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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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家长会过后的日子以周为单位计算。
江褚肖在梧南高中附近的小区补课，高强度学习复习下，完全忘记了旁人最为看重的成年周岁生日。
以往每年祁念给他庆生，总是提前问他需要什么礼物，每当这时，他总会应付过去，他不喜欢生日，那一天总让他想起自己的出生不受欢迎。
前段时间，祁念给他找了心理医生，单一咨询，祁念不清楚他和医生聊了什么。
他一边在努力配合调整情绪，一边留心医生的提问，他对自己说没生病，他只是太累了。
颜拂本该和他一起补课，这两天推脱不来。
*
颜拂身为alpha，胆小性格的背后是机敏。她接触江褚肖一段时间，察觉出他笑容背后多的是看不清面目的空洞。
平日她没有朋友和同学不熟悉，大把空闲时间，让她爱上了研究，不分种类，多多益善。
江褚肖一双桃花眼衬得少年眉眼多情，看起来总是在笑，可笑容背后藏着故事。
18岁的祁念、17岁的颜拂和16岁的宋商为江褚肖准备了最“妥帖”的礼物。
两人一致决定要送就送最拉风最实用的礼物。
18周岁的生日要热烈。
生日前两天，颜拂拉上宋商布置祁念家的别墅，上下三层，每间房子大得空荡，他俩能力有限只能布置一小间。
“我腰要断了，”宋商瘫在沙发上，“祁念家单布置一间房花了一天半时间，也够呛。”
颜拂从一堆气球、毛茸茸玩偶里抬起头，同样感慨，“我同桌是不是祁家的小少爷？”
“祁姓，苏城，有钱这样的没几家，你看看这些家具，他小叔是祁尧，你说他是谁？”
颜拂惊讶跳过去，跌进沙发角，“同桌是隐藏富豪，怪不得他说他在忙公司的事，宋商你真决定要走星光路吗？”
宋商隔空摸向——祁念送给江褚肖的一排定制款新乐器，全是江褚肖会的乐器。
“我不知道，我想挣钱，隐约感觉心底有股冲动，指使我去走这条路，或许有我的奇遇，再说了我感觉我性格讨喜，说不定真有粉丝呢，实在不行，再回来好好读书呗。”
颜拂抓抓头发，腼腆一笑，极尽圆润与alpha少有的干净气质，决定告诉宋商，“其实我家庭条件还行，在城南有几块地，你们要是缺钱，可以告诉我啊。”
“什么鬼？城南！有几块地！”宋商惊坐起，目瞪口呆看向小富婆，“没听说颜姓有大户人家？是我的情报有问题？”身为时时刻刻关注财经的人，宋商怀疑自己的耳朵。
颜拂从沙发往下一歪，脸埋进大型长耳兔玩偶中，“妈妈姓段。”
“靠！”
宋校霸怀疑人生，为什么高中后，他认识的人全是世家富人。
“对不起，是我不配融入你们圈子。”他深深自闭，“姓段，段影琢是你小舅舅？”
“是的啊。”
祁念开门进来听见全过程，“你舅舅是段影琢？”
未解锁人物，自己送上门，先是宋商徐子非，再是段影琢。
缘分。
颜拂抬起头冲他笑， “是啊，祁念你竟然是祁尧的小侄子。”
[abo世界亲人称呼，与第一性别男女无关，家族称呼全部按alpha方来。]
祁念点头，平静地听颜拂说大实话，“我经常听我舅舅骂你小叔呢！他们是有仇吗？”
小叔从不与人计较，段影琢是意外。
“你舅舅经常骂我小叔，他没说我小叔做过什么吗？”
颜拂记性不好，仔细回想了会儿，“舅舅说，祁尧是多管闲事的混蛋，年幼时帮助王八蛋抢他男朋友，长大后又抢他项目。”
宋商惊喜，小说情节，相爱相杀要出现了，“靠！抢男朋友，抢项目，真刺激。”
