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我是你的 让人想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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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发女孩揽着同伴，坐在被褥中间，被问得不由自主发了怔。
姚窈吸着鼻子，搂着她身躯的手臂再度收紧，鼻尖冰凉凉往人脖颈里蹭。见朴青野没有及时作出反馈，她挪了挪腿，语气眼见着又委屈起来：“怎么不说话……”
室内开了空调，两个人都没穿外套，姚窈整个人跨坐在朴青野膝上，柔软的身体随着拥抱的动作挤压过来，几乎能听到胸口怦怦的心跳声。朴青野脸上发烫，不知是不是被风口熏的，她的声音跟着有点儿打了磕巴：“我……我当然……”
姚窈抱着她，脸贴着她颈侧，闷闷道：“当然什么？”
“唉，当然是、是你……”朴青野话说到一半，肉麻得要命，窘迫又无奈，声音跟着低了下来，“……的了……”
她自觉这种大白话丢脸，心脏在胸口跳得厉害，姚窈却很吃这一套，立刻止住抽答，慢慢眨了两下沾湿的睫毛，仰头看着朴青野的表情。
这家伙趴在她怀里，脸颊红红的，眼睛闪着光，有点儿难过的模样。眼眶仍旧泛着绯色，刚才憋不住泛出来的泪花还没吸回去，她整张脸都看起来像淋了水。
让人想凑上去摸一摸，碰一碰。
“真的呀？”姚窈泪眼汪汪地问，“不骗人——”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成了模糊的音节：“唔。”
朴青野堵住了她的嘴唇。
现在天色已晚，窗口透进来的光线都黯淡，要是再拖拉下去，出去吃晚饭都不知道要到几点钟了。短发女孩却还是没有克制住冲动，低着头，吻得紧密而热烈，时轻时重地咬过来，好像要用牙齿和舌头壅塞得对方说不出话才肯罢休。
姚窈被她突然的吻淹没，喘不过气，在鼻子里嗯了几声，按捺不住扭动腰部，脖子也下意识往回缩。朴青野却用胳膊箍着对方，越来越紧，直到姚窈无法动弹为止。
地方很窄，房间里还开着空调，不多久的功夫，两个人都折腾得微微出了汗。
呼吸的间隙，女孩松开嘴唇，靠在同伴耳边说话，还有点儿喘：
“不骗人。”
姚窈被亲得发懵，呆呆抬头望人，下巴上还湿淋淋一片。反应好一会儿，她才结巴着应声：“哦、哦……！”
“等会，就等一会儿，我给你解释好不好？不要自己胡思乱想，都想到哪里去了。”
这个热情的吻显然取悦到了姚窈，她被哄得再无疑虑，把几分钟前质问过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一动不动打量着对方，满心沉浸在刚才过分舒服的接吻体验里。
朴青野叫她名字：“姚窈？”
“……啊！好，好，”这家伙方才回过神，立刻没出息地闭了眼睛，凑过来卖乖地亲同伴下巴，“朴青野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下颌上传来一阵细密湿意，女孩嘴唇的触感很柔软，面对同伴毫无掩饰的示好，朴青野心软得没有招架之力，更不要说推拒了。姚窈沿着下巴一路往上，眼见着就要往嘴角亲，湿软的触觉在脸上不断堆叠，她被吻得心里发痒，又是舒服，又觉得身上有点儿燥。
……这样下去可不行。
在事情逐渐向脱离控制的方向发展以前，朴青野及时推了推姚窈的肩膀。
“嘘，”短发女孩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显得严肃一点，“都七点多了，再不出去吃饭，胃会不舒服的。”
姚窈眼睛雾蒙蒙的，抬起头来看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还想亲亲……”
“给你亲！什么时候都可以！”朴青野无可奈何，单手支着身下的被子，把自己撑了起来，“不是都答应了我是你的，我又不跑，别那么急嘛。”
姚窈这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盘腿坐在原地，用手背抹了两下嘴巴。
她看着朴青野下床，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托着腮帮子问：
“……朴青野，你觉不觉得我这样问东问西，很烦人呀？”
什么话都被她先说了。短发女孩叹气，走向床头柜，把披在上面的外套拎起来，提在手里抖了抖：
“怎么会，我们姚姚很乖的，一点都不烦人。”
姚窈如愿以偿地听红了脸，总算消停。
这家伙不缠人的时候还挺乖，大概是被服务满意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喊她伸手就伸手，要她下床就下床，像条任人摆弄的小狗，浑身软绵绵的，听话得不得了。
朴青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从衣柜拿了自己的厚外套给姚窈穿上，又帮她戴了围巾，系好，直到把对方裹得密不透风为止。
“这几天降温了，晚上外面很冷的。”朴青野手里举着毛线帽，站在同伴面前，“帽子戴不戴？”
姚窈乖乖点头：“戴。”
套上了毛线帽，她简直真的被淹没在衣服堆里了，只剩一张小小的有点儿圆的脸露在外面，浅褐色眼睛不安分地四处打转。
朴青野盯着姚窈看了一会儿，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笑话我呀……”姚窈瘪着嘴，“是不是看着特别傻？”
