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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神经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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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联考的日子，阳光极好，气温也在为考生庆祝好运。
前一天，三所高中集中观看了其它学校临时的考场安排。
三大高中圈子里早已相互参战，士气高涨，相互赌高分在自己学校，赌最低分在其它学校，为了参战干尽其它缺德事，此处不方便提出。
清晨六点，三大高中高一高二年级，分别集中在本校门口，一如往年一样，拉起了红色长横幅印着烫金色的大字。
梧南：终结二中
一中：干翻梧南
二中：踏平一中
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大喊口号，瞧着睡眠不足多半是因为兴奋，青黑困倦的眼皮盖不住灼热的光芒，越发显出自信满满的样子，“冲啊！这次让梧南来终结二中。”
任谁也未想到，这次的考场安排竟然是梧南两大年级去二中，一中高一高二年级来梧南，剩下的二中倒霉蛋只好去一中。
梧南离二中最远，异常兴奋的考生迫于早起，早餐胡乱塞进肚子里，大家喊着口号，乘坐大巴的士跟车去二中。
路上先后遇到一中二中的车辆，透过窗户认清彼此的校服，齐齐保持握拳动作，高喊：“终结二中，打脸一中。”
“干翻梧南，踩二上位。”一中的口号隔着玻璃擦车而过的一瞬间，掀翻车厢，一辆接着一辆与梧南的车相向而行，隔着一条马路，高二三班的嗓子都喊哑了。
路边经过的车倒是没啥反应，苏城三大高中的特色而已，多少年了，都习以为常了。
祁念和颜拂坐在后排，无奈堵住耳朵，只觉得幼稚。
一个联考而已，闹哄哄的，都差不多是成年人了，还能如此幼稚，要是学习有这气势和干劲，也不至于天天盯着网络刷论坛。
梧南高中的车辆都从喊到尾，直到遇见二中的车，一个个同行的同学回赠给二中一个轻蔑的眼神。
二中见状大喊：“踏平一中，口战梧南！”
梧南回应道：“哦，加油哦！”
“戏精，”祁念捂住被吵得发沉的头，梧南对一中二中态度迥然不同。
怪不得旧世界的时候，余欣欣同他吐槽这种对战方式傻的可怜，君宁在一旁点头，说，“学长高三，不用参加联考是件幸福的事。”
终于可以下车了，祁念脸色白的走不稳路，胃不舒服，现在他的身体因为药剂的原因，各项指标和承受能力达不到正常标准参数。
“同桌你要不要喝点水？”颜拂担忧地扶住祁念，让他站稳。
“我没事，车厢里太吵太闷，稍微有些晕，颜拂你好好考。”祁念整理衣裳，稳步走向二中。
他们不在同一考场，约好了考完试一起吃午餐，这场联考要考两天，早起晚归，来回折腾。
祁念第一次来二中，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无法忽视背后灼热的视线，他回头看去，并没有熟悉的人。
第一天全程考试安全无恙，齐枫给的药起到了很好的压制作用，疼痛感暂时得以沉寂，第二天最后一科考试，祁念握住笔看着手里的试卷，眼前发昏，撑着力气写完了试卷，提前交卷走了出去。
为了等颜拂和宋商，考试未结束不能出校门，他只好在二中教学楼前方，四处看看风景。
二中的环境不比梧南三十年的绿化，二中到处是冷冰冰的建筑，矮灌木丛居多，工业化的风格。
他从踏入二中校门的那一刻开始，有种说不清楚的压抑感，颜拂和宋商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直到铃声响起，他在校门口等颜拂宋商，这两人发消息给他，兴致冲冲地约他去二中后街逛逛，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最近，他什么都无所谓，对吃的更是没有要求，尝不出味道。
“走啊，我们去扫个街，我在考场问了监考老师，刚刚又去高三问了一位学长，都说是苏城的特色，让我们去瞅瞅看，区区二中小后街到底是有多特色。”宋商背起他的书包挂在脖子上，招呼颜拂请上祁念一起去。
“咦，哪里不对劲？”宋商刚走出二中，回头看去，校门内的人声消失了，空得寂静，无一丝声响，周围只剩他们三人，他和颜拂出来的时候，前面后面都有人。
