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吃醋 什么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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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防盗门在面前訇然合拢。
细微的气流吹动额前碎发，朴青野把手插进口袋里，眼中神色冷冷的。她随即重重出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踢了一脚门口被匆忙离去的父亲撞歪的地毯，嘟囔一声：
“倒霉。”
短发女孩在紧闭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转过身。她刚打算折回房间，却看见了身后房门口探出的另一颗脑袋。
是姚窈。
这家伙两只手都扶着门把，小心翼翼把卧室门掀开了一条缝，人躲在门后面，伸出来一点脑袋尖，偷摸着往外张望。和朴青野目光相撞，她下意识抖了一下，人也朝后缩了缩。
抓着门把的手，倒是没有松开。
“朴……朴青野，”姚窈立刻紧张兮兮地开口，“那个，那个……对不起……”
她顿了顿，吞咽一下，偷眼打量同伴的神情：“你和你爸爸说的话……我刚才都听见了。”
朴青野穿过客厅的脚步顿了顿。
“……行了，没什么关系。”她偏开脑袋，继续向卧室的方向走过来，“听见就听见吧，也不是非要瞒着你的东西。”
等到了姚窈跟前，女孩却依旧扒着门不挪步。她咬着嘴唇，整个人缩得矮了朴青野一头，视线从下往上望过来，表情可怜兮兮的，一副分明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朴青野无奈又好笑，垂着眼睛问：“想干嘛？”
“我，我……”姚窈略带胆怯地瞄她，又把眼睛往地板上转，“我想、想问你一件事情……”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姚窈安静了几秒钟。
女孩目光盯着脚下木质地板，睫毛低垂，抓着门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半晌，她才动了动喉咙，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爸爸说的，那个’小陈’——”
姚窈略微抬起头，不安的眸子对上朴青野的眼睛。
她的声音小得像猫叫：“……是谁呀？”
朴青野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什么。
“认识的人而已。”短发女孩答得言简意赅，“以前是朋友。现在不是了。”
她脸色显得有些沉，像是不乐意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单手捏着姚窈后脖子上的衣服，就要把对方往屋里拎：“收拾收拾，待会儿我带你下楼吃饭去。”
姚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挣扎了好几下，被拖在朴青野旁边往里走，还要努力抬头张望同伴的表情：“以、以前是朋友？”
朴青野根本不想回忆起那个名字，被扰得有些烦闷，意兴阑珊地回应：“嗯。”
“什么朋友？”姚窈生性敏感，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忍不住往下追问，“是像我和许秀颜以前那样的朋友，还是——唔！”
她忙着抱朴青野的胳膊没留神，一路踉踉跄跄，侧腰直接磕上了床角。姚窈一时吃痛，膝盖软了，整个人咚地一声扑在被子中间。就是这样她也不肯撒手，揪着同伴的衣服，生生把朴青野也拽得一个踉跄，倒到了床上。
“哎哎哎——”短发女孩吓了一跳，用手撑了撑床垫，连忙去查看姚窈被床角撞到的伤处，“没事吧？”
大概是挺痛的，这家伙都有点儿被撞懵了，挺着腰，乖乖让朴青野把自己衣服下摆掀起来。朴青野把手伸进去，揉了揉那块被撞得泛红的皮肉，她顿时细细“嘶”了一声，蹙了眉毛，一脸苦相。
眼里都快泛出泪花来了。
“你啊，”朴青野叹气，“怎么又笨手笨脚的？现在看起来还好，待会肯定得乌青。”
姚窈却像浑没听见她的数落，仰面躺在床上，两手缩在一起卷着自己衣服，瘪着嘴，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灯光从两个人头顶落下来，照亮了她眼底那点儿一闪一闪的细碎的泪光，薄薄一层蓄在眼角，缀了层粉一样。
“那你倒是告诉我嘛，”姚窈闷闷不乐地说，“哪一种朋友？我和许秀颜以前那样的？”
许秀颜。
啧。
朴青野在心里朝这三个字咬了咬牙。她知道姚窈的朋友不多，能拿出来举例的也就那优等生一个，但姚窈这家伙至今还念念不忘自己曾经和许秀颜是“朋友”，殊不知，对方的心思可能远远不止友谊的范畴。姚窈和许秀颜的关系，在她这里根本就算不上单纯。
——有谁会每时每刻都关注决裂了快一年的朋友，还为了她差点和别人打起来啊！
“不是，”朴青野心里窝火，抽回了手，“才不是。我怎么可能——”
她噎了一下。
只见得姚窈吸了吸鼻子，马上要抽答起来似的，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人看。
“那是怎么回事？”她可怜巴巴地说，“朴青野不会要说，她是像我和你以前那种关系的’朋友’吧？”