“好像小熊。”短发女孩凑过去，亲了亲同伴软软的脸颊，“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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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到了快八点钟，两个人才顶着深冬夜晚的寒风，走到了楼下还在营业的街道上。在房间里躺了大半天，她们倒也没觉得饿，去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坐在灯光明黄的店面桌椅边，潦草解决了一顿晚饭。
年关将至，刚下过一场雨，气温愈低，便利店打着暖气，玻璃内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外面风刮得紧，城市的街道上有些空旷，车辆在潮湿路面上驶过，带起一阵稀稀拉拉的刮擦声。
姚窈坐在靠窗的转椅上，抱着热气腾腾的杯子，晃着腿。
“所以，”她试探地看着身侧的同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朴青野……在以前那所高中发生的事情。”
朴青野刚刚吃掉最后一个鱼籽福袋，低着眼睛，叹了口气：“啊……”
“不、不高兴提起来的话，也可以以后再和我讲，”姚窈被她的反应弄得忐忑起来，立刻补充，“其实，我不是非要逼你说的，我……”
“没关系，”女孩放下手里的纸杯，趴在靠窗的便利店长桌上，“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窗玻璃倒映着背后明亮的货架，以及她自己的倒影。玻璃里的家伙穿着宽松的外套，额前碎发懒散遮下来，几绺掉到了鼻梁上，脸色被灯光照得很白，唯有两只眼睛是漆黑的，黑如窗外潮湿的路面。
表情显得有些郁闷。
“我爸说的那个小陈，”朴青野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嗯，大名陈恬，是我在市里念高中的时候唯一比较要好的朋友。说起来，她人确实不错，成绩好，性格也好，除了没主见以外，我跟她很合得来。”
姚窈明显吞咽了一下。
“紧张什么呀！”朴青野没忍住笑，伸手拿掉同伴的关东煮杯子，“都快给你捏变形了……是朋友的合得来好不好，一起走走路聊两句天而已，她有喜欢的男生的，虽然老是换。”
被一语戳穿心事，对面的女孩明显有些局促，脸颊浮上来一层淡红，慌慌张张把眼睛垂下去：“好，好……你继续说。”
“嗯，至于我是怎么被高中退学的……”朴青野把视线转向落地窗上方，“说起来很简单，为了给她出头。”
许是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短发女孩忽然略显烦闷起来，单脚蹬了一下转椅横杆。
她声音沉闷地开口：
“我当时的班主任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师德，照顾关系户，还，还——当时年段里传出来流言，说他会和班里漂亮的女学生，走得太近……大概就是那样。至于陈恬，她虽然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成绩挺优秀，有一科特别出色。班主任教的那科。”
姚窈趴在自己手臂上，略略咬住下唇，眼神安静，听得很认真。
“我以前的学校跟几所好大学挂钩，每年都能分到去竞赛夏令营的名额。”朴青野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什么省队，保送，少年班，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但都是班里最拔尖的那拨人抢得头破血流的东西。陈恬想拿奖，从高一入学开始就想了，这家伙死读书，学得特别勤，就为了争那几个名额。但是校测成绩出来那天——”
朴青野盯着凳子下的地面，喉咙发紧：“成绩出来那天……她哭着跟我说，朴青野，我名次被卡了。”
姚窈已经开始沉浸在对方的讲述里，听到这里，不由自主跟着屏住呼吸，手指攥紧了衣袖。
她不安地问：
“……然后呢？”
“……然后啊，”短发女孩缓慢抬起头，把视线挪向同伴那张被焦虑笼罩的脸，“她又告诉我，老班主动提出要给她补课，周末到他家里，亲自给她补课。只要肯来，就给她那个名额。”
姚窈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就是你想的那样。”朴青野眼神暗了暗，“她还说自己的卷子被压了分数，她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个女孩坐在便利店窗前，无言对视了一会儿。
过半晌，姚窈才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话：
“你……你听完这些，是不是就帮了她……”
短发女孩复把目光垂了下去。
“对。”朴青野表情淡淡地承认，“我气坏了。用我妈的话来讲，脑袋被血给冲了。当然，不至于做出当众殴打老师那种蠢事，他五十多岁了，一凳子砸坏了怎么办。那段时间我还挺辛苦的，偷偷跑前跑后，在每个年段打听消息，收集他威胁学生的证据，然后印成寻人启事，在学校，在小区门口，贴得到处都是。”
想起难得报复一回的事迹，朴青野还是有点儿痛快的：“我还给教育局打匿名电话，跑到电话亭，买了最简单的变声器偷偷打，戴着口罩帽子跑到他家小区拉大横幅，给他寄威胁信，总之把这事闹大了。这么干挺恶劣，你不许学啊。”
