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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师父齐枫 ...

  •   初雪,凝结多人的欢乐,洋洋洒洒俯照这一片天地间。
      祁念行走间接了一身雪,许久后,他站在光下回头看,路上只有两行脚印和纷飞的雪花,看不见另外两人存在的痕迹和出现的踪迹。

      他单手握住书包,转身往回跑。
      巨大道不清的恐慌出现,一如曾经破坏者未出现时,心底不舒服的感觉一样,后来,他明白那是预感。
      隔了不远处的车流来来往往,这条路漫长,祁念用力奔向来路,他不清楚两人去了哪里,回家的路只有一条,他们可能还在原地,他跑到店门前,没有人,进去找了一圈,没看见人,祁念盯住相反的路,仔细辨认杂乱的脚印,抬腿跑去。

      车流声环绕在耳侧,祁念跑得飞快,他怕失去,很怕。
      关在黑暗牢笼里的前一个月,他迫切想要和君宁见面,其后,他意识模糊不清,外面的世界他很久很久没看到过了。

      黑暗里意识受尽折磨的每一刻,他靠回忆撑住,意识不断被破坏者蚕食,他想见他,他要活着。
      意识渐渐陷入沉睡,他要活下去,去见父母。

      夜晚初雪来临,他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君宁永远不会知道他比他更难过,孤独在雪天将他吞噬,他整晚整晚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发现仍在被关在黑暗里,他心底压抑太久。

      他曾和君宁辩驳过世界不同,我是否还是我,那时候,他明知道自己的观点苍白无力,依旧向世界宣告着,我是我,他是他。
      可这个解释太苍白。

      他早已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他再次将君宁丢下,沉在幻想与现实中挣扎。
      却,丢失最初的心意——只想他好好活着,快乐活着。
      而不是他一定要爱他。
      是他不满足现状,是他太贪心了,是他不对。

      雪花分扬,落了满身,黑白交错,飘雪中和了他眉眼间的孤独与冷意。

      他在意的人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孤独软弱无助。
      祁念无暇多想,冲上去弯身将他拉起,喊声同时响起,“君宁。”

      君宁落入初雪般干净冷意的怀抱,祁念气促的喘息落在他耳中。
      他说,“我来找你。”
      他说,“过去,对不起,现在,我放手,未来,愿你好。”

      “我所有的喜欢都是真实的,对不起,我不该越界,如果你不舒服,我会离开。”

      谢方逸靠在一旁,安静看着眼前的场景。
      单手拥抱也好,相拥也罢,全跟他一个外人没关系。

      他静静注视风雪天里的两人,第一次彻底无视脑袋里喧吵的声音,他忍住疼,却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他问自己什么是喜欢,白月光是谁有何意义,他问自己为什么君宁会成为他死对头,为什么他见不得君宁伪装,为什么见不得君宁好。

      他觉得愧疚,不做弥补,却在变本加厉打扰君宁。
      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死对头见不得对方好,他是想要君宁回到从前的。

      第二次考试,期中考试他也和君宁一个考场,他看到名单后,缺考了,他不在意分数,也没人会在意他的成绩,他自己更是无所谓。

      他知道君宁在意分数,与其影响君宁考试,将他拉下年级第一,让他脸色难看也要填满试卷,不如……不如,他这个不爱学习无所谓成绩的人缺考。
      是见不得他好,还是见不得他无视自己。

      谢方逸找不到答案。

      他站住不走,君宁在难过,祁念也在难过,他眼睛看的有些酸,君宁绝望的样子,拉住他逃命甩开“四大汉”的样子,出现在眼前,谢方逸感受到了沉闷。

      祁念莫名其妙说出不搭边的话,松开手,笑容苍白,问君宁,“要不要跟我回家?”
      君宁也有软弱的时刻,他看到了。
      他装作看不见君宁湿润的头发,摸不到君宁潮湿的衣裳。

