时间,一高安排了大半天的自习课,除了选班委和贴课表,其余的时候都很空闲。整个班几乎都是互不认识的陌生同学,课间的时候没什么人走动,交谈的时候也克制而细碎,暂时听不到刺耳的声音。
虽然环境还算友好,也不至于难过到继续掉眼泪,姚窈的情绪还是受了很大影响。她整个下午都趴在桌子上,手指捏着书角,想要翻课本写几道题,却时不时咬住笔杆,开始走神。
一旦松懈下来,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话,就会随时在耳畔倒放。
——如果及时认错,你还可以留在一班。
——你打算怎么解释?!
——证据,证据,证据……
居高临下盯着她看的一张又一张脸,一双又一双眼睛,一片又一片开合的嘴唇……
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突然把混乱的幻觉打成了一地碎片。
“姚窈!”朴青野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搭下来,捏了捏她的肩膀,“困了吗?”
姚窈换了口气,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潮湿,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反应了一下,才开始调整表情,尽力挤出一个不那么虚弱的微笑来:“我……我没事。”
朴青野手肘撑在桌子上,偏了一下脑袋:“今天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去哪儿散散心?”
被同伴的话提醒,姚窈才想起来去看窗外。教室窗帘半掩,一线暗淡的天光透进来,照在桌子上,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了一小半,剩下来的那一半,也因为临近放学显得懒洋洋的,没什么学习的气氛。
“吃什么……去哪儿……”姚窈喃喃着重复了一遍,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行,你喜欢的就好。”
短发女孩不吭声,依然保持着偏头靠在桌上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笔直望过来。
那双眼睛黑得很干净,因而显得有些锋利,仿佛在无声问询——
【真的吗?】
姚窈吞咽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开口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隐瞒自己实际上更希望的事情,顺从同伴的想法,好像成为了某种难以磨灭的本能。
越是脆弱的时候,越是下意识想要这么做,给自己一点“不会受伤”的安全感。
但对面坐着的人,可是朴青野。
是就算对所有其他人说谎,也一定要对她说真话的朴青野。
“……好吧,”姚窈低下头,小声改口,“我其实不太想吃东西,也不想散步。我想……想要马上回去,越快越好。我想回家。”
她大概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点任性,颤动睫毛,偷偷看了对方一眼,显得不太自在。
朴青野却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短发女孩伸出一只手,捏着食指和拇指凑过来,像是想要弹她的鼻梁。姚窈下意识往回缩脖子,闭了一下眼睛,而想象中轻微的痛感迟迟没有来临。
对方停顿几秒,只是像对待小动物那样,用指节很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然后是回答,说得很轻:
“那就回家。“
朴青野站起身,把椅子向后推开。
她今天又把那辆旧自行车骑到了学校来,在车棚里停了一个寒假,它显得比上个学期更破了,姚窈爬上后座的时候,零件吱吱嘎嘎一阵响。
外面风刮得紧,两个人今天只带了一双毛线手套,朴青野说:“我不怕冷,你戴着就好了。”
姚窈举起手:“我可以把手缩进袖子里,你还要握车把呢。”
朴青野:“你戴。”
姚窈手里捏着那两只毛茸茸的手套,还是不大乐意:“你戴。”
“你——”短发女孩刚说出一个字,觉得好笑,把眼睛眯成两条缝,“什么呀,就这么点事,拖拖拉拉,我们一个人戴一只。”
她不由分说,把一只手套从姚窈手里取下来,拿左手利落地穿上去,随即啪地踢掉了脚蹬。
就像她们往常做过很多次的那样,两个人坐着同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沿着校门口灰扑扑的街道往前骑去。
这部车对朴青野来说还是有点儿大了,每次蹬腿,她都几乎得把膝盖伸直。
路上没什么车,迎面扑过来的风很干净,也很冷。不同于她们在市里过年时下雪后的冷,岐县的冬天是种湿润的冷,天空发潮,地面发潮,连衣服也发潮,穿得再多都抵御不了往骨子里透的寒气。饶是朴青野,被风吹久了,也冻得忍不住要打两个哆嗦。
但是重新回到原先生活轨迹上的感觉,又让人体会到某种奇妙的安心。
姚窈抱着她的腰,在后面小声问:
“冷吗?”
“冷!”朴青野直截了当地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看见自己吐出的白雾消散在暮色里,又觉得心里有点痛快,清了清嗓子,“好冷!”
姚窈愣了愣,觉得有趣,学着她的模样,略微鼓起勇气,抬高一点声音:“冷!我也冷!”
