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照顾你 揉揉肚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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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青野吞咽了一下，把视线往地上侧去，嗓音紧绷：“……那，转过来吧。”
姚窈顿了两三秒，终于从她胯间起身，腿上的重量一轻，让朴青野不由自主跟着舒了口气。
女孩用手撑着地，在松软的懒人沙发上换了个位置，随即重新坐下，倒在同伴怀里。她面朝着天花板，扭动肩膀，往上扯了扯衣服，侧腰不设防地半露，整个人倒得歪歪扭扭。
“坐好点。”朴青野一阵局促，刚松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别乱动啊，衣服都开了，不怕冷吗？”
客厅里已经开了空调，整间屋子都暖烘烘的，姚窈放松地张开手臂，任同伴从背后伸出手来，挽住自己的腰。她彻底阖上了眼睛，话音里带着笑意：“不冷，你身上好暖和哦。”
大冬天的，朴青野现在确实浑身都热，脑袋发沉，手掌发烫，背后快要沁出一层细汗了。她没有细想自己身体的异样，只是揭开姚窈身上披着的外套下摆，隔着一层贴身棉衣，轻轻用手心贴住对方的小腹：“我小时候身体不舒服，奶奶也像这样帮我揉过。”
姚窈后脑靠着她肩膀，身躯松弛地往下沉，在鼻子里小声哼唧。
朴青野张开了手指，用力均匀，缓一下紧一下，顺时针抚着怀中人的肚腹。想起以前那段生活在老家的日子，眼下的情景也像蒙上了层温情脉脉的细纱，让她心思稍定，杂念一时间褪去，胸口也不再涨得令人难受了。
“我以前惹是生非，到处跟别人打架，”短发女孩的声音也缓下来，“免不了磕磕碰碰的。邻居都说我是野孩子，哪天摔坏了活该，不过她不怎么教训我，只会问我一句疼不疼。姚窈，要是你哪儿疼，也要和我说啊，别忍着。”
“唔……”姚窈把手搁在自己腹上，引导同伴的手往因为生理期而隐隐作痛的地方摸，“上去一点，肚子这里……”
这句略显微妙的回答，显然勾起了两个人关于浴室的回忆。她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朴青野搂着姚窈，姚窈靠在她怀里，空气中只剩下手掌摩挲衣服的声音。
从暑假离开了母亲回校以来，天气转冷的这段时间，得益于作息规律，姚窈摆脱了半年前瘦削得略显病容的模样，恢复成了十七八岁少女健康的身量。她腰窄，小腹却很软，肚子上一层薄薄的软肉，隔了层衣服，手指却仍旧能感觉到弹性。朴青野给她揉肚子的时候，手心下的肌肤因为呼吸轻柔起伏，毛衣也绒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放轻动作，在怀里的身躯上多停留一会儿。
朴青野勾着下巴，侧脸正好靠在姚窈头顶，女孩柔软的发丝蹭着耳朵。她觉得自己眼皮都快要热起来了，一边小幅度按着，一边轻声问：“舒服吗？”
这问题实在太糟糕，好在姚窈全身心都放松，懒懒瘫在她身上，对此毫无察觉：“嗯，嗯……舒服。”
对方心无旁骛，朴青野却尴尬得不行，差点咬到舌尖，愈发口不择言：“还、还可以吗？会不会太重了？”
“不会的……”姚窈又用鼻子哼了一声，歪了脑袋，肩上的头发顺垂到另一边去，“这样就好，感觉不太痛了。”
心跳再度开始加速，和往常不太相似，朴青野感觉自己简直喘不过气来：“那、那我……”
“哎，昨天晚上忘记说了，你很可以嘛。”姚窈闭着眼，头发散乱在额前，上翘的眼睛此刻只有睫毛瞩目，让这张脸显得愈发天真无害，“朴青野，比我估计的还要……一点。”
短发女孩一呆：“什、什么？”
“……我现在靠着的地方呀。”姚窈多少也有点儿害羞起来，话衔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就是，就是，我们那时候不也是这个、这个位置嘛，然后你抱着我……多少能感觉到……平时穿的是宽松衣服，小看你了。”
朴青野浑身僵直几秒钟，紧接着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过了电。
“不好意思什么啊！”察觉到对方想抽回手，姚窈不满地叫了一声，“坏事都做过了……发育得好不是应该庆祝吗，我在夸你好不好——”