这会儿，人都去哪儿了？
颜拂也回头看，圆润的双眼瞬间瞪大，二中的校园为什么在慢慢消失，这个时间点天色已经黑了，可建筑为什么会消失？！
祁念没有回头，他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整个二中附近的时间都不对劲，就是像是以校门口为分界线，时间停滞不前。
脚下踩的这条路，只剩他们三人。
“别动，”祁念防备地看向前方，隐约分辨出模糊在雾气中的身影，他叫住宋商和颜拂，“快，打电话！”
可这时，他身后的两人连呼吸也停止了，对他的话毫无反应，祁念侧身看去，两人停在原地毫无动作，他压住惊呼，咬牙给祁尧打电话，小叔说今晚来接他，这时也许在路上，手机没有信号。
超出世界合理性，那唯一的可能性——破坏者出现了。
他立时挺直腰背，“出来！要见我，就滚出来！”
他再没有可以品出害怕的东西。
良良说趣趣很快便可以回来，小叔他们也知道新旧世界的实情。
即使他不在了，他们也有能力对应破坏者。
眼见雾气遮盖的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离他越来越近，祁念这时脚下像是灌了铅浇筑了水泥，动也动不了，从脚心蔓延至膝盖，他全身都在僵硬化，唯独头脑保持清醒。
“你是破坏者！”
那团黑雾瞬间移到他眼前，嘶哑尖锐的嗓音里夹杂清晰的冰冷电子音，“在说我？你说破坏者？”
祁念瞪着眼睛，大脑随着这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充血，呕血憎恶仇恨纷涌而出，他挥手格挡在脖颈前，“占据我身体的是你！”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唯独我才是顺应规则的产物，你们这些错误就该死亡，被力量绞杀至死，重来一遍，妄想未诞生的规则便会偏向你们，可笑。”
下一刻，阴冷的人声占据冰冷电子音，短短时间，换了声线？还是换了性格？
黑雾全然散去，祁念看清了这张脸，他心底的恨意让他脱离时空滞涩期间的僵硬感，“顾言，原来是你，是你破坏一切！”
冷冰的信息素漫天盖地席卷而上，祁念身后的宋商和颜拂受信息素影响，渐渐清醒，他们活动僵硬的四肢，僵硬且缓慢的转身，看见祁念满是爆发力的样子，同样看到了比假想里的鬼魂更可怕的东西。
这个满目阴冷的人，跟现在的顾言长相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气质和身形，这人骨细的手正停在祁念面庞前，下一秒便要触摸到祁念。
那种阴寒的神情，玩弄人的动作，刺激得宋商大为恼火。
宋商开口就质问，脸上是显而易见压不住的愤怒，“我就说你有鬼，可不就是个鬼玩意儿！”
祁念瞬间转开刚才被禁锢到不能移动的脖颈，朝身后迅速伸出手，“手给我，别松手！”
他身上有良良留下的祝福规则，顾言不敢轻易碰他，他并不了解规则，既然顾言或是顾言背后的破坏者提到规则，说明顾言受限于规则。
宋商和颜拂握住祁念的手心，眼睁睁看着那个奇怪阴冷的顾言手一挥，他们身边出现了梧南相熟的同学，宋商整个人都要因此情形涣散了，没忍住大声呼喊，“我靠！”
颜拂胆子小，这时候她克制地抓住祁念和宋商，胆怯地伸出腿，横扫出去，果然，她看不见自己的鞋子，机灵一动，瞬间将鞋子甩出去。
顾言再挥手，那些听见惊讶声，僵硬地转脸看过来的同学又都不见了。
“顾言！”宋商瞬间警觉，顾言是在拿同学威胁他们。
常见电视剧中反派威胁正派的剧情出现，宋商不喜欢处于被动位置，“你敢威胁我们，学长别跟他废话，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我们一起冲出去。”
祁念摇头，他看见顾言手里握着奇怪的书，仔细瞧着那本怪异的书籍，给出现实答案，“出不去的，我们被围困了。”
不是黑暗禁锢人意识的盒子，他们却被围堵在这一方空间。
宋商急得怼到祁念面前，与祁念相对的瞬间，瞧出了祁念的意图，颜拂的鞋子滚了出去，消失不见，脚依旧高抬着，说明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他们出圈的物品，那些同学无非就是反应和动作僵硬，他趾高气扬看着顾言，言语里满是不屑，“什么玩意儿，来自未来？”