      祁念体贴的压回所有情绪,挺直腰背,笑得像不问世事,像未曾历经过往的他,没有经过绑架的他。

      明亮的笑意倏然出现,与灯下的白雪相映,耀眼的光芒随之投放在君宁的视野。
      明明在笑的人,君宁却他看见祁念哭了,伤心到隐藏所有的委屈,只开口笑着朝他伸出手。
      刚刚他再一次听见了祁念郑重的告白。

      先前。
      君宁只是蹲在地上,缓解气闷。

      当他摸到一手泪水时,轻轻闭上眼,关了不该掉落的眼泪阀门,他知道谢方逸在,知道谢方逸看到了他哭了,他用力呼吸,找回失去的空气。
      情绪一旦波动,疼痛加倍出现。

      “天冷不早了,我们回去,”君宁拉住帽子站稳,远离祁念的怀抱,他避开了祁念伸来的手。
      他克制,保持清醒。

      谢方逸在疼痛和风雪里早已冻僵,好半天才跟上两人步速,前面一高一矮人错肩而行,看起来一样孤独。

      谢方逸甚而衍生出一种冲动,他们俩该是并肩而行,依偎而行,而非,克制,故作冷漠。
      不对。
      都不对。
      谢方逸陷入怪圈,他想不清。

      祁念恍惚间拨通了祁尧的电话,“小叔,让人来接我们,地址在城南花园路13号。”

      天冷了,大雪纷飞遮住视线。
      他走不动,君宁全身湿冷,谢方逸随时要晕,只能麻烦新上任的司机来接他们。

      车开进合江别墅区,往前驶行,祁念第一个下车冲出去打开门,外套一脱,拿了干毛巾冲出来,君宁见他走的匆忙,他刚下车走几步,君宁穿着白毛衣跑了过来。

      “快擦。”祁念脸上藏不住急切与担忧。

      他担心在意君宁,克制收回想给他擦脸擦头的冲动,现在他没资格像君宁以往对自己那样对他。

      “我不冷,你去洗澡,”君宁接过毛巾随手覆在脸上,“去洗。”
      “哦好,”祁念跺干净鞋底的雪,换了鞋往二楼去。
      棕色发丝上覆有白雪,在光下格外耀眼,身影挺拔,骨骼适中,君宁歪头打量起祁念,眼底一片酸涩,面上依旧冷淡。

      君宁来不及思考幼时,他与祁念的关系,祁念骤然出现在他无起伏的人生里,凭借一股莽撞的劲头,冲到他眼前,在他面前莫名谨慎,又总露出真实性格,初始时,将喜欢全然告诉他。

      从前,他希望家里三人与余欣欣一生平安,师父和白玉菇的出现在他计划外,沈应语沈云之的出现在他计划中。

      现在他的心愿多了条——愿祁念永远快乐。

      他懂人心:忽冷忽热,最容易伤人。
      祁念为什么不离开他,还在他面前?

      难过久了,就该失望了。
      失望彻底,他会离开了。
      他为什么不走?

      君宁看他关上房门,消失在视野。
      他浑身湿漉站在客厅里发呆。
      他已经没有办法了,继续冷落他,心会疼,自己已经舍不得看他难过了。
      可,没有他的出路。

      他不想拿自己的感情当做玩闹,也不会给祁念任何期望。
      一不愿骗他,二不能回应。

      *
      第二日一早,祁念刚下楼,见君宁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身整洁,看不出昨晚蹲在雪中的软弱。
      祁念琢磨不清君宁想法,隐约发觉君宁和之前似乎不同了。

      祁念安静吃完早餐,问君宁,“你要去医院吗?”
      君宁回他,“不去,我去上课。”

      君宁表现平静,情绪上看不出深浅,祁念皱眉问他,“高一的课,按你的学习进度,去不去都一样。”
      君宁拿起书包眸光清浅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我本质是学生,学校有规章制度,是我要遵守的。”

      祁念压下奇怪的感觉,“我有事请假了,司机会先去接余欣欣和谢方逸,待会来接你。”
      “你要去查?”君宁没有错过祁念的情绪,祁念太好懂了,丝毫不会隐藏心事。

