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忍不住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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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冬天的阳光也晒得人浑身暖洋洋，路旁偶尔驶过的车辆带起的气流声里，朴青野一边沿着马路往前走，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一边摇来荡去。她略偏过脑袋，眨了眨眼睛，想要查看姚窈的反应。
而女孩靠在她肩膀上，表情愣愣的，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姚窈？”朴青野被对方这副傻相逗得心情颇佳，耸了耸肩膀，“说话呀？”
“……！”女孩这才受惊似的打了个激灵，突然开始结巴起来，“回、回回——回朴青野家过年？”
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仿佛浑身上下都炸了毛。
“’回’我家？”朴青野更乐了，“到我家里来，怎么就变成’回’啦？”
“我、我我不是……！我只是顺口……”姚窈被一打趣，顿时更吓得连舌头都捋不直，“朴、朴青野，我们、我们这样，会不会——”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犹豫再三，终于惶恐抬起眼睛：“……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
这回轮到朴青野反应不过来了。
短发女孩单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困惑道：
“什么太早？”
两个人视线相接，明亮光线下，她望见姚窈脸颊上不太自然的浅淡红晕，呆了半晌，才逐渐有些回过味来：“……你想到哪里去了？”
姚窈自知失言，顿时紧紧闭上嘴巴不再吭声，眼睛也转了开去，闪躲着不肯看人。
朴青野没得到答复，这下可就和她较上了劲，下巴往里收，偏要见到对方的表情：“所以姚窈以为我要带你回家做什么？把你介绍给家长吗？”
被戳破了心思，姚窈显得又是恼，又是有点儿害臊，整张脸都埋进了同伴肩窝里面，拽着朴青野手肘的衣服，小声反驳：“我……我哪有！”
大概是觉得这句辩解实在太没说服力，她眼睛一闭，含含糊糊地给自己打补丁：“反正我顶多只是想想，怎么可能真的以为要、要见家长……想想又不犯法。”
脖子间被柔软发丝蹭得痒丝丝的，姚窈昨晚刚洗过头发，一片洗发香波的味道，馨香得令人贪恋。朴青野被勾起了孩子心性，脑袋挨着姚窈的脑袋，任她热烘烘来磨蹭自己的肩窝，怀着要惹对方难堪的恶作剧心态，继续往下信口开河：
“那要不要过年我把你领回家里，然后告诉我老爸老妈说，好好认识一下，你们看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以后就是你们女儿的——”
姚窈越听整个人缩得越矮，窘迫地皱着鼻子，耳朵尖都浮上了一层淡粉，却始终未发一言，没有叫朴青野停下来。
甚至因为局促而紧闭的眼睛也悄悄睁开了一条细缝，眼珠来回转了两下，偷偷摸摸抬起来打量人。
倒是短发女孩话说到一半卡了壳：“嗯……是你们女儿的……你们女儿的……”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姚窈趴在她肩上，不甚满意的模样，用手指轻轻拉扯同伴的衣袖。
女孩随即开口，声音又软又低，如同耳语：
“是她的什么嘛……？”
朴青野目视前方，一语不发，过了几秒钟，整张脸突然涨红。
“唔——”姚窈故意拖长了声音，装作闷闷不乐，“朴青野要赖账。”
“什、什么叫赖账！”朴青野上了钩，满脸不乐意，结结巴巴竭力反驳，“我不会害羞的吗！”
“昨天晚上，谁说的喜欢我？是不是打算不认了？”姚窈仍然倚靠着同伴的肩膀，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抱着朴青野胳膊不松手，睫毛半落，状似无辜，“我记得说了很多次呀？还喊我不要哭，帮我吹头发，躺在床上的时候，是谁先凑过来亲——”
朴青野脸上的热意几乎要蔓延到颈根，窘到忍无可忍，反手捂住她的嘴巴。
姚窈被堵了嘴，也不挣扎，停下话头，眼睛弯弯地笑起来。
一副又乖又狡猾的小模样。
“……喜欢你。”朴青野双眉微蹙，视线紧紧盯着脚下的地面，声音还因为局促而有些磕绊，“……现、现在也愿意说的，我哪里要赖账啊。”
一口气把话说完，她撤开捂在同伴脸上的手掌。
重获自由的姚窈睁着一双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为什么哑巴了。
从楼下的早餐铺子到宾馆，短短一段路，十来分钟的交谈，她们平分秋色，两败俱伤。这会儿，朴青野不自在地盯着柏油马路上醒目的油漆白线，而姚窈则偏着脑袋，打量路边叶子掉得光秃秃的梧桐树，谁也没敢多看对方一眼。
在大冬天的寒风中，两个女孩的脸色，都红得有点儿不太正常。
拿房卡开进了宾馆门，残留的暖气扑面而来。窗帘没拉开，室内有些昏暗，只余窄窄几线阳光明亮地窜进来，朴青野刚刚摸索着要去找顶灯开关，姚窈把她按在了墙上。