祁念无奈解释：“你舅舅大概对我小叔有误解，我小叔不会做没品的事。”
颜拂点头同意祁念的话：“我舅舅口快心急，没有坏心眼，我回家问问他，我也想看看你们的新公司。”
祁念放松紧绷的肩背，靠在沙发上，“可以，公司在装修，等正式开业，带你去看。”
他转头看一屋子玩偶彩带、led灯、气球，“是不是太花哨了？”
“不觉得的啊！土到极致，保准江学长印象深刻。”颜拂躺在玩偶上打滚，“蛋糕我定了，凌晨就是我们四个alpha的世界。”
祁假A拿起新车钥匙，装作听不见，“我额外送他一辆车。”
宋商闻言贴进沙发里，面无表情装躺尸，他立志要好好挣钱，争取未来送礼物，随手一辆车。
江褚肖补习结束，舒坦地睡了一觉，四处转悠，施施然逛到晚上十一点，才转头回祁念家的别墅内院。
房内，三人时刻关注监控，默契躲在门后。
偌大的一楼客厅一片漆黑，三人戴上荧光面具，在黑暗中相互打手势。
门刚转动的那一刻，祁念率先伸出长腿半抬而起，宋商随后伸出双手防止江褚肖脸贴地，颜拂拉最大的老虎玩偶垫在江褚肖摔倒范围内，保证万无一失，保证江褚肖脸亲吻玩偶。
江褚肖打着呵欠一如往常往外拉开门，下一刻亮闪闪的虎头赫然出现在视野，他还未开口，祁念正巧右脚横扫过去，顺而往门外勾踹他，动作利落干净，像是丝毫不在意江褚肖快要过生日了，刚开门就是扑倒见面礼。
三人奇怪的脑回路与传说中的妥帖背道而行。
江褚肖失重面朝地面倒下，脸部接触到柔软物体，他惊呼声变成尖叫声，四肢僵硬，“什么玩意儿？”
谁能闯进来？祁小少爷不是说他家是铜墙铁壁吗？
“恶鬼”脸突兀地横在他眼前，江褚肖高颤着惨叫一声。
三人恶作剧成功，打开灯，一时间客厅灯依次亮起，一时间大亮，门后格挡住吞噬人的冷与黑。
江褚肖趴着半天不动。
祁念踢他一脚，踹穿了他，“别装死，”他见江褚肖横死不动，“行装死是吧，宋商你上。”
“OK。”宋商单手压住江褚肖，蒙上他眼睛，双手拎起江褚肖衣领，越过一堆玩偶。
颜拂用软团子，堵住江褚肖的嘴。
江褚肖脸上涨红：为什么搞我，这个play不好玩！
他被颜拂宋商双双推着走，像无灵魂的玩偶一样，双腿拖在光洁的地板上滑行，从未觉得地面如此顺滑。
祁念嗤笑，跟在他背后补刀，“有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
祁念最近心底苦，江褚肖生日是他唯一可以放松的机会，他脖子上挂着相机，一直在拍摄状态。
庆祝结束，他该和盘托出，至于结果是恨是怨，不重要了。
不用刻意去遗忘，他也努力丢弃曾经的苦痛，但是他失败了，趣趣离开他后，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过往，折磨从未停止，他实在是累，索性将真相全部告诉他们。
江褚肖心里苦，配合他们三人拙劣的演戏多不容易，祁小少爷最近吃了炸药了，非要拆穿他的良苦用心。
江褚肖顶出口腔里的软团子，“啊啊啊，你们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别碰我的处男之身，”嗷呜假哭。
宋商与颜拂唾弃松手，江褚肖成功摔倒在房内。
“学长你真骚气。”颜拂在江褚肖的带领下成功撕开害羞的假面，对于江褚肖表现出来的性格，她直言不讳。
宋商嫌弃瘪嘴，将江褚肖拎起，牢牢地绑在椅子上。
江褚肖终于慌了，警觉意识到房内的三人不是同他玩闹，“你们玩真的？这事干什么！很难不多想啊！”
祁念扫了一眼时间，距离凌晨还差五分钟，他靠近江褚肖轻笑，双手撑在椅子两侧，圈住江褚肖，冰冷的空气瞬间压住江褚肖归于活跃的头脑，祁念压低声音显得恶劣，“不然呢！”