      祁念点头,跨步越过君宁,眼底冰冷胜过严寒,“我要查的不止这一桩事。”

      幼时的有意伤害,你的遭遇,你们的信息素检测问题,现在潜藏的危险,他全要查出来。
      君宁心底默然,不止一件,旁的事情他也要查。
      “好,我去上课,你,注意安全。”

      君宁走出几步,大雪遍地,乍一看去有些晃眼。
      昨晚爸妈在医院陪君意,他和祁念回来后,他将所有可能性逆推了一遍。
      问题的核心指向他和祁念。
      他位于问题根源,祁念卷入他的问题里,他遗忘的记忆有部分与祁念有关。

      再多言语也是无用的,祁念犹豫未决的事情,他会等到祁念亲自说出来。
      药是哪里得到的,祁念对他们的事情似乎过于了解上心,格外关心他姐和余欣欣的事。

      君宁知道他无恶意。
      君宁去学校不止是为了上课。

      等待司机的过程,他拨通了电话,“师父,您在网络安全中心吗?”
      自然要查下去。

      不管是不是世界意识作怪,能调动人影响人的一定是有人类的性格的东西,一定存在未抹除的痕迹,就算是世界意识的警告,降落的花盆和陶瓷罐都是可触及摸到的实物。
      “我决定参赛,前段时间,我并没有放弃学习。”

      梧南高中支持学生参加比赛,为学生安排相关比赛类型的培训老师。

      刚入初中,他参加了一次比赛,君宁认识了评委老师齐枫,一个沉迷于网络安全数据领域研究的人,与祁念小叔祁尧和段式企业集团的段影琢颇有渊源。

      齐家资金与影响力上抵不上另外两家。
      不过,齐枫自小不走常路,他更肆意,在认定的路上一路高歌猛进。
      三十五岁的年龄,十五岁的心态,八九岁的生活作风。

      齐枫一听他答应了,立马从乱糟糟的床铺里爬起,小徒弟终于想通了,不藏拙了。
      不枉他蜗居在校园里,提前挑选人才。
      等那个人回来,他要揍他一顿,不,揍他三顿。

      昨天别墅区发生的事情,他知道,君宁答应参加比赛,一定是受绑架事情影响。

      祁尧让他查的东西,他一直在跟进中,最终得出结果,除非有非人类的高科技文明存在于这个世界,唯有高级别的能力才能抹除人类存在的痕迹。
      不然,齐枫绝不相信数据和痕迹会凭空消失。
      他弄不明白的事情玄乎的超过可给出解释的科学理论。

      祁尧要查的事情和他小侄子有关,凑巧也与小徒弟有关,真是凑到一起去了,真他爹爹的震撼。

      *
      君宁和班主任说明参赛情况和比赛含金量后,他去找齐枫,见齐枫已经穿戴整齐。

      任谁也看不出大名鼎鼎的齐天才,私底下常常是乱糟糟随意邋遢的样子,只有正式场合,齐枫才能想起要正经打扮自己。
      “师父。”

      齐枫计算回头角度,露出个经过计算的完美笑容,“小徒弟来啦,来进入正题。”

      君宁早适应了他作风,见房间里地面还有歪倒的瓶罐,弯腰捡起,抬眸看向另一扇门,打开那扇门,穿过走廊,前行三十米,那里放置的精密空调、服务器和屏幕,是他需要的东西。

      齐枫看出他意图,将一叠书推到君宁面前,“再从理论开始,你一步步来。你和祁尧要查的东西,我来。”
      “师父都知道了。”

      “网络世界,白日下,苏城里,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的安全可是我最在意的事情,合江别墅区的监控,完整的备份在我这儿,你爸爸拿到的是经过处理后的。
      当然,不是别墅区安保的管理人员干的,作案人时间匆忙,只删除了西、南方向的数据,另外五个方位的监控数据删除不到位,我挽救回来了。”