姚窈轻轻抿了一下嘴：
“是那个人罪有应得。”
“毕竟证据不足，”短发女孩踢了踢椅子，“他没被查出问题，不过也没脸在学校待了。我们学校是好学校，领导拼命想把事情摁下去，那时候年段里人心惶惶，每个班都在做思想工作，悬赏奖学金，非把闹事的学生揪出来不可。”
隐约预感到事情的结局，姚窈直视着朴青野低垂的眉眼，有些心疼，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声叫了一句：
“……朴青野。”
女孩“嗯”了一声。
她盯着自己脏兮兮的白球鞋，平静道：“只有陈恬知道事情是我干的。她把我供出来了。”
两个人对坐沉默。
姚窈手足无措，又是担心，又是感同身受地难过，挪了挪身下的椅子，凑过来握朴青野的手。
对方的手掌有些冷，一如她现在眉眼间笼罩着的神情，短发女孩还在继续往下说：
“其实也没什么，顶多是被高中劝退了而已，那个地方，我本来就待不下去。可是，可是……唉，回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陈恬看着我，那个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说，是我太自以为是，她说我们俩的生活都被我搞砸了，我可以一走了之，但班里的同学，段里的老师，以后不知道会用什么态度对她……她说、说那是，明明能用送礼摆平的事……”
讲述到这一段，朴青野明显带上了情绪，手时不时攥起，捏成拳头又松开，言语也变得混乱无章，夹杂着吞咽和呼吸的声音。
她咬牙切齿：“那种烂人，被报复不应该吗，什么叫自以为是，什么叫送礼能摆平的事啊……”
姚窈牵着朴青野的左手，眉毛也难过得蹙了起来。
女孩小声问：“那，陈恬最后拿到那个名额了吗？”
朴青野顿了顿。
“嗯，对哦，拿到了。”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校测的时候……我的成绩，排在她前面，我就是把她挤出去的那个人。”
她扯了扯嘴角，竖起食指：
“正正好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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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夜晚寒风呼啸，地面蒸出冰凉的湿气。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脚步声零落地回荡在街道间，姚窈拉着朴青野的手，小声说话：“朴青野，现在我们……”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朴青野没放在心上，嚅嗫的话音被风吹散，湮没在漆黑的夜色里。
这家伙一开始试图另起话题，靠插科打诨转移同伴的注意力。没想到她太能共情，心理承受能力又实在糟糕，一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就无法接受，朴青野还没说什么，姚窈劝着劝着，倒先擦着眼泪哭起来了。
“……哎，干什么呀！”朴青野情绪还有点低落，顿时被对方的眼泪弄得不知所措，“不哭不哭，我都没哭呢，都过去了。”
姚窈抽抽嗒嗒，还努力张开嘴说话，也不知道想要安慰谁：“对，对，都过去了……”
朴青野：“那什么……我刚才顶多就是情绪低落一下，没有那么夸张吧。”
“对，”姚窈拿手背使劲擦脸，“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不夸张，朴青野不要难过。”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我没难过。”
听了这话，姚窈呆了两秒钟，不知突然被戳中了什么泪点，再也忍不住似的，紧闭了眼睛，大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朴青野吓了一跳，连忙张开手臂，把人抱进怀里，“怎么回事！”
“你明明是想帮她，她怎、怎么可以，出卖你，还对你说这种话啊，听了要好伤心的……我、我嘴笨死了，都不会安慰你，”姚窈每说一句话，就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一下，“怎么可以……呜！朴青野，朴青野这么好的人，我的朴青野……”
她呜呜咽咽开始抽泣，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短发女孩哭笑不得，腾出一只手，拭掉同伴脸上被风吹凉的泪痕：“行啦，都快到我家了，我回家听你慢慢——”
她的话忽然噎在喉咙口。
趴在肩上的姚窈尚未察觉异样，依偎着她，踉踉跄跄往前迈步。而却朴青野清晰地看见，数十米开外，她家小区门口的保安亭边，有一个身影伫立在灯下。
逆着光，看不清楚面孔，身裹长款羽绒服，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那家伙身材单薄，时而在路中间徘徊，时而停下脚步，凝望街边光秃秃的树枝，从远处望去，一副忧郁的模样。
那是一个她格外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我是你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