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光与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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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一瞬间停止，阳光骤然出现。
祁念趴在窗边看书，颜拂宋商都来看他，江褚肖被他赶去上课了。
他先是说服了祁尧齐枫，他想先参加联考，再取出药剂，联考前争取恢复些气色。
齐枫给了他一些控制药，短时间内药剂不会发作。
“学长，你脸色真的很差啊，”宋商鼓着脸凑到祁念面前，看到一张光洁干净显出惨白的脸孔，眼下隐约可见青黑，眉间无力地紧蹙，这还是那个高大气势逼人的顶级alpha吗？
颜拂担忧地一早就跑到合江来，这会儿看到宋商凑近祁念，瞬间警觉，“宋商别离我同桌这么近！我可警告你啊，我同桌只喜欢君宁，你别靠近他。”
宋商圆润的眼睛轻蔑地露出一个白眼，“这哪跟哪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alpha，我真直的。”
颜拂弯着眼睛笑得很甜，“我同桌是omega哦！”
宋商咣当一声摔倒，平摔在厚地毯上，表示他已经死了，他不理解。
顶级alpha，他好大一学长变成了omega，宋商慕强的心受到了亿丁点儿的打击，他引以为傲的榜样——祁念是omega。
苍天啊！说好的顶级alpha呢！
颜拂拉他起来，“早上，我来的时候，他这么说，我差点跳出窗户。”
“学……学长，我错了，您就是omega，也是最强的顶级的大帅哥一枚，”宋商撅着嘴借助颜拂站稳，颜拂踢他一脚，强调道：“未完全分化的omega。”
宋商腿再次一软，“我靠，颜拂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宋商第一次听到未完全分化，超出他有限的性别认知，“未完全分化，总感觉会很疼啊！祁念学长，您还好吗？”
祁念放下书，抽离思绪听清他们说的话，嘴角平缓，嗓音润了冰沙一样哑，“嗯，我不会耽误联考，不是alpha，很惊讶吗，对不起，先前骗了你们。”
宋商和颜拂对于骗不骗倒是无所谓，他们并不是因为祁念是alpha，便赶着上来交流，也不是因为看祁念家有钱，才成为朋友。宋商突然想起未分化的君宁，破天荒缺课的人，“那君宁呢？你们吵架了吗？”
帖子那件荒唐的事情虽然过去了，至今为止，祁念和君宁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原因可想而知。
“没有吵架，追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要不要我带你们复习？”
祁念突然变得柔和，素来眼角冷厉的神情因身体虚弱消失不见，瞧着很是疲惫，随时都会倒下去的疲累。
颜拂在宋商来之前，拍了张祁念看书的照片，经祁念同意后，她和宋商讨论如何写文案，将照片发在社交软件上。
颜拂有自己的圈子，这个圈子里多的是日常喜爱写作喜欢摄影的同友。
颜拂软文内容质量较高，在小圈子内小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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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坐在这里看书不刺眼？”
他答：“我喜欢阳光，轻柔温暖。”
晨光刚踏入房内，纯色的窗帘随风摆动，光影落在少年棕色发梢，微卷的发尾红的透亮。
光与阴影斜斜切落于少年的脸庞，以鼻翼为分割线，一半显得光亮温和清润，另一半满是冷厉阴郁虚软。
光落的侧脸可见绒毛下细腻光洁滑嫩的肌肤，显出少有的嫩感，只是少年唇色惨白，眉间蹙着，额头上有星点的冷汗。
细长的手指虚虚拿起书，垂眸看着，漆黑如墨的眸子隐在浓稠的眼睫下，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落座在阳光下的腿无力搭着，直接跃出整个镜头，可想而知这腿的长度。
大病初愈的软弱无力感拍得清晰可见。
颜拂刚发出去一分钟，一长串的评论不断出现。
[日常产量不产价]：长腿病弱哥哥，我可以啊！哦，我不行，申请来位画手，帮个忙啊！！
[我已病入高荒]：这绝美的鼻梁，上佳的脸部线条，搓手手，想要弟弟联系方式，拂拂小主儿快回我啊！
[春入我怀]：光影的美感出来了，一时分不清是人好看，还是光影好看，我想我是看花眼了，我哥哥问我为什么要窥屏。嘿嘿嘿，我就嘿嘿嘿。
颜拂脸绿了。
[拂生渡我回复春入我怀]：嘿嘿什么，人家有对象，停止流口水。
