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新年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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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番外一
君宁从祁念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正准备拉开门，笑容僵在脸上，“洛川？”
“好久不见，”洛川站在门前，瞧见他背后的人，正准备上前瞧一瞧主意识长什么模样，忽地被身后的人死死拉住。
那人半恼怒半委屈，“川川，我们回家，不要看他们！老公回家脱了给你好好看！”
洛川尴尬地看着收敛笑意的君宁，从前他和君宁是生死好友，而他却喜欢上了好友的次意识，他没理会身后人的小脾气，朋友相见不该如此尴尬，“洛川你别闹，乖一点，别耍流氓。”
当了近一个月躺尸，好不容易见到老婆，语言里是对主意识的忌惮，对祁念的不满， “你不许看君宁，不许看祁念！”
“你别闹，行不行！”
“来，亲一个。”
“你闭嘴！流氓！”
“你不就是喜欢我流氓？”
洛川忍无可忍反身给了流氓一拳。
君宁听见他俩次意识的对话，一阵沉默，像是在看他和祁念性子完全相反的双胞胎，而对方粘腻的目中无人。
君宁心知理亏，任由次意识胡闹。
祁念听见闹声掀开眼皮，揉了揉眼睛，瞧着眼前，边对打边凑上去亲吻的人，模样与他和君宁一模一样，“君宁，他们是……”
“不认识，我们回家，”君宁一脚推开打得火热难舍难分的两人，拉着祁念进了门，好转的脸色再次僵硬，一屋子全是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盯着他冷笑，嬉笑。
冷笑的人有祁尧、齐枫、江褚肖，嬉笑的人更多，有免费打工的白玉菇；自以为君宁好人却差点被祝福糊弄的宋商以及原本获奖后开心却因君宁的隐瞒十分生气的余欣欣。
他和祁念的家里，出现了一群债主，各样的目光全钉在他脸上。
顾归微笑看他，谢方逸谢方时安静坐着，他姐君意也在。
客厅，全是人。
君宁思考新年期间和祁念逃出去，单独过节的可能性，门外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门内的人堵住他，隔开祁念，这群人意图明显。
齐枫咬紧牙根，恨不得捶君宁一顿，他捂住在天台冻伤的腰，“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是不是觉得就你会算计！”
自从他知道君宁用段影琢来加速规则评判，胸腔里憋了口气，活生生激起他想教训徒弟的心。
祁尧整张脸冷成冰块，好好的单身生活，被迫多了个半死不活的未婚夫，被逼着清理段家的废物吸血人，全是这个君宁算计的，君宁别以为拐走了他们家的祁念，他就不敢对他出手。
江褚肖更来气，君宁忽悠他让他去接顾归，结果大衣最后还是他送给齐枫的，顾归以为他对齐枫有不轨心思，他还能对帮助世界度过评判的顾归说些什么呢！
君宁忽悠祁念，祁念好好的一个人因为君宁暴瘦，动不动就陷入沉睡，18岁的人丢了生气，浑浑噩噩半死不活的样子，谁看了都难受。
君宁的主意识知道一切，便轻易算计刚知道真相的次意识，君宁把他们所有人当作待价而沽的傻子。
江褚肖现在看君宁，alpha打架宣泄的躁动本能升起，不打一架，难以平息。
祁尧推开祁念，倨傲地瞥了一眼君宁，“你现在年龄？”
君宁平静如常，答道：“23岁的身体。”
其他人一听，纷纷打量他，16岁的身体突然就变成23岁的了？他还有什么隐藏能力是他们不清楚的！
祁尧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取下袖扣，“很好，我不揍未成年。”
这是要打架算账的意思了。
祁念撑起精神，挡在君宁面前，“我来。”
祁尧拉住袖口的动作微顿，“你要和我打？”
祁念转身背对祁尧，“不，我和他打。”
其他人鼓掌，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是讨债来的人，恨不得一起上将君宁打倒，“挺好的，来把客厅收拾起来，来挪地方。”
君宁无奈笑了笑，“好。”
两人站在客厅，俯身抱拳。
祁念收拳，快速反应，抬腿一脚踹向君宁心口，君宁侧身一闪，躲开了这悍然的一脚正踢，其他人惊讶地看着，“这是来真的啊！还真舍得。”
江褚肖坐在沙发上，颇为无语，就这？舍得个屁，故意放水呢，真当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祁念这点小心思也就能骗骗耿直的傻子。