宋商满脸不耐烦：“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来自未来的胆小鬼，也敢挡你爷爷的路！”
“不过就是一个气运之子也敢嚣张，旧世界未动你，新世界你以为你可以逃掉，”顾言并未被宋商小虾米激怒。
祁念在拖时间，他在等人，也在等趣趣，他隐隐察觉到与趣趣的联系更加明显了。
宋商怒骂：“旧世界新世界，好笑的，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呢？还两个世界，做什么梦。”
顾言反笑：“难道你身边这位从旧世界回来的人还未告诉你新旧世界。”
宋商回身不解地看祁念，“他说的意思，学长知道？”
祁念正要回答他，谢方逸毫无预料地冲了进来，出现在他们面前，宋商气得咬牙，当即给了谢方逸一脚，恨不得将人踹出他们脱身不得的限制，“蠢货，你进来干什么？”
谢方逸握住手机没有避开宋商的飞脚，只摇头看向颜拂收回脚，他抓不住重点，实话实说，“外面的同学都停止不动，看不见的地方有动作，我进来看看，余欣欣在外面等君宁。”
从谢方逸口中听到君宁的全名，比他出现在这里更让人惊讶。
宋商操不完的心，脱口而出，“你们和好了？”
祁念戒备的目光未离顾言，他对顾言的恨，几乎超出现有的一切，“与你无冤无仇，你害了他们，你没死，出现在这里，违背规则的是你，你还想害我们死一次，阴狠恶毒的也是你，也是你背后的力量在监管君宁。”
这几天，祁念想不明白君宁忽冷忽热奇怪的原因，君宁靠近他时，便会倒霉。
依照君宁的性格，绝对是发生了他不能改变的事情，他方会冷着脸将所有人推开，独自生活在一个看不见人气的世界里。
“学长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真好啊，还能见到学长正常活着，学长22岁的身体不错，滋味还不错，”顾言阴柔笑起，说着让祁念最崩溃的话。
祁念几乎要跑上前抽死他，被宋商牢牢攥住，恨意就要脱离身体飞出，当即恶心反胃的弯腰干呕。
他的身体被这个人的意识占据，他控制不了身体的行为，顾言的意识用他的身体同谢方逸接触，用他的身体勾引并陷害谢方时，君意因为这件事，和谢方时离婚，君意谢方时受尽离别苦，余欣欣被他夺走名气，绝了希望……旧世界，一切的苦难都源自这个该死的人。
顾言用他的身体，即使是肌肤与他人无意间的相触，也恶心得让祁念反胃。
宋商颜拂都被顾言的话惊到了，我靠！顾言对祁念做了什么，旧世界新世界到底是什么原因。
谢方时的手机没有信号，他从未迫切期待过君宁早些出现，宁狗发什么神经去什么天台，脑子有病，余欣欣怎么还未找到君宁，他并非认出了颜拂的鞋子，而是余欣欣眼尖认出来，躺着的鞋是颜拂自己设计的孤品。
“学长还不知道吧，你家的男朋友在你死后，他都没死呢！
可是他却厌弃了你的身体，真是奇怪，明明是同样的样貌，同样的声音，可他就是厌弃了我，凭什么！我哪里不好了！”
顾言越说脸部越扭曲，渐渐怪笑起来，一副神经质病态的癫狂，“也幸好他没碰我！不然，我怎么找到你呢！”
扭曲诡异不似人类的笑容让颜拂胆寒，女孩缩着逃避阴冷的目光，“小舅舅怎么不来接我回家了，我好怕。”
谢方逸上前一步，挡住颜拂的视线，他看到这个熟悉似顾言的人，面无情绪，天生的厌烦，比他看了君宁冷淡不理会人的样子，厌烦N+1倍。
顾言说着自顾笑起，“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曾经救我，给我最大的帮助的人，不是谢方逸不是君宁，而是学长你啊，将你害死，我后悔了，不过学长绞杀了我意识一次，我们扯平了。”
祁念吐得站立不住，宋商不了解顾言口里的事情，只是听着顾言糟心的腔调，恶心人的说法，诡辩的言语，隐约猜测出部分现实。
正义的校霸只想动手狠狠地抽顾言，让他闭嘴。
垃圾人！
害死人在垃圾人眼底是什么？
顾言一步步凑近祁念，非人类质地的双眼里疯得更甚，他一会儿咬牙切齿，又一时随意臆想，脸上显出常年非人形态的僵硬丑恶。
“学长为什么要喜欢君宁呢，学长明明说的是会一直喜欢我的，学长凭什么要喜欢其他人，是学长言而无信在先，从前我给了学长教训，可是，这个世界，我亲自从幼时改了你的记忆，学长至今还没学乖巧，为什么总要记起君宁！你为什么要喜欢他！
我还要罚你，可我真的舍不得看你哭。
学长喜欢阳光吗？我可最讨厌阳光了，学长陪我待在至阴的黑暗、滚烫的阳光里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学长是要分化了啊，我能帮你，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包括整个世界的气运。”