朴青野局促得要命：“以前没人这么说过……”
姚窈立即接话：“那我是第一个。”
她在朴青野怀里扭了一下腰，仰起脸，思索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微笑。女孩斟酌着开口：
“朴青野，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
“那个，能不能让我，摸——”
嘴唇圆起，第二个“摸”字尚未发完整，姚窈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和朴青野相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突然中断了请求，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身后的短发女孩没反应过来，仍旧满脸通红，一副欲答又止的窘迫模样，姚窈却已经完全消了旖旎心思。她表情忧虑，捉起同伴手腕，拿另一只手和朴青野对准，严丝合缝地覆住对方的掌心，和自己的体温相较。
“……嗯？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两个人的手掌贴得越久，姚窈的眉头蹙得越深，她放缓语速，像在自言自语，“总不会是昨天……”
她把脑袋转回来，仔细打量着同伴的脸色。
朴青野脸很红，红得几乎有些不正常，碎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前，是就算室内打着暖气，也不太应该出现的出汗量。此刻，她还对自己身体的异样一无所知，以略显局促的神情直视姚窈，声音里带着点窘意：“怎么了吗？”
姚窈招手：“朴青野，过来一点。”
还没待短发女孩倾身向前，她便急急用手背敷上同伴的额头，感受了一会儿温度。手背和脸的温差不大，姚窈像是还不太放心，转过身体，跪着往前挪了挪，将自己的额头贴上朴青野的额头。
两个人在沙发上静静地相贴了一会儿。
“……唉。”姚窈拿手捧住朴青野的脸，忧心忡忡，垂着眼看她，“你发烧了。”
这话远在朴青野意料之外：“啊？”
“昨天晚上你把外套借给我了，我们两个一起在外面吹的风。”姚窈悉悉索索地撑着身下软布，挣扎起身，“洗澡……的时候你头发也湿了，当时你只给我吹了……”
女孩垫着拖鞋往茶几的方向走，声音越来越远。她一条条往下数着可能引起感冒的罪状，语气懊悔不已：“躺到床上，你的头发好像还是湿的，我当时太累了没想起来叫你擦擦……半夜我有没有抢被子？唉，真是……朴青野，你们家体温计在哪里？”
朴青野摇摇晃晃撑直身体，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用手背测了测体温，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她两只手都是烫的，根本摸不出来，被姚窈这么一说，才开始觉得自己过于昏沉的脑袋和滚热的眼皮不太对劲。
——仗着身体好不怕冷，结果姚窈睡了一觉看起来平安无事，发烧的却成了她自己。
好几年没生过病，朴青野坐了一会儿，还觉得挺有意思，乐出了声。
“没心没肺的，笑什么呀！”姚窈在医药箱里翻到了体温计，心里着急，一路跑回来，“赶紧测测体温，吃点药，要是降不下来就得去医院了！”
朴青野配合地抬起手，接过那支体温计，轻声安慰：“我不难受。”
“难受的！”姚窈半跪在她面前，急得说不出话，张了好几次嘴，才想出该怎么反驳，“朴青野，你、你也不准逞强，别骗我！我也生过病，发烧烧得脑袋都晕了，很难受的……”
说起体感，朴青野现在确实没觉得不舒服，顶多头有点昏沉，结果温度计一测，体温38.9℃，居然烧得不轻。
好在她先前担心姚窈感冒，去药店买了药备着，也预先问好了服用剂量。这些药姚窈没用着，倒在朴青野自己身上派了用场，她按药师开的处方挤了药片、泡了冲剂，又喝了五毫升糖浆，这才回卧室铺床，打算休息一会儿。
朴青野全程有条不紊，慌张份额全让身边的姚窈用完了。这家伙又急又难过，跟在她后面帮不上忙，时不时用手来摸她额头，隔三五分钟就问一次：
“觉得好点没有？”
“你也生过病，哪有那么快啊。”朴青野又笑，声音有些哑，“放轻松，我们两个睡一觉，你也生理期，正好一起休息。”
等到进卧室，姚窈终于开始忙前忙后，干什么都抢着来，帮朴青野把被窝整理好了。她先一步钻进被子里，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念叨：“里面有点凉，我先把床暖暖……”