[春入我怀回复拂生渡我]：也是高颜值吗？斯哈斯哈，我想看看。
宋商有关注颜拂的账号，看到斯哈的评论，飞涨的关注人数，整个人一阵哆嗦。
“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载梦招人啊！多好的流量。
颜拂你也给我拍一张，让我想想摆什么姿势比较帅气，”宋商始终不忘壮大还未正式面世的载梦。
[拂生渡我]回复：这位是载梦新任的小老板，祁总您好啊！
有人火眼金睛，“是苏城的那个祁姓？”
其他人迷惑：“祁姓有什么特殊吗？”
[知我行天下]回复：没什么特别，家族百年底蕴，特别有钱就是了，小祁总特别帅气就是了。
话题就此歪楼，更多的留言是欣赏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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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生渡我：
请阅读超清视频，送上奶气学弟，他与小祁总同是载梦公司的成员哦。
有机会的人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载梦。
让梦想在这里启航。
视频里，宋商坐在钢琴凳前，侧身看着镜头，圆润的双眼干净得透着晨光，他一笑露出小虎牙，“hi，我是宋商。”
紧密连贯的乐曲一连串的响起，他倾身微笑，指尖轻快，弹奏重复练习一遍遍的谱子，江褚肖写的曲子，歌词是徐子非填的。
“这首歌是我朋友写的，他很有天赋，我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站在耀眼的舞台上，光芒加身。”
“这首歌叫做光，我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成为自己的光，成为更多人的光。”
视频画面里，阳光落在三角钢琴上方，整个室内都隐在光芒的后方，而琴键上的修长十指间的弹奏越发稳健。
“他是我学长，爱笑的学长，是很好的一个人。”
这时有女孩的抽噎声。
视频下方的字幕写着，【抱歉，我没忍住哭了，请大家继续听歌】
清晰的声音，咚咚咚，落在耳廓。
“他值得鲜花掌声，他生来就该站在舞台上，他明明就像光一样，只要我们转身就能看到他。”
琴声升调，略显急促，像是困在迷宫的迷路人急切寻找出口。
“黑暗中的人，总是渴望又向往光的，恰好温暖祝福中成长的人，可以成为他们握得住留得下的光。”
“下次，我请学长一起唱歌给你们听，谢谢观看，下回见。”
依旧是一长排的评论，拂生渡我的账号迅速涨粉。
多的是对宋商的夸奖，怎么会有人奶气又干净，说话还聪明呢。
也有不少人问联系方式，不少人也开始询问载梦相关的事情。
颜拂和宋商度过了忙碌的一上午，祁念安静地替他们圈画考点，对于颜拂和宋商所有行为作默认处理，他总有一种疲惫感，一旦停下来，大脑便僵硬着不肯思考，身体失去行动能力的错觉出现了，没有少年的活力。
刚巧，这一刻所有人都收到了联考的考场分布，三人看了校考点，祁念颜拂宋商全在二中。
联考最不好的一点是打散在重组年级考生，高三不需要联考。
祁念等宋商从粉丝夸赞中脱离冲动，给两人讲解复习点，在晚饭前将两人赶回家，他在合江的家里，厨房空空如也，他们都不会做菜。
他喝了齐枫给的药，没有胃口，不想费力气，只好躺着攒气力。
他现在很平静，能力有限强撑着隐瞒真相，竟是他干出来的事情。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深想脑袋会疼，他无所事事，良良说趣趣很快回来，他需要在等上一等。
上次在若谷买的书躺在手边，夹着书签，明显是江褚肖翻的，江褚肖看书杂，东看细看，没有禁忌。
祁念捞起书细看。
《世界与星河与你》作者孤舟。
封面上，孤独的人一手撑起星河坐在行星上，这颗行星看起来和新世界的居住球类似，浅嫩的绿色占据整颗行星。
祁念凑近仔细观看，依照他敏锐的绘画练出的手感，尾指沿着封面里那人撑起的手指和接触的星河连成折线。
一条船，孤船连接人类与漫天星河。
孤独的人，孤舟，若谷，谐音是顾。
书店所在的小巷名字是时光。
这些名词有什么联系吗？
他想到了顾归。
他突然想起旧世界祁尧同他提起过顾归，先前两次在小叔办公室，他没能从记忆里找出顾归的存在，是他意识太过混乱。
被人们逐渐遗忘的顾归，是祁尧的朋友，是旧世界许多人仰慕的人。
祁念再次翻开书，细心读了下去，乱写的一气的文字在这一刻都变得沉静严谨，有迹可循。
“世界在人类诞生前就已存在，”这个说法和新世界很像。
“人类是生灵里较为弱小的存在。”
与趣趣良良相比，他们确实弱小。
