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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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商颜拂选了祁念隔壁桌坐定后，又又善善趣6催促趣趣指定范围，趣趣知道它们急切，便照做了。
两桌一左一右，段影琢和祁念君宁背靠背，唯一奇异的是他听不到其他后桌谈论的声音，就像他们这块地方与世隔绝了。
宋商和颜拂只顾着吃喝，没注意到这种情况 ，他俩先前在三大人面前有些拘谨，随便含糊吃了几口，按照他们一贯的饭量，根本没填饱肚子，大冷天，坐在棚子下的桌前，吹着四处的冷风，喝上一口热汤，是极大的幸福。
段影琢瞧着他这一桌安闲吃东西的俩小孩，唯独他太过惊讶，幼时经历多了，习惯使然，脑海里装满了各样的阴谋论，以至于祁尧两手兜满了盒装袋装食物坐过来时，段影琢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尚未来得及收敛难得一见的迷茫。
方才，祁尧说场景重复，还有刚刚他明明看见君宁的嘴在动，两张桌子离得很近，一分声音他都听不见，这不正常，他忘了对祁尧的不满，抓住祁尧的袖口慌乱地拽了两下。
齐枫刚坐下，一抬头看见这场景这画面，吓得微僵，太阳从黑夜升起了？白天，段影琢没少骂祁尧，嫌弃到厌烦的地步，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祁尧，他们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我？小孩为什么如此平静，一点都不怕？我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
难道眼前的这一切是他的幻想？
祁尧心平气和坐下，单手扫开段影琢的爪子，目光不善的看他一眼，拉直袖口，“这里除了你外甥女和祁念，其他人全是气运之子，具体原因等你身后的两人说完了事情，由我小侄子告诉你们，我应你签订契约，为的是这件事。”
齐枫没想到祁尧会直接说出来，吃得正欢快的宋商诧异地越过段影琢，去看隔壁的祁念和君宁，“气运之子是什么？我一向运气都很好，这名词和运气有关？”
他们听不见祁念君宁谈话，可祁念君宁听得见宋商他们的疑问。
“我不想吃了，”祁念受不住君宁将剥好的荸荠塞进他嘴里，亲昵温和照顾小孩般的动作，让他怀疑君宁今晚别有用心。
君宁的反应不再他预计范围内。
他们身后的人看得见他俩亲昵的举动，有一种十分奇怪的羞耻感。
身后的大人多少都与他俩有关系，未成年当着大人的面如此行为，更像是目中无人了一样。
“你……害羞？”君宁就着祁念捧起的咸口热汤，凑过去喝了一口，温热浓郁的肉末汤不算好喝，眉间轻微蹙起，他一向不喜欢味道浓的，垂下眼睫，“我不在意。”
祁念看着君宁的小动作，君宁撒谎不安的时候，无意识会避开人的目光。
趣趣：“宿主，恭喜你找到他的小弱点。”
“骗子，你明明在意的要命，”祁念在整理思绪，他和君宁的过去要怎样跟现在敏感，又耍赖的人提起，“我先说一声，即使你想起来，我也不会同你早恋，这是我的规矩，说到做到。”
君宁侧着脸，微有些气愤，离他18岁成年，尚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也就意味着这一年半，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祁念，连一分亲昵的动作和亲近都不许有。
他竟也会有这一面。
祁念低头忍住笑意，“所以，手先松开，坐过去，别靠我太近。”
趣趣在祁念脑海里发笑，“宿主真有你的，这是拿出气势教育小男友呢，最好是忠犬小奶狗。”
闻言，祁念坐姿略微僵硬，立时正经起来，他没有想驯服君宁，只是他们面前的危险还未解除，有各自要完成的任务和履行的责任，没有时间恋爱，即使他不用回头看，也清楚小叔有一堆话要问他。
“哦，”君宁移开身，象征性咬动栗子，心底发堵，祁念说的那个君宁和现在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大约是五分不到。
得出此结论，推断在于祁念爱那个人，而且祁念对他的喜欢，里面夹杂着太多情愫。
有祁念因对那个人产生的愧疚，以及浓烈的爱意余韵下，施舍给他的一部分感情，所以祁念也有迷茫的时候。
公平吗？
对他很不公平。
然而，公平与否并不重要。
他一定要找回祁念说的那段记忆，新世界的记忆，他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要救祁念，致使听力受损，那部分原因对他至关重要。