冰凉的信息素接触到苍术，江褚肖立刻打了个寒颤，眼睛蒙着厚布，看不清光线，感官尤为明显，脸渐渐红润，他第一次骂祁念，“你这个变态！”
祁念解开江褚肖脑后的活结，不等江褚肖适应光线，他压低声音开口，“说吧，瞒着我们的事。”
祁念眉骨生得优越，双眼深邃，当他认真注视人的时候，那讲述故事的眼眸无形间便蛊惑人心，比江褚肖天生风流的桃花眼更为专注。
江褚肖身边的两人相同姿势抱臂，脸色如出一辙盯着江褚肖，Alpha自身的威压倾覆而下，像是在故意压迫江褚肖，逼他脱下面具。
宋商双眼澄澈定睛看过来，仿若一切皆无所藏之处，能看破人心，“学长，不坦诚可不是好孩子。”
江褚肖适应光线，没立刻回答他们，他从来都不是坦诚的人。
环顾四周，屋内一地玩偶，天花板挂满彩带和气球，靠近窗边盖着一堆竖起来的物件。
“很难开口？”祁念事先找宋商颜拂布置房间，不单单是给江褚肖庆祝生日。
“我…确实病了。”
江褚肖低头盯着玩偶，漂亮时常含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开口说得极为轻松，“很早之前，我知道家里没人爱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阻止爸妈争吵，他们吵架说看在孩子的份上，如何被迫组成家庭，我将错误归到自己头上，后来，他们离婚，我妈不愿意要我，我那时候太傻，总想着……想着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再优秀些听话些，就能跟她一起走……”
颜拂泪点低，她两手抹掉眼泪。
祁念后悔了，他用了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可他不是江褚肖本人，无法体会江褚肖那些年的心情，设想的故事远抵不上亲自历经之后的处境，是他亲自带着江褚肖的新朋友，逼着江褚肖揭开伤疤。
“后来，13岁那年，我站在街道上，看到我母亲牵着别的男的，亲口说不认识我，那一刻我真的不明白，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出生啊。他们吵架的时候，常说要是当年没有我……他们绝不会结婚，他们厌弃自己的婚姻，”江褚肖低笑，他才不哭呢，“连带没人喜欢我，我怀疑我存在的价值，”江褚肖缓缓抬起头，茫然不解看着天花板上吸附的气球，眼底一片空洞，明亮的灯光照不进他眼里。
三人听他问：“你们说，我为什么存在？”
颜拂忍住大哭，小巧直挺鼻头通红，“学长对不起。”
宋商狼狈地低下头，他自小跟爸爸一起长大，从来不知道亲情会这么折磨人，妈妈不在了，爸爸彻底放弃不知名的事业，回归家庭笨拙地照顾他，初始，爸爸比较粗心，一不小心烫伤了他的手指头，他爸爸当时跪下了流眼泪，说对不起他对不起妻子，他没有哭。
从前他问妈妈，爸爸怎么不回家啊。
温和的妈妈一脸坚定，语气自豪，告诉他爸爸要救更多的人。
那爸爸怎么不来看我，我想他。
他在背后保护你啊，保护像你这样的孩子。
好吧，我还是想他。
他用双手紧紧搂住爸爸，抱住从不示弱，见面少之又少的父亲，心底想念不在的母亲，他的家虽小，却未让他感受过不被爱。
爸爸，我爱您，我不疼。
学长的情况很不一样，远比他猜测的更严重，心理怀疑根深蒂固。
祁念坐在椅子旁，声音轻弱，像是自言自语，“谁知道呢，我大概懂我为什么会早回来一年，”他随手拿起兔子玩偶，头埋在膝盖上，就这样说起自己来，他没有安慰江褚肖，也没有哭。