短发女孩被对方这极具发散性思维的问句砸得一愣。
两个人一个平躺，一个半坐，在侧卧的床上面面相觑了几秒钟。
“什、什么跟什么呀！”朴青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姚窈怕是对那个才在别人嘴里听见名字的“小陈”吃醋了，拐着弯试探自己话呢。她一乐，随手捡起手边的枕头，往姚窈身上丢：“想得这么多，真有你的。”
姚窈被轻飘飘砸了一下，举起双手抵挡，一边还结结巴巴替自己辩解：“因为你听叔叔提起她的时候，那个反应也太、太奇怪了！……朴青野，她是不是你以前提起过的那个绝交的高中同学？”
朴青野承认：“嗯。”
“……”姚窈显得更不安了，翻身爬起来，“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和我提过？有什么不方便和我说的事情吗？”
短发女孩叹了口气：“倒也不是……”
“你、你也从来没和我讲过为什么被原来的学校退学！老是一提到这两个话题就打岔……”姚窈敏感劲一上来，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发问的冲动，“——你不会是因为她被退学的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两个女孩靠得越来越近，直至几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明明是逐渐往前逼，姚窈的气势却显得越来越弱，一点儿都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反倒显得越来越委屈，活像条耳朵都要耷拉到脑袋后面的小狗。
她把鼻尖怯怯凑过来，触了一下朴青野的鼻尖。
体温很凉。
说实在的，看到对方这副沮丧得要命的模样，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惹来了她的怀疑，朴青野真的很想把姚窈抱在怀里，对她说一声，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惜此刻的她只能窝囊地抱着胳膊，不太情愿地点一点头，承认了这个倒霉的事实。
“对。”朴青野叹气，“我是因为这家伙被退学的。”
姚窈睁大眼睛，一下子呆住了。她的瞳孔渐渐缩小，像脑海里飞速思考着什么事情。
短发女孩顿了顿，继续解释：“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一直没和你说，是觉得很丢面子。如果你实在好奇——”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姚窈忽然直接扑了过来，整个人压到她腿上，两条手臂搂上脖子，泪眼汪汪地盯着人看。
“我猜到了。”她怏怏地说，“朴青野，你还是不要说了，我听了会不开心的。”
身上压着另一具身体沉甸甸的重量，朴青野怕她摔倒，下意识用手揽住姚窈柔软的后腰，一头雾水地反问：
“……啊？什么猜到了？”
“难怪朴青野妈妈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也不闹，是因为早就见识过了吧？难怪朴青野要瞒着大家自己被退学的原因……是因为不能讲吧？”姚窈把自己绕进去了，她憋着一口气往下说，越说语气越悲伤，越说眼里的泪积得越多，“你还否认你们是单纯的那种朋友！要是我不问，朴青野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啊呀，误会大了。
短发女孩怀里抱着人，被这串连珠发问弄得想笑，单手往后拨了拨姚窈的头发，缓声开口：“其实……”
“其实你们两个也做过坏事！像我们高一的时候那样！”这下，姚窈完全被自己猜出来的理由说服，委屈得更厉害了，用手背使劲擦了一把眼睛，“朴青野以前念的学校那么好，校规肯定很严格，然后你们就被逮到了！再然后、再然后，你是不是就替她顶罪，和她绝交了，被送到我们这种乡下的小学校来……”
朴青野张了张嘴巴，被对方跳脱的逻辑震撼，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难以置信道：
“你都在胡说什么啊！？”
姚窈根本就听不进去，揉着眼睛，快要呜咽出声：“她、她还认识你爸爸妈妈，还给你爸爸打电话，说要见你……！怎、怎么可以这样……”
朴青野晃了晃自己的腿：“你先下来，我就跟你解释。”
姚窈呆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我被退学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对方意外地好哄，短发女孩摸摸姚窈的脸，有点儿乐，“你先下来，换个衣服，我们出去吃饭，我答应你不和她见面。”
没想到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姚窈过于敏感的神经，她一下子又慌了起来，把脸庞偎进同伴颈窝里，手收得更紧，恨不得把朴青野和自己永远圈在一起似的：“和见不见面才没有关系，我、我没那么小气！但是、但是……”
朴青野拍了拍她的脊背，叹气：“但是？”
“……但是朴青野是我的，”姚窈缩在她耳边，可怜兮兮地问，“只是我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