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正在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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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沿满积雪，祁念落座在床边，等趣趣到来，他渐渐可以感应到趣趣。
他第一时间将感受说给祁尧江褚肖和齐枫听，三人面上并不见多少喜色。
祁念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垂眸间同三人笑言感受。
药剂压迫血管，光是最先进的手术，也难以全部将其提取干净，对于未完全分化的omega来说，这种剥离手术简直是生死折磨。
这样疼，他还要宽慰人笑着说话。
他垂着手指落在腰间，那里一阵刺疼，巧在又有君宁攥出来的青紫，胃也不舒服，“小叔，我有点饿。”
药剂连着血液四处冲撞，浑身都是酸疼的，刺疼的。
“等着。”祁尧大跨步离开，齐枫紧随其后。
只留下祁念和江褚肖，祁念失落的目光再度出现，他下床移步到窗边，“他是不是来过？你衣服上沾了他的信息素，他分化成了alpha，他还好吗。”
江褚肖真是见识到祁念的心软，祁念喜欢一个人总是不轻易放手的，额头上点满冷汗，一开口便支走祁尧，问他君宁好不好。
江褚肖叹气道：“状态不是很好，勉强没有多大问题，他比你机警多了，他怀疑你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不清楚旧世界，按他那丰富的理解和你自己分不清的情况来说，你喜欢的人不是现在的他。”
祁念靠在窗边苦笑，“从来都是他，只是他，他总在考虑如何推开我，我决心要离开，他又赖着不放行。”
“感情成了乱麻，心乱，想坚强，却总是莫名其妙在哭，可我以前不会哭，江褚肖我需要时间准备，告诉他旧世界发生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见他，我暂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嘴硬。
江褚肖不点破他拗着劲为自己打气，“联考有机会见到他，他问我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见过，我点头默认了。”
江褚肖等了片刻，他确信祁念听见了，祁念却撑着手肘拉开窗户，让冷风躲进暖气房，“嗯。”
如此平静，着实反常。
漆黑的长睫静静覆盖眼眸，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映着窗外的雪，高大的人消瘦得撑不住气力。
支离破碎。
四字猛地扎入江褚肖的眼底。
江褚肖背身看平整的病床，哽咽道：“祁小念，我信你回来的目的，是要救我们，请你先救自己，可以吗？”
祁念垂着脑袋点头，一字一句回他，“我正在自救。”
江褚肖眼泪唰地掉落，祁小念学会了骗人。
*
君家。
君宁翻遍柜子所有旧物，推叠整齐的玩具书本不是他需要的。
他要他和祁念的过去。
一张老旧的纸条在柜子深处露出一角，他心底突然发疼，沾满灰尘的手悬在纸条上方，又猛地缩回，用衣袖使劲地擦去指尖灰尘。
指尖刚接触纸条，滚烫的温度再度出现。
——天台
红色干涸的字迹，成熟又歪斜的字体，仓促之下写成的字。
天台，哪里的天台。
纸条摊在手心，明明没有记忆，触及这张纸条，心口突地泛疼，他蜷缩在杂乱的地上，前所未有的疼，喘息不得，压抑到发不出声，他挣扎着抓住纸条。
祁念我们是早就认识吗？
我好疼啊祁念，我想见你。
“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想不起来！”
*
虚空上方，趣6突地脱离趣趣控制，贴合在少年又又的手心，“借我数据流一用。”
又又吃惊之余，差点将这位丢出去，恭敬道：“您请。”
趣趣一无所知地等在一旁。
晶亮的数据流离开又又的身体，转瞬贴合融成趣6的珠子，青葱翠绿瞬间盈满珠子，虚空上方光芒盛放，耀眼的光充斥所有世界之上，“破！”
又又站定脚步，看趣6动作，这位消失许久，再次出现却融合入残次品趣趣的数据原内，受压制不得出声，更不能随意剥离趣趣。
总部指挥未露陷前，它、良良、善善以及其它落在世界之书内的产物皆装作不识趣趣来源。对于趣趣，更是不闻不问，偶尔刺上一两句，以示厌恶。