“江褚肖我做错了一件事，你说，如果我要告诉他，他会原谅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悲伤是怎么回事？
颜拂擦眼泪的手一顿。
宋商恍恍惚惚，竟不知到是该安慰谁？
江褚肖回过头笑了，生生给祁小念气笑了，双眼依旧蒙了层看不见的情绪，“我看就你会转移话题！”
祁念轻而易举破开他防守，又轻而易举打破气氛，他站起来捂住头，“是给我庆祝生日吗？”
江褚肖讨厌生日，倦意被三人闹了一通一扫而空，坐在地上的祁念受低迷影响，深深陷入情绪里，抱住玩偶不肯撒手，江褚肖无奈叹了口气，“你啊你。”
不用猜，他也知道祁念在君宁那里受了气，小少爷脾气好哄也难哄，江褚肖没管他，祁念自尊心强，宁愿自己消化，也不愿他插手。
他至今不清楚祁念喜欢君宁什么，按照祁念少爷般高洁单纯的性格，不会因为对方颜值高智商高而心动，祁小少爷一心一意喜欢君宁的心思，具体的他猜不准答案。
颓废的小少爷真的是让他无措。
宋商机灵，看手机，惊呼叫起来，“十二点到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呀！”
祁念抛开情绪，祝贺江褚肖，“恭喜成年！”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为江褚肖庆祝本不受祝福的生日。
“谢谢。”
话落。
房内陷入黑暗，投影机立时运转，漫天的星光穿梭于黑暗，来到他们面前，耳边歌声响起。
宋商清亮的声音饱含情绪：
“祝你未来道路坦荡
有人陪你疯陪你闹”
颜拂哭着唱，女孩嗓音软糯糯的，她临时改了歌词将“有人知你乐懂你心”改成“知你疼知你苦。”
“ 祝你成年永怀自信
有人知你疼知你苦”
祁念跟着伴唱和声，他极少开口唱歌，从前老师点评他的琴音他的歌声毫无感情，像精密无情的机器。
这个时候，他心底堵得痛苦，江褚肖的心理情况不能再拖了，真相也是时候公布，嗓音嘶哑，唱和：“陪你疯陪你闹，知你疼知你苦。”
江褚肖在星光投落间，听见了歌声里的光点，初始是温柔的，渐渐的光点汇聚到身侧，围绕着他，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落在他肩膀上，给他一个相当有份量的拥抱。
他们三人随机篡改歌词，只想为江褚肖唱一首带着希望的歌。
原歌名为《光遇》，徐子非年幼时候随手写的词曲，送给了死皮赖脸求新歌听的宋商，宋商拉住颜拂一直在改歌词，要的效果是越土越好，意境、唱法、技巧与他们无关。
宋商：“过去虽有苦疼，你的前方必定光明”
颜拂：“未来有我们在，不必害怕不必惊恐”
祁念嗓子里干得发疼，他终于来得及为江褚肖庆祝成年，他带着哭音说：“我们都是你朋友你家人，江褚肖会永远自信。”
宋商在唱：永远自信永远健康
颜拂接着唱起：永怀期望永怀爱意
祁念念道：“过去的不可怕，前方有光，向你伸手。”
颜拂在唱，“学长不必强撑着微笑。”
宋商接着颜拂唱，“不必掩饰真实的自我，因自己最真实的存在，江褚肖这个名字赋有了意义。”
名字，赋有了意义。
江褚肖哭了，在宋商和颜拂的歌声里哭了，先是压抑低沉的哭音，狼狈的泪流满面，他不想哭的，压抑许久的哭声突破自我建立起的强硬又虚弱的心理防线，渐渐盖过为他祝福的歌声。
13岁时，5年前的期待由父母亲手摧毁，5年后的今天，18岁生日这天，有些人披戴一身光芒告诉他可以成为自己的光。
他们用最真实的歌声告诉他，“未来可以期待。”