君宁只闪身躲开攻击，不主动出手，祁念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君宁“一不小心”挨了祁念一拳，连连后退，两人越打越靠近窗户。
江褚肖暗道：“真会糊弄人！照这形式，该准备奉份子钱月子钱了。”[1]
君宁反手拽住祁念发狠的双手，揽起祁念薄的只剩骨头的腰，同时拉开窗户，直接当着他们的面亲了祁念一口，接着光明正大的抱上祁念跳窗，从容地逃了。
债主一个接一个追上去，扶住窗沿一跃而出：“操蛋！君宁别跑，我的赔偿呢？”
齐枫拿着药倒小徒弟的水，拉开门，也跟了上去，人都回来了，何愁落不到他们手里，跑什么跑，有门不走，翻窗户是什么傻子习惯。
顾归不放心他，跟在他脚后，齐枫不想理他，凶巴巴瞪他一眼，“别跟着我，我可不想诱拐26岁的弟弟！”
提起年龄，齐枫闷了口郁气，提起主次意识，齐枫更生气，顾归身为主意识为什么要纠缠他，是不是神经病。
顾归没给齐枫发火的机会，闪身逼近齐枫，温和的双眼定睛望入齐枫慌张的内心深处，“我答应你，让两个小辈心想事成同床共枕，你给我个道歉的机会。”
齐枫狐疑盯住年仅26岁的顾归，他在一双温和的眼眸中，渐渐迷离，他用他三十五年的定力艰难地背过身，甩开杂乱的想法，“你要做什么缺损的事情？”
顾归上前一步靠近齐枫，学着顾语的样子低头轻哄，“我可以让祁念长大到20岁，君宁和他浪费了许多时间，祁念身上的生机给了君宁，只有让他们亲密，才能汲取生的气息，并且，他们两人信息素本就相合，祁念的身体毁了底子，唯有君宁身上的祝福和生机能医治他。”
他能改变他人的时间，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时间，是以他只有26岁，他的时间比其他人更为缓慢，穿梭世界的代价，在他身上体现的是时间流速的不同。
齐枫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这些话是顾归口中说出的。
什么意思，要他俩那什么，才能那什么！！
可是，可是……顾归凭什么决定小辈的床事，齐枫脸上燥红，不可置信地迈开腿就跑，最终却因顾归一个快速地闪身，慌张间扑到顾归身上，刚巧手臂卡在了最为尴尬的位置，撞在顾归胸膛前，杯子里面的水瞬间洒了，他慌得扔了水杯，沿着水洒落的轨迹看去。
救命啊，他丢尽了老脸，他的手还正紧紧贴着洒了水的那处。
顾归低头看下去，恍惚地揽住齐枫，素来从容的人也难得失了镇静，生理给出了最直接的回应，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许齐枫退缩。
如果齐枫想要知道旧世界的事情，他可以全部告诉齐枫，他们都是一个看似完整又绝非感情全备的意识，不存在次意识，他们的情况与其他气运之子不同。
顾归没给齐枫拒绝的机会，带着齐枫一秒离开，两人落在最柔软的床铺上，齐枫认定祁念君宁拖得时间长，他们又何尝不是。
他们远比祁念君宁相识的早，也远比君宁祁念更为相熟，齐枫可以理解君宁爱祁念，为何想不清楚他也在爱……思绪定格在此，自己的逻辑思维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原来他竟也是爱齐枫的，他以为他为齐枫做的那些，只是因他愧疚。
“你干什么！”齐枫一眨眼，身上的衣服被素白的双手彻底剥开。
齐枫全身羞的粉扑扑的，格外好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轻易勾走顾归的控制力，他为了眼前的人做了许多，求得是什么，是齐枫的回应？还是，眼前的这副身子，如果是，他曾有无数次机会得到。
他看着齐枫，陷入了困惑，爱是什么，怎样表达爱。
而他，习惯用实验验证答案。
齐枫在顾归俯身即将攻占的那一刻，哭了。
他不明白，这算什么。
年幼梦中遇见的人温和有礼，他心甘情愿沉在梦中，不愿醒来，今晚，梦境的主人亲手将他所追求倾慕的一切都摧毁了。
*
新年初始的第一天，伴随其它家的欢乐，他们这一条路上，全是迥然不同的错乱脚步声，大喊声，“别跑，赔偿呢！”
视力下降的宋商，“君宁就知道你把祝福丢给我，没什么好事！”
祁念听见后方的急促声，闷在君宁胸口笑，“你真坏啊。”
君宁回头看向后方狼狈追过来的人，“你也是。”
祁念笑完考虑正事，“你赔得起吗？”
“嗯，本来只需要赔你小叔和段叔，”君宁抱起祁念一闪身，消失在他人的欢乐中，出现在空寂的高台。
星辰从世界之书的契据中升起，一抬眸恍然见星光坠落，挂在他们头顶，寒风避开两人，给了小情侣享受安宁的特权。
新年初始，他们出现在高台，高台呈圆柱体，一整圈环住两人，他们拥抱着看星星，看底下万家灯火。
温柔地亲吻彼此，在对方呼吸里，融入自己的气息。
本该是最平常的一件事，可君宁浓烈的信息素裹袭两人，越来越滚烫，思绪和身体渐渐失控。
君宁喘着气，拉开祁念，他们敢给他下药，他是什么时候碰到的药？
他如此小心翼翼，一路上只碰过祁念，客厅内，能力不在他之下，是谁？
唯有一个答案。
顾归！