颜拂忘了害怕，只觉得此人病入膏肓，可以就地拉出去埋了：日，这种程度的神经病好可怕。
宋商翻个了白眼，垃圾人，不要脸的疯子，白痴才会信这人有真心，自私自利的垃圾人。祁念喜欢君宁，关这个垃圾什么事。
谢方逸听得云里雾里，看到顾言一张破嘴喋喋不休，张着裂出痕迹露出大牙的嘴笑得难看，长得可真丑，他只觉得心烦。
“滚开！我想你死。”
祁念吐不出任何东西，胃里反酸，他再度站稳时，双眼里毫无情愫，冰冷得连恨都没了。整个人像是冰封住了所有感情，干净冰冷的信息素盖过粘腻的阴寒，宋商他们终于感觉呼吸顺畅了。
祁念擦干惨白的嘴角，“吸取我的情绪值，故意激怒我，你确实该死，即使旧世界的规则让你逃出，你以为你真的会逃得掉自己的罪，绝气运之子的命，总要付出代价。”
哪知顾言笑起，“学长还在劝我变好吗？这模样真是病弱的可怜，冷淡起来也好看，比我用你的身体做出的样子更美，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学长要乖啊，不要再惹我生气了，活下去，让我多爱你一会儿，我可以保护你好好活着，他们死了没有关系哦。”
宋商恼火了，丑疯子污言秽语，“我呸！垃圾玩意儿，你也配喜欢学长，你这种——”
“烂在阴沟里长了蠕动物的臭垃圾脏东西恶心玩意儿狗比人死不要脸的废物，就该从哪跑出来滚回哪个垃圾堆！”颜拂气得扒开挡住她视线的谢方逸，接过宋商残缺骂人的词汇，她常年听段影琢骂人，顾言恶心她同桌的说法，让气得她一连串的骂了出来，什么害怕什么恐惧全部被生气替代，活生生气成了175的超大河豚。
宋商举起大拇指，“绝！”
顾言对这种小儿科的辱骂早习以为常，连新世界的顾言骂他，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除了祁念君宁，其他人都是随手可以捏死的人。
他再次靠近祁念，自以为深情的注视，双手几乎快落在祁念消瘦的肩膀上。
祝福的规则瞬间感知到恶意，形成一道自然屏障，将祁念宋商颜拂和谢方逸牢牢包围住。
顾言咬牙后退一步，继而又瞪着幽深占据眼白的瞳孔，发出怪笑，“学长，不想知道君宁的事情？你重回到新世界的事情？”
“滚！”祁念连目光都凉透了，他尚有理智去思考破坏者的目的，为的是他身边的气运之子，宋商和谢方逸该怎么出去，君宁绝对再不可以进来。
“学长在等谁啊？我可以知道吗？”顾言喜欢惨了祁念逞强的样子，真是弱小又可怜，像从前的他一样可怜，任由人捉弄不得反抗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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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宿主不是收集全了意识，才会回到新世界？”趣趣听善善提起祁念回到新世界的事情，不由发问。
方才，善善突然出现，三位产物不由自主看向善善，虚空里悬止的珠子不知晓何时跟上他们的。
善善只说重点，对于又又来回的解释并不赞同，它温和地只提起趣趣需要知道的事情。
“总部指挥做的，你的宿主的意识未温养结束，怎可随意到新世界，甚而他的次意识都未温养好，君宁守着他零碎的意识，因为总部指挥突然出手，祁念的次意识降落于新世界，君宁措不及防，便将自己的主意识投入新世界。”
“在他们温养意识期间，新世界的时间流速几乎是静止的，一旦有人的主意识踏入新世界，世界便正常运转，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此正常是相对于新世界而言。
虚空上方的时间流速，比你宿主所在的新世界更慢，相对而言，你们谈话的短短时间，他们那里已经过去了不少时辰。”
趣6这时突然出声，声音极为冷淡，夹杂些许恼意，“出现了。”
又又善善同时蹙眉。
趣趣不解问：“我的宿主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趣6从又又手中跳出，耀眼夺目的华光再现，它感测方位，“不，它又逃走了，真狡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