祁念低缓的嗓音唱着：“成为自己的光。”
祁念站起，在星光尽头，在充满祝福的黑暗里朝江褚肖伸手，拉住哭得脊背弯曲的人，“你也是我的光源之一，江褚肖恭喜你脱离过去，今天是你新生的一天，以后，你需要，每个生日，我都会见你。”
祁念抱住哭得发抖的江褚肖，给了他一个拥抱，“成年快乐！”
宋商颜拂同唱：“成年快乐！”
祁念说：“江褚肖你可以依赖我们，你可以说出你累，你可以表达你最真实的一面，江褚肖你真的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撑着，我是你永远的朋友和家人。”
江褚肖在遍地不生的荒地走了许久，终于寻到一片清凉的新生，他死死地抓住荒芜中的绿色，勒紧祁念。他怕下一秒祁念脱身离开，他又要独自面对下一个强装无事的九年，他还要自己撑着活着，“对不起，我一直在骗人你，我一点也不想笑。”
歌声恰好在这一刻停止。
宋商和颜拂将空间给留两人，他们默契的坐在地毯上，安静地听着。
“祁念，你不知道你说你回国那刻，我有多开心，我同时也害怕你发现你的朋友江褚肖变了样，江褚肖成了不讨喜的人，江褚肖并不像你记忆里的人那样勇敢，我变得一无所有，我还在害怕失去唯一的友情，用假象装扮自己。”
“对不起，我该早回来，”祁念哭着同他道歉，他想象不到江褚肖是如何在经历那些事情，一边厌弃自己，还要回头笑着安慰他，他无法想象旧世界的江褚肖到底经历了什么折磨，他根本不敢想，“江褚肖，我要你好好活着。”
“我的故事没有讲全，你们要听吗？”
江褚肖伸手推开祁念，脱离瘦弱的怀抱，看向两学弟学妹。
凌晨的时间格外漫长，四人在布满温馨的房内，听见彼此的呼吸，听见好友相互道歉。
等祁念江褚肖倾诉完，围着长桌坐下时，宋商颜拂抓紧时间开酒。
江褚肖握着酒瓶，眼眶还红着，桃花眼溺死人的漂亮，嗓子沉哑问：“你们都未成年，确定要喝酒？”
祁念坐在他身边，夺了他手里的酒瓶，往嘴里灌，醇香的白酒入喉，他漆黑的眼蒙了层水雾，雾蒙蒙的，连大脑也迟钝了，“有点甜。”
从前爸爸酒精过敏，他家里从来不放酒。
他和君宁在一起，君宁克己复礼不沾烟酒，他自然也不会碰，除了必要场合。
酒是他从小叔酒庄里挑了几瓶拿的。
甜的味道滋润干哑的嗓子，太多情绪无处可以安放，积压在心底，快要发霉，内里要腐朽，他好想可以借着酒，睡上一会儿安稳觉。
他想着想着，不自觉喝多了。
余下俩未成年见状，也捞起酒杯往嘴里倒。
江褚肖不由失笑，“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等江褚肖放下筷子，看着喝醉的三小孩，直觉头疼，房间足够多，够他们睡。
他昨晚就发现有人动了这间房，以为是为了联考前彻底补习，根本想不到是给他庆祝生日。
他刻意遗忘隐藏的事情，其实从未忘记，一遍遍提醒自己要坚强，他笑着面对，还是被祁念发现了。
祁念让他开口，他用了极大的决心，艰难说起往事，收获的不是“神经疯子”的评价，不是可怜怜悯的目光，是心疼是理解是鼓励。
朋友这个词，他一直未做到真正的意义，祁念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次次将他带出阴云笼罩的世界，带他去看外面的风景，唤醒他最曾经因各样的原因撇弃的梦想。
附加上沈云之身上的梦幻一戳就破。
一度醒来徒剩荒芜，而今开始，满地荒芜中渐有新绿，有丰富解渴的水源。
他很幸运——成为祁念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