现今回忆起的记忆里，有关余欣欣有关谢方逸，小君宁脸上带笑过度开朗，与心思深重的他大为不同。
他推断出旧世界没有绑架，祁念喜欢的那个人像没受伤后长大的君宁，也似乎不太像，没有受伤的小君宁长大后，会是祁念喜欢的温柔模样吗。
趣趣无语，它听到君宁猜测的心声，有一种冲动，想要解开君宁疑心的冲动。
肯定不一样啊！
次意识代替了你七岁前的生活，他现在叫洛川！不叫君宁！
你才是那个旧世界的君宁啊！啊啊啊！
说来说去，旧世界的君宁也不是简单的性子，温和是有针对性的一面，只限于他亲近人的一面。
旧世界的君宁不就是眼前的君宁么！
至于君宁耿耿于心的点，它很不能理解，祁念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你啊。
祁念见君宁神情几经变化，他伸手攥住君宁，微有些担心，“你又在乱想什么？”
“想你有多喜欢我？”
祁念一阵无言，君宁冷漠推开人的时候，满脸写着他跟情爱丝毫不相配，分化完成后换个副磨人性子，让人难以招架，“少提情爱，请你正经一点，你是高一学生，不是大一学生！”
“哦，记得。”
“好了，现在从我和你第一次相遇开始说起。”祁念神色正经，手揣进大衣口袋，防止君宁握他的手，导致他心率不正常。
发热期期间，禁止情绪波动。
适逢祁尧正经推论，宋商惊讶地凑近来看祁念和君宁，“靠！我还真听不见。”
他又拐回隔壁桌，“尧哥，还有谁是气运之子？”
颜拂双眼晶亮，侧耳聆听，她小舅舅难得震惊到说不出话，趣趣和祁念交代了一下，分出趣6投入到隔壁桌。
“你好，我是趣6，来自高世界的生灵产物，我来是为要拯救你们，给你们正常的人生，恢复此世界的存在意义。”
趣6直截了当，冷静不失温和的声音传递到5人耳中，它没有给他们发问的机会，“你们不用惊慌，我来是帮助你们的。
你们中，唯独祁念颜拂不是气运之子。他们与你们相互牵连，是搭建新世界的苏城内部气运联系，不可缺少的关键人物。”
“祁尧和齐枫早已发现世界的不同，你们记得另外一位气运之子顾归，你们拥有部分，有关另外一个世界曾经发生过的往事记忆，这里是你们所在的新世界，另一个世界你们，曾经确实与顾归有现今记忆里的交流。”
“新世界由多个世界融合而成，你们不用惊讶，具体原因不日后将全部输送到你们脑海，此时最为关键有要事急需你们去做，需要祁尧齐枫段影琢你们三位，联系其它城市的气运之子，名单稍后递给你们。”
它有预感，总部指挥分散的意识正赶往此世界。
要苏城的气运之子联系其他气运之子，是从前良良告知善善又又的计划。
段影琢还未从巨大的信息量和奇异声音里脱身，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间爆发，他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听不明白这个自称是高世界生灵说的话，“气运？你说我是气运之子？好笑，我凭什么信你，你有什么凭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说什么，我就该相信？”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失控，眼底慌乱，手指死死抠住桌角，“凡事都是代价，你是想让我付出代价，给我一个名号便让我免费出力？”
他越说越气，恶狠狠的目光凝聚在祁尧身上，生气的情况下，所有在他身边让他看不顺眼的人都会一同遭殃。
可祁尧是谁，见识过的风浪，比看起来娇养放养长大的段影琢多的多，“有病就滚，别乱撒气，这里有孩子，你注意形象，事实确实如此，你如果怀疑，现在立刻可以滚。”
段影琢慌乱气愤是开始相信的表现，却还是死撑着脸皮，妄图遮盖心底的不安，谁人知段影琢天不怕地不怕，任意妄为只会发火的性格也不过都是假象而已。
若不是只狡猾的狐狸，又怎能在家族同辈人中，稳坐段氏总经理的地位。
祁尧想到此处，越发对段影琢没有好脸色，他们谈话声音过大，祁念和君宁双双看过来，祁念毫不迟疑结束了谈话，他冷静地从高三的相遇谈到自己19岁的生日，需要缓缓隐秘的心跳沉闷的跳动，至今为止还是会疼，“我们回去后接着说，先解决那边的问题。”
君宁牵住他的手，替他缓解僵硬冷冰的手指，轻缓说道：“屏蔽掉的声音先解除。”
祁念一如既往地惊讶，君宁真的聪明沉静，换做是自己，突然听到奇异的世界信息，早就把人轰走或者早一肚子疑问了，哪里会有时间注意身边的不同，“小学弟真能忍。”
君宁收到了来自祁念的调侃，他一本正经说：“我只相信你。”
趣趣：“咦，他真的很会，宿主你脸红什么！”
祁念轻声应了句谢谢，转身拉住君宁走过去，像是忘了他说的不谈恋爱。他整个人绷直蓄力待发，神色极为严肃，“段叔叔你是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恐惧有不确定的因素出现。”