谁料朴青野也跟着溜了上来，短发女孩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只口罩，在脸上戴着，说话都变得闷闷的：“我热。”
姚窈没防备，刚躺下来，便被朴青野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来了生理期，姚窈不是应该怕冷吗？”她笑了一下，声音沙哑，眼睛在口罩上方眯成两道弯，“正好哎，我发烧了，你可以抱着我，多暖和。”
这个拥抱太满，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挣都挣不开。姚窈在朴青野怀里动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妥协地软下身体。她有点泄气，垂眼看同伴因为高热泛红的眼角和耳朵，伸手来摸朴青野的脸：“朴青野……”
朴青野想要掩饰自己的疲倦，闭了一下眼睛：“嗯？”
“好歹，也让我照顾你一下嘛……”姚窈用手指小心抚过对方秀气的鼻梁，隔着口罩，往下摸那半张熟悉的面孔，“我知道的，我知道生病很难受，会变得脆弱，很希望有别人来陪，你有没有想让我做的事情？”
其实同伴就躺在身边，现在的朴青野既不太难受，也并不脆弱，反而觉得有些温暖，想要就这么昏沉安静地睡过去。但她想了想，并没有对姚窈说实话，而是在枕上轻微点了点头。
“什么事情？”姚窈的声音明显变得有精神起来，“什么都可以的！”
“如果……如果你生病了，想让我做什么。”朴青野被口罩捂得有些胸闷，换了口气，嗓音愈哑，“你就把你希望的事情，都在我身上做一遍吧。”
闻言，姚窈一愣：“……这样就够了？”
短发女孩隔着口罩，轻微笑了笑：“嗯，这样就够了。”
侧卧的窗帘已经被密实实拉上，阳光透不进来，昏暗的空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喝完糖浆，朴青野反倒觉得喉咙有些痒，她想咳嗽，但是吞咽两下，忍住了。姚窈侧躺在身旁，侧脸在光线中显得很朦胧，她仍旧在注视她，带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心疼神情，睫毛偶尔轻颤，在眸子里投出变动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她才忐忑开口：“……想要抱抱吗？”
朴青野忍着笑，认真地告诉对方：“想。”
姚窈挪动身体，在床单被牵扯出的细碎摩擦声里靠过来，缓慢张开手臂拥抱了她。
女孩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因为光线太暗，显出黑白相片一样的光影。鼻子里熟悉的洗发水气味，很淡，让朴青野觉得很安心。
她闭上了眼睛。
姚窈继续问：“那、那想要我亲一下你吗？”
朴青野记起自己还在发烧，犹豫片刻，还是低下头：“想……不过在额头就好。”
湿润的嘴唇随即轻柔印了上来。
姚窈一声不吭贴着，让这个落在额头的纯情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一吻结束，她把下巴搁在朴青野肩头，很小声地问：
“想让我说我喜欢你吗？”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畔，朴青野觉得痒，又感到有些好笑。她半晌没吭声，只是安静感受着对方的拥抱，直到姚窈等得有些焦心起来，才不按常理出牌地回了句：
“我也喜欢你。”
“啊——”姚窈恼了，佯装生气，张开嘴，很轻地在朴青野脖子上叼了一口，“真是的。”
“姚窈，我知道了。”朴青野有些头昏，吸了一下鼻子，“下次你生病……咳，我也会陪着你旁边的。”
两个人抱成一团，一直到身体都被彼此焐得暖呼呼，姚窈闷头在她肩上趴了一会儿，轻声说：
“骗子。”
“嗯，嗯……”药效上来，朴青野快要支撑不住了，只感觉眼皮沉甸甸往下坠，她尽力维持着调侃的语气，伸手去摸怀里的脑袋，“骗子有点累了……和骗子一起睡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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