从嘴里冒出来的一截白雾,很快被风吹没了。
朴青野往下接力:“冷死啦——!”
两个人呆了呆,在车上同时笑起来。
朴青野一笑手就抖了,手一抖车把就歪了,自行车歪歪扭扭在没有人的马路上前进,往右一偏,差点撞上路肩。姚窈胆子小,吓得连忙收声,紧了紧抱着她腰的手:“哎!朴青野!”
“放心啦,”短发女孩捏了一下刹车,放慢车速,“不会让你摔跤的。”
她右手已经冻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左手却被毛线手套焐得暖呼呼的,好像手背上窝了一只毛绒兔子。
这副手套还是姚窈从出租屋的行李里翻出来的,花花绿绿,特别土,此刻的朴青野却越看它越顺眼,甚至觉得上面织着的、不知道是小熊还是小狗的花纹,都显得有些可爱起来。
“好喜欢……”姚窈把脸埋在她背后的衣服里,神色平静下来,倦倦地闭了眼睛,“和你待在一起,感觉自己变得简单多了。”
“少想点烦心事,”朴青野拧着车把,往街道尽头柠檬色的一角天空望去,“反正都这样了,走一步是一步。”
那栋背靠着商业街的筒子楼很快就到了。
朴青野把锁随手往车轮上一卡——反正这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大概不会太有人想偷。她脱了手套,来回搓着手,在地上跳了好几下。今天风太大,就是骑回去的这么一会儿,人都快冻麻了,手指生疼,脚也生疼。
“朴青野,”姚窈不知怎么想的,把自己两只手递出来,“你戴的是左边的手套,左手热,我戴的是右边的手套,右手热,我们现在握在一起,是不是两只手都变热了?”
朴青野也真的被她说得起了兴趣,不原地跳了,也不搓手了,裹着校服凑过来。
她右手捉住姚窈的左手,捏了捏:“你好暖和。”
自己的右手也被一捏,姚窈像是摸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轻轻叫了一声:“你也好暖和……”
这种行径实在是太冒傻气,两个人对视两秒钟,双双笑出声来。
她们扯着对方的手,在长满杂草的小马路边抱成一团,跌跌撞撞往上面的楼梯走。脱掉了手套,就算是热的手,也没多久就被外面的风吹僵了,可谁都没有缩回口袋里,就这么冷冰冰地紧握着。
虽然冷得快要打哆嗦,可是朴青野却觉得,胸口好像被笑出了一团火苗,不安分地四处跳动,让灰着的心情被照亮了。压在她身上、也压在姚窈身上那些沉重的、寒冷的、散发着金属气息的东西,被这团火短暂地驱散,让两个人都得以喘了一口气。
冬天也好,潮湿也罢,所有环绕在身边的嘈杂事情,都变得没那么烦人了。
“我上楼要赶紧洗个澡,”短发女孩宣布,“洗热水澡。”
“我也要。”姚窈想了想,孩子气地补充,“还要把房间的暖气开起来,好好睡一觉,睡昏过去那种。”
朴青野左脚跨上台阶,摇晃一下才站稳:“现在心情怎么样?”
“嗯,还是不——好——”姚窈抬起脑袋,脸对着头顶还微微透光的天空,十分钟以前太阳还挂在那里,现在却已经无影无踪,“讨厌死了说三道四的家伙,我要把试卷拍在他们每一个人脸上!”
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得实在妄想意味太浓太不“姚窈”,她往后一缩脖子,吐了一下舌头,有点心虚的模样。
朴青野知道对方这算是心情阴转晴了,心下放松了些,随即不着边际地搭话:“我今天晚上要煮泡面吃。”
姚窈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我要加一个鸡蛋。”
短发女孩毫不客气:“谁在学校说的不想吃晚饭?”
两个女孩已经爬到了二楼,在头顶坏灯泡微弱的光照下,朴青野低下头,一边摸兜里的钥匙,一边胡乱和对方开玩笑:“不过要是想蹭泡面吃,我也没意见,毕竟嘛,房子是姚窈同学租的,东西是姚窈同学买的,姚窈同学跟我要什么,我可不好意思拒绝……”
“脸,”黑暗里,姚窈忽然戳了戳朴青野的手背,凉凉的一点,像水珠掉下来,“凑过来一点。”
钥匙串卡在了衣兜里,朴青野没防备,把脑袋偏了过去:“嗯?”
姚窈闭着眼睛,仰起脸,说:
“那现在,我要你亲我一下。”
作者君想调整作息,更新时间更改到每晚十一点。
进入一边贴贴一边成长的时期!勇敢狗勾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9章 我要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