趣趣宽慰道：“宿主，趣6有自己行事方式，即使他们不信，也阻挡不了我们要完成的事情，他们的记忆全在我这里。”
祁念点头。
段影琢气愤的双眼布满了阴郁，面对他外甥女称赞不绝的同桌，用力收敛了怒气，“你有什么要说的？看你的样子像是知道一切。”
祁念微微低头，坐在段影琢身边，拉住君宁也坐下， “诚然，你没看到凭证，有所怀疑正常，如果你想看你曾经确实发生过的过去，它们可以将过往的记忆交还给你。”
段影琢松开泛白的手指，哼了声，“无妄的东西我不要，别想用过去否定我现在的一切，我需要时间消化。”
祁尧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还算有点理智，狐狸脑子还在。
祁念照着趣趣的想法说，“那些沉重的记忆并非美好，我们能在新世界生存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段叔叔认定这一场谎言，可直接退出，继续过您现在自由的生活，不用背负气运之子所要完成的任务和履行的责任，您可以选择旁观。”
颜拂抱住段影琢的手臂，“小舅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什么可怕的，以后我来保护你，不用怕的，我相信他们说的话，”颜拂抹去嘴角的水泽，“小舅舅你都不知道，之前我们来后街遇到了什么事情。”
颜拂趁着撒娇的机会，给了祁念一个安抚的眼神——交给我啦。
祁念用力紧握拳头，对于段影琢在颜拂软化下改变的态度不做评价，只继续道：“我会竭尽自己的努力守护我身边的人，我虽不及你们是气运之子，我也有可以完成的事情。”
君宁握住他攥得泛白的手心，“我以后都在。”
祁念不自然移开耳朵，场合严肃，君宁还不忘记说这些话，简直无耻，他看了看段影琢旁边的祁尧，见祁尧对于他和君宁相握的手和亲昵的气氛毫无反应，小叔在生气吗。
宋商平日话是最多的，安静坐着听着看着像个看客，一言不发得有些不正常。
齐枫和祁尧同样安静，好像这一切对于他们而言毫无价值，过去的记忆，真的要接受吗？
聪明的脑袋分辨出那些记忆并不美好，真的要用过去，影响现在的思维判断和人际关系吗？
段影琢失控地抓住头发，“你们，继续说！”
趣6和祁念的声音相互交错，构建出超出理智和理解能力的世界形成观。
他作为段家的小儿子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好不容易有今日，却有超出世界的物种告诉他，他的一切并不能安稳，像脆弱的泡沫，一戳就破，说什么世界融合，气运之子关键人物，听起来，似乎他们只是一个世界内部的角色，而非真实的人。
所谓的真相，轻而易举否决掉他过往的三十年世界观。
什么世界之书，气运之子，命定之人，世界命脉，总部指挥，这些闻所未闻的词语充斥在纷乱的脑海，不停地打击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他成了笨重无能为力，反抗不得的段影琢，就这样被一群大孩子按进泳池里，下一秒就快窒息。
过鼻灌进口腔的水越来越多。
原来啊。
他只是某一本书的气运之子，为世界奠定走向的人物，他生来的职责就是为此。
原来他这些年，确实在做世界之书给他预定的职责，他只是书里被选定的人物而已，是和齐枫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人物，他不是活生生的自己，他的人生被不知什么东西拟定了。
他不懂，不明白，为什么齐枫和祁尧可以如此平静的接受一切，是因为那物种说的顾归？
段影琢一寸寸地抬起头，看着这里真实的一切，独独他最脆弱，他的小外甥女都可以接受这个荒唐的真相，他被迫听着这真相的一切，与他有关无关的一切。
真相折磨人，不许他脱离的折磨，他敏感的犯病，全身发冷。
又一如八岁那年，被人推进冰冷快要溢出井口的井水里，厚重的棉袄吸满了水，他扑腾扒水，唯一支撑他的信念是他想活。
没人救他，他学会了自救，焦虑发脾气骂人，生气就关起自己，面对满室大片的空白，不开心就玩车玩命提速，他病得不轻。
不要喘息，就这样接受，就这么活下去，即使是被设定的人生，也要好好活下去，就这样吧。
不要反抗，接受接受，用力接受，就这么接受。
迷茫替代混乱，融入他骨髓，就这样吧，一切就这样下去，不要挣扎不要试图背离自己的人生，全然接受现实。
泳池的水，井里的水终于淹没了失去反抗的他，无尽深渊又回到他眼前。
昏迷前短暂的清醒，他贴着温暖的怀抱，三十年来都无人愿意靠近他，有人给他一个完整的拥抱。
是谁在抱他。
意识彻底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