“那个……嗯，那个，”女孩小小声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忍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了。”
朴青野吞咽了一下。
“好吧，”她喃喃，“其实我也有点想的。”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两个人相视几秒，倏然吻到了一处去。
呼吸声。热烘烘的吐气声。心脏一下一下在胸口用力跳动，以及荷尔蒙唰唰冲刷血管的声音，光线暧昧不明的宾馆房间里，一切都让人晕头转向得厉害。朴青野伸出手，张开五指，抵住身后的墙壁，才不至于在过度的热情中失去平衡。她们抱着对方跌跌撞撞穿过柔软的地毯，又咚地一声撞到了浴室门上，也不知道谁挤的谁。
姚窈抵着朴青野的嘴唇，偏过头，短促地换了一口气，咕哝：“你好像又进步了。”
朴青野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闭着眼睛凑上来又要咬人，姚窈小声哼笑，用拇指挡住同伴的嘴唇，拭了一下：“别急呀。”
她们的下巴都湿淋淋的。
到最后亲着亲着又爬到了床上去，像玩够了不被允许的隐秘的游戏，两个女孩精疲力竭，完全是接吻接到累坏的。姚窈脱了外套，卫衣下摆几乎卷到了肚子上，她以不易察觉的角度扯了扯自己的衣物，随即侧了个身躺着，把被褥夹到腿中间。
朴青野倒没她那么懒洋洋，只是偏着头问：“还要不要？”
“……不了。”姚窈喘了声气，语调像在隐忍什么，“气要缓不过来了。”
“这样感觉起来，亲两下还是挺舒服的。”短发女孩脑袋枕着胳膊，正了正视线，望向头顶天花板，“要是连着几天关在宾馆里什么都不干，只是接吻的话，好像也挺不错。”
“……”姚窈咬了一口下唇，满脸无奈，“才不行。”
“嗯？”朴青野眨眨眼睛，“姚窈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情吗?”
落地窗厚实的窗帘依旧密实实拉着，只有一束光柱穿过了缝隙，落在床上，照得整间宾馆昏朦不清。姚窈整个人陷在柔软床垫里，凌乱被褥盖着肚子，眉毛微皱，伸出手把玩那道细细的光柱。
光线在她指间温吞地晃动，被撩拨，翻搅，好像一尾滑溜溜的鱼。被子底下，女孩艰难地、细微地交错着腿，动了一下。
显然无济于事。
“呼……”她又喘出一口气，表情有点儿难堪，“不行的，那样亲太久抱太久了，会觉得难受。很难受。”
“……好吧。”短发女孩似懂非懂，接受了对方的说辞，“不过这样想起来，一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做正经事，好像确实不太好。”
姚窈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弯了弯脊背，悉悉索索，把自己蜷得更紧。良久，才小声叫唤：
“朴青野……”
“嗯？”
“我脑袋里面现在在想不好的事。比你说的还要糟糕哦，是很坏很坏的事情。”
短发女孩依旧展露出困惑的表情。
“算啦，”姚窈瞥着她，扁了扁嘴，“我们现在还是太小了，当我没说吧。”
两个人无所事事在床上躺了大半个中午，吃过买来垫肚子的“早餐”，倒也不太觉得饿。离朴青野和父母约好见面的日期还有两天，虽然快过年了，入冬已深天气寒冷，周遭店铺有些冷清，但还是够她们身心放松地好好逛上一晚。
朴青野还提前给姚窈打预防针：“我和家里关系不好，但我老爸老妈爱面子，在别人面前都挺客气，肯定会好好招待你。我爸和他那几个亲兄弟闹得很难看，过年不走亲戚，我妈又怀了，不怎么理我，家里应该经常是空的，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寒假就能住在一起啦。”
姚窈却撑着下巴，听得满脸心酸：“啊……朴青野，你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习惯了。”短发女孩毫不在乎地笑了笑，“现在他们就盼着我弟弟妹妹出生呗，也挺好的，我宁愿我爸妈少管我，给生活费就行。”
姚窈显然不能理解朴青野这副对亲情淡漠的态度，后怕似的咂了一下嘴，自言自语地念叨：“还好。”
朴青野乐了：“还好什么呀？”
“还好、还好你不在乎的对象不是我……”姚窈小声嘀咕，“要不然，我该有多难过。”
“……又杞人忧天。”朴青野敲了一下她脑袋，“我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准备一起过完这个寒假吧。”
短发女孩想了想，添了句：
“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可能不用我介绍，”朴青野语气风轻云淡，“我妈大概猜出来我俩是什么关系了。”
姚窈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长达半分钟的静默。
几十秒过后，她从床上弹了起来，满脸惶恐，如临大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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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惶恐劲，在姚窈身上持续了整整两天，一直到和孕中的朴母见面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忍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