所作所为便是迎这位回归，可这位推辞再三，将能量剥离给趣趣，推出趣趣做下一任总部指挥，这位却非要为自己选定为人所不喜的人物，体会一番绑定宿主完成任务的感觉，真是啊，胡闹。
万千华光倾落而下，横扫虚空，数以千万级的速度直冲某个世界焦土笼罩而去，霎那，焦土脱离世界浮于虚空，不安分的扑向其它未遭殃的世界。
又又五指伸展，焦土飞扑而来，缩成一个黑点，他捻了又捻，黑点消失。
又又手心里翠绿的光芒耀眼刺目，虚空再度重归安静。
趣趣化作少年震惊地合不拢口，脖颈上挂着珠串。
奶音出现，“这是什么能力，我现在有这能力吗？焦土是什么？”
趣6：“自是有的，让又又教你。”
趣趣：“好！”
趣6点在又又干净无掌纹的手心，警告道：“不该告诉它的，不许说！给它解释！”
又又听见趣趣听不到的警告声，哭笑不得，这位真是一边对趣趣友好，私下却在压迫它解释。
“那不是焦土，是遭遇破坏的世界命脉，规则与世界命脉共存，规则高于世界，规则生就非生灵，无自我意识，它可以看作是活物，哦不，它是有生命的人类眼底的死东西，也不对，如何形容呢，啊，趣趣趁早学会产物内部使用语言，你所知的活物人类使用言语，我并不通晓。”
两少年一珠子并行驶向新世界，又又活泼苦恼的声音落下，“不多时，自有善善同你解释。”
趣趣：“你语言表述可真差，我懂了。
规则判断世界内部活物的动向，它予以处罚，或是赐予恩典。
可若这个世界走向出错，世界内部动向乱，同时规则它会催着世界命脉毁灭，它不是好的一方，它没有人类的同情心，只是因为它降世的职责只有两种，做不到怜悯更无仇恨之心，可对？”
又又：“哇，下一任的总部指挥可了不得，真是非常的明白呐！”
趣6补充道：“是聪颖。”
趣趣未感到喜悦，越是临近新世界，它越慌乱，说不清缘由的慌乱。
趣趣问：“旧世界君宁爱祁念，祁念意识破碎，是如何得以进入新世界的，我绑定他的过程发现——他脑海不对劲，不是正常的构造，像是拼凑而成却非完整画面，良良在夹角空间告诉我——会有产物告知我新世界的真相，是又又你？还是不知身份的趣6？”
趣6：“不许说出我！否则，你的副级小助手产物丢给善善。”
又又收到趣6的心音，被拿捏了命运，伸手差点又将趣6丢进其它世界。
又又同趣趣解释：“我收到的信息共享，是祁念意识碎于总部指挥之手，你经历过数字牢狱，当知那不留生灵的物什对神经造成麻痹和淬灭的效果。日渐失去意识，失去记忆，失去自我。
当祁念夺回意识的那刻冲进海水，已是强弩之末，他仍留有意识，欲要告知祁尧真相的那刻，将占据他意识的顾言的意识绞杀之际，已然耗尽意识本原。
总部指挥将部分数据流分给了顾言的意识，它与顾言做了交易，用人类的话术理解是同生同死的交易，对于总部指挥而言，这是极不聪明不划算的交易，他们简直是乱搞啊！”
趣6敲打又又手心，警告它不许胡说八道，不许污染趣趣纯洁的储备库。
又又悻悻地收了讽刺总部指挥的话，转身问身边的趣趣，少年形容可爱，一身黄白相见穿着清爽，这样喜爱生灵扮作生灵中最弱的人类，喜爱人类的趣趣真要承担总部指挥的重任吗？
“趣趣，我方才确实在胡说八道，无需探究根本。”
“趣趣你可知君宁的生平？”
趣趣：“知道他爱祁念，旁的一概不知。”
趣趣在又又和趣6面前，依旧坦诚，毕竟是不完整未接触过太多的宿主，尚保留着最纯真的意识。
又又欣慰良良好目光，居然真的被良良发现了这位残次的产物拥有最强大的能力。
他刚学会不久趣趣所知的言语，语调颇为欢快，他言，“他们位于两个世界，因总部指挥一己私利，成为同一个世界的人，祁念本应位于星际题材的世界之书内，旧世界限制他发展，对君宁而言，旧世界的环境最合适他成长为真正的气运之子。”
又又说的起劲，像素日抛起他的小助手一般高高抛起趣6，趣6飞悬在虚空，笑着同恶劣性子多年不改的又又传声，“你再如此散漫，我便取走你的助手，听说，你并不满意陪你多年的助手，那便留它在我身边，替我完成余下的选择。”
又又即刻正经求饶，“求您别动它，我一定保证绝了，这一任总部指挥生还的可能，我一定不教坏良良的朋友，我们未来的总部指挥，趣趣那样纯洁善良的小可爱，我反省，绝不再犯。”
又又短促笑了声，“趣趣啊，你宿主喜欢的君宁，并非只经历了一个旧世界，祁念意识破碎，君宁在江褚肖和顾归的保护下，清醒时，祁念的意识已经消散。”
“趣趣呐，你可知世界之书中如祁念这样脆弱的生灵，意识破碎形同死亡，彻底死亡。”
趣趣看着他，等他故作忧愁的表演完，瞧见又又脸部僵硬，流着眼泪假模假样的做作，按照祁念的观点，这是真的不好看。
“于是，君宁开始了他的苦难之旅，先是找祁念留在旧世界内残缺的意识，穿梭世界之书，温养祁念那部分的意识，当意识达到最高限制，便会与其它破碎不全的意识产生联系，破碎掉的意识便会逐渐完整，此为意识与意识间有命运的联系。