君宁咬牙狠狠闭上眼睛，他哑着嗓子开口，将气恼压入胸膛，被己方算计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而且药用得极猛，一分余地都不肯留给他，“念念，手机借我。”
祁念低头扫了他一眼，火速移开视线，手指紧张地乱颤，摸了几次口袋里的手机，夹着手机递给君宁，“给。”
君宁眼皮一弯，藏起怒火，接过手机输入了几段闹铃程序，发给齐枫，拨通电话。
齐枫身上的人像石块一样重，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他哭着打顾归，他的梦被撕碎了，他盼着有人来挽救他脱离噩梦，熟悉的铃声响起，顾归看着他，迷离抚摸的动作一顿，齐枫像得救般伸出手一手摸向手机，一手狠狠给了顾归一巴掌，响彻整个耳际，追求和梦想已被顾归狠狠撕裂，哪怕顾归没有真碰到他，他人生三十五年的愤怒波涌迸发，将他彻底淹没，“你给我滚出去！”
“喂？”他颤抖地缩成一团。
君宁和祁念听见齐枫的哭腔，君宁冷下脸，“师父，你在哪？”
“呜呜呜，”齐枫哭得撕心裂肺，“你救我，来救我。”
君宁瞬间站起，表情格外难看，揽住祁念，“抱住我，会有点疼。”
短时间内，两次大幅度挪移空间，越过人类正常时速，会产生痛感。
“我不疼！快走，”祁念催促君宁离开，他不清楚齐枫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君宁紧抱着祁念，强忍腹下不适感，双眼微红出现齐枫所在的房间。
眼前的场景超出他预计，狠狠折磨着他和祁念的三观。
齐枫躲在床角紧紧裹住被子，他失控的颤抖，满脸是泪，哭得凄惨，而顾归衣衫不整正站在床前，赤诚地露出带有抓痕的胸膛，脸上掌印明显。
君宁恼火地挡在祁念面前，遮住愣在原地失去动作的顾归，推着祁念转向齐枫，“念念，你去看师父。”
他只想和祁念好好过个节日，竟在新年第一天遇见这种事情。
齐枫哭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能惹哭师父的人只会是顾归，他没想到会是这种惹法。
他给顾归安排了最佳机会，讨好齐枫的机会，师父为了一场过往，活得孤独，甚而抛弃自由，等待顾归，他便趁着找回记忆的时候，留给了顾归一次机会。
顾归做了什么。
可，眼前这副模样，算什么讨好，连道歉哄人都学不会的顾归，这些年穿梭世界之书，非但没有长进，反而将骨子里的温柔磨得半分不剩，成了披着绝好皮囊的混账。
君宁听见身后师父绝望般的哭声，强忍住一脚踹走顾归的心思，厮杀后刚回归的双眼染上灭顶的怒意，刮在顾归不清醒的脸上，“你在做什么！你对他的感情，非要用这种方法证明！愚蠢。”
从前，他们在剥离主次意识时，得知重伤的齐枫，和背后联系气运之子的顾归无法剥离出主次意识，原因是他们缺失了宝贵的部分，或许是情感，或许是精神。
他还未来得及消化师父的过去，便是那时，顾归见他是齐枫的徒弟，十分在意地问他，“你师父，有提到我吗？”
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回答，“一次也没有。”
深爱藏于心底，怎肯与他人讲述一分离别的苦难？
顾归不该问他，顾归该去问两人共同的好友祁尧。
他隐约听说过顾归被破坏者夺走了一部分感情，可，恋爱这种事情，缺损感情，无数细节记忆和行为自会给出答案。
齐枫心痛难忍，盯着顾归，全身缩在被子里，遮住内心最隐秘的羞耻，顾归在他心里的高大形象破碎了。
他的梦终于清醒了，大梦一场，愚笨似他，花尽数年，方看清了人心，段影琢如果醒着，一定会骂他蠢，他确实是真的蠢啊。
背离现实，放弃前途寻回来的人，不值得他等待，“滚，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
顾归挺直的脊背唰地弯曲，他就那样盯着齐枫，他用错了验证方法，却不能像实验，修改步骤，重新记录数据。
他毫无预兆跪下，人站起，又再次跪下。
一跪，“对不起，是我混蛋。”
二跪，“我不知道怎么爱你，我学着二哥哄人的方式，是我愚蠢。”
三跪，“我跟你的曾经，和他俩没什么不同，是我不懂，如何放弃那段你我的曾经，我割舍不掉，我忘了你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段影琢。”
君宁祁念安静对视，良久默默无言，像是看到了惊天的乌龙，这又和段影琢有什么关系！
趣趣：哈，宿主，你看到了吗，感情缺失的顾归也逃不开吃醋。
祁念静默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像是看到了不久前的君宁。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新年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