“世界所有生灵在规则之下，或为祝福，或为降灾，迄今为止，规则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无解答。”
祁念在空间夹角听到良良的声音时，临近回到现实，良良给他留下了一道祝福，名为祝福的规则，良良告诉他，趣趣回来时，便会明白该如何使用这道祝福。
他迫不及待地翻下去，书里的故事说的是某个人的名字先于世界出现。
此人拥有四肢灵魂在黑暗里行走，他想要是能看见前方就好了，于是，光出现，漫天的星河落于视野，这人借着微弱的光，低头间看清脚下踩着的奇怪的东西。
黏糊的浓稠的，是铺在整片星河之下的诡异。
毫无他的容身之地，他想要是有可以行走的长路就好了。
于是，那黏糊且浓稠说不清名词的东西，一分为三，清澈的水最先落于低洼深处，干涸的高于水面的土，又分黑分黄分青的土地，土地之上是浓绿鲜艳的植被。
祁念点头，“这个世界的形成是靠主角心中所想吗？可他没有想过水陆植被。”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这个人想出了一整个完整的世界，此世界的外空处分日夜星辰，世界内部是主角和其它生灵，从最初贫瘠荒芜到丰富一无所缺，像极了一场盛大的奇迹。
他回到新世界带着不算完整的记忆，也是一场奇迹。
书里唯一模糊不清的概念是规则，世界形成的规则，人类存在的规则，星河长存的规则。
*
先前趣趣惊讶趣6的身份，什么爸爸，它不理解，产物哪里来的爸爸，只当又又在调侃它。
趣趣听又又再度说起君宁和祁念，感叹道：“真是奇迹。”
“奇迹？”又又哼笑，“趣趣你真是单纯，规则之下不存在奇迹，起码祁念和君宁之间所经历的苦疼不会有奇迹，有的只是一码归一码，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必须承受该有的果。规则做出评判，合格即为通过，想要祝福的规则怎会简单。”
趣6：“简单来说，是交换，等价交换，供给世界命脉更多的气运。达到世界之书的设定，规则形成后天选之子走完一生，此时，世界之书的所有故事结束。
其后，没有大的震荡，颠覆世界设定的可能性，整个世界便可以脱离规则的绝对掌控，生灵便可以遵守本世界内部的法则自由自在，世界命脉此时也可以自动永久运转。”
又又挤开趣6继续解释，“前提是气运之子按部就班达到世界之书的设定，规则自动生成，规则检验整个世界是否正确。
若视为正解，天选之子便会出现，他出现那刻，便要走属于给他安排的故事，气运之子无大动作，可以在天选之子完成故事的同时稍作改变，偏离他的设定不算为失责，不算为错误。”
趣趣自行消化又又和趣6的解释，“也就是说气运之子身边发生荒唐疯狂的事情再跟规则无关，规则唯一的漏洞是——在世界之书的设定完成后，其后，便没有规则这种无生机的存在监控世界。”
又又鼓掌，“正解，好了，前方最亮的是新世界，外层看起来和世界之书里此形成的竟是一模一样，不，新世界更完美，这就是气运之子多的好处，将繁琐的世界和偏向单调的世界融合为一个正经的世界，一切都集中在一起，由气运之子的主意识在其它世界完成任务，来巩固新世界所需的能量，养活曾经受到损失的世界命脉。”
又又心想：新世界动用了产物所有极限能力。
细算下来，新世界唯独良良最辛苦，良良撑起整个新世界的主动力，联系所有气运之子的主意识，从而保持旧世界命脉重新得到滋养，良良不会也绝无可能再出现在新世界中。
这种能力超出产物阈值，限制级的能力用尽，良良自行分解成一缕缕单薄的意识，冒着极大的风险进入其它世界，与总部清醒的产物联系。
它们曾经认定总部指挥会将刀挥向最容易逆反的它，又又生来不听劝解，任务从来都是随心，被罚了太多次，在第一任总部指挥长的包容下学会了巧妙避开任务主线，合适按照自我意识玩闹。
当指挥长自行分解后，这一任的总部指挥便是一位疯子的存在。
普通产物若失误一次，就是销毁下场，像它这种高等级别的产物一旦出错，下场便是分解数据流，唯一的选择是自己承受惩罚的后果，还是助手产物承担惩罚减弱后的痛苦。
总部指挥绝情冰冷，不许反抗，反抗意味死亡，可笑极了。
又又常在世界里潇洒，反正它的宿主都是嚣张懒散的性子，生命漫长根本不在意何时结束任务，它学会了偷懒，只要保证生灵无碍便是最大的成功。
谁知总部指挥竟会选了良良，良良听话乖巧，运气真差，多个世界融合，不管总部指挥达没达到目的，良良确实因总部指挥差点消失，为了旧世界和趣趣，良良胆敢分解掉自己，它又又才不会为了世界付出这种代价，人死了就死了，关它何事。
善善轻笑，“是吗？又又总在说服自己成为冰冷的电子系统，可惜啊，生了多愁善感嘴硬的意识啊。”
清润的嗓音毫无预兆出现在虚空，三位产物齐齐一惊，它们竟未能发现善善的存在。
最优等的产物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光与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