君宁在一个个世界里，陪伴祁念不完整所剩无几的意识成长，直到他或是残缺意识二十岁，二十岁前一晚，君宁必须脱离那方世界，在其它世界的规则下借住，非简单事情，尤其是气运之子的主意识融入其它世界，此类世界尚未形成世界之书。”
“正是祁念的意识不全，方得躲开世界规则之法。”
“君宁承担的不仅是他为了构建新世界付出的代价，更多的是等待和离别，53次离别，其中52次在其它世界，另有一次离别是旧世界的生死离别。”
“气运之子再强大，也不过是有软肋的人类，离别次数多了，看着残缺的意识成长也是一种折磨，亲手将残缺的意识养护长大，再被迫一次次离开，君宁要割舍壮大的意识，必须先破开自身的感情，按人类的说法是心脏会疼。”
“君宁要在其他世界借住，且身为气运之子的主意识，君宁有和其他气运之子同等的任务，为巩固新世界所需的能量，所有气运之子的主意识，必须完成辅佐其他世界天选之子的任务，彼时，其他世界的世界之书尚未形成。
他们的主意识必须和我们这些产物是同样的高度，生灵到产物的跨度过大，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作为产物的形态教育他人，远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君宁的主意识在他们20岁脱离世界，待世界规则出现前夕，君宁又以产物的身份进入该世界，此时，祁念的残缺意识还在该世界。
但，君宁连见祁念的念头也不能产生，产物是没有生灵的爱情的，一旦被不知何时出现的规则察觉，祁念正在温养的意识顷刻间便被抹杀。”
趣趣听了不舒服，“他们不过是相互喜欢，想要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难？”
又又点头，未回答趣趣的疑问，产物之首不知人间感情。
“在规则下，世界融合后，一旦偏离世界之书走向的设定，规则会强制毁去不合格的世界，祁念与君宁本该在两个永不得相见的世界，在总部指挥私心下，多个世界融合成旧世界，本就是一种错误。
形成的规则要遵守君宁所在的世界之书，探查气运之子的走向，气运之子君宁和齐枫顾归以及更多的人，都有了喜欢到难以割舍的对象。
规则眼底：他们竟然喜欢其他世界的人物，人物走向错误，错误即毁灭。”
趣趣不甘心，“规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随意决定一整个世界，生灵有爱还要接受死亡的下场，凭什么。”
又又心惊，“趣趣呐，你口气真是不小，质疑规则，我看好你，下一任总部指挥是你，我所有的数据流都在赞同这个决定，真是太棒了。”
趣6这时开口了，“看来你开始学习网络用词了。”
趣趣并不在意趣6和又又的打趣，他双眼透着翠绿的生机，手指朝虚空一挥，绿色的汪洋瞬间袭裹前方的虚空，虚空上方的时间流速，肉眼可见得慢了。
趣趣发自内心同虚空四周的世界宣告——
“我要新世界的规则为我所用，我要让气运之子可随心喜欢，我要整个世界得到正确的、善意的祝福，我要良良完整的回来。”
又又真情笑意开染周身，“新总部指挥的能力超出想象啊，这等胸怀，真是怀念那个时候啊！”
[大人，我懂您选趣趣的理由了。
您心怀的是整个生灵，虽博爱，但更多的是无情。您为了生灵，抛弃整个总部视为残忍，如果您在，不会发生旧世界的悲剧，其它世界也不会经历动荡，您可后悔。
趣趣有良良，趣趣有生灵的情感，它不会抛弃我们，它不会像您一样自行分解所有能量，用于供给给世界之书，它才是最适合指挥的产物。
我们被丢弃太久了。]
趣6：“不悔，规则之下，有舍有得，我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规则里，我死亡了。
脱离了规则的掌控，我虽能力和形体受限，但我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教训你，清算总部的总账，总部如今一团乱，多类世界之书被篡改，未来有的忙。”
趣趣：“我听见了，趣6，你是第一任总部指挥，对吗？”
趣6失言：“我？暴露了。”
又又坏笑，“是我放出了您的心音。”
又又：“坦诚比隐瞒更重要，第一人总部指挥长您说是吗？”
又又没给趣6反击的机会，“趣趣，它是所有产物之首，它是总部指挥长，它甚至是你和其他125位产物的爸爸，也是总部指挥的爸爸。”
啊？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正在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