      “谢谢师父,这个世界有什么药膏能一夜之间修复伤口。”君宁知道齐枫能力,齐枫替他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想不明白的事情,齐枫总会在不经意给出答案。

      齐枫听他提出牛马不相干的问题,不假思索回他,“神药?除非高于这个世界的文明出现了。”

      君宁印证猜想,心反而沉静下来,又问了个齐枫震惊的问题,“师父有喜欢的人吗?”
      齐枫彻底一惊,反倒问他,“校园帖子说的是真的?祁尧的小侄子喜欢你?”
      君宁嘴角轻抿,“真的,”像是在笑,又像是不在意,“师父您在逃避问题。”

      齐枫干净的毛衣窝在腰上,欢快的声音骤然沉淀,回忆起过往,“没有喜欢的人,只要想超过的人,打死的人。”
      他从不瞒着君宁,这次一开口就是谎话。

      “曾经我有个师兄处处强过我,我还挺不是滋味的,一开始我去上课,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天赋,得到夸赞,谁知他永远比我强大,我气不过,边给他找麻烦,边妄图超越他。
      论起实力,他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与他相比,我不过略有能力,努力也追不上他的进度,他是天才又比我更努力,你知道吗?”

      原来不知不觉中,被人当成疯子后,他学会了骗人,学会了骂人,学会了半真半假说话糊弄小徒弟。
      可他心知说谎一定会戳破,是因为他并不擅长。

      “天才一旦努力起来,远远甩开旁人,无论我怎么做,也只是在仰望他的背影,他只要站在那里,我只能看见他身前的光,看见光落在他身前,投放到他身后的影子。”
      要是不是在梦中看到他,该多好。

      齐枫怅然地捞起抱枕,湿软黑白相间的头发落在米色沙发上,显得孤独可怜。
      “人站得太高,光芒太过耀眼,身后的影子越发黑长,我始终在他阴影和光芒下追逐。”

      齐枫苦笑一声,“你说,这样一个耀眼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消失?
      君宁不解看向沉入回忆汪洋的人。

      齐枫:不是在我们这个世界消失,是在我的梦里,他消失了。

      “整整10年,消失了整整10年,明明前一天,我跑去炫耀我研究的成果,他笑问我,‘还觉得研究没意思吗?’我一脸高傲,回他,‘没意思的很,太容易做到的事情,没劲。’”

      梦里的我为什么没有抓住他,不许他离开。

      君宁问他,“你师兄,就这样消失了?”
      齐枫摇头,“他说他要去赴约,探寻更多高科技存在的文明,他固执的追求极致,认定这世界外有其它世界,探寻掌握世界规则的可能,我骂他脑子有病,一个生物学科技人员,探求规则,找更文明的存在,他是疯子。”

      现实世界的我,因为一场逼真的梦,四处寻找他,直到遇见了祁尧,记得顾归的祁尧。
      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梦。
      梦里的我为了找到他,放弃了自己辉煌的前途。

      “我为了证明他活着,改行去学了计算机,谁他爹爹的知道,我在这方面的天赋高过在生物医学学科领域中的能力,那些追在他身后的十年研究时间,都喂狗了,他爹爹的震撼死我了。”
      “十年的努力拼搏,不如我三年的认真。”

      齐枫嘴里骂着人,心口却是空的。

      梦里的世界把他存在的痕迹抹除了,甚至在梦里,以往与他同行的人员决口不提那个名字,大家潜意识里想忘记他,忘记顾归。

      他不想忘记,原因大概是因为顾归一直很过分,刺激他年幼好胜的心,影响了他光明的前途,又陡然消失,让他崩溃。

      梦里。
      齐枫在他消失的第一天还在笑,第二天笑不出声,第三天,他想打架,第四天第五天第一年,齐枫无法进入实验室,每个地方都是他的影子,很长一段时间,齐枫觉得自己病了,心病是那个天马行空异想天开的疯子。

      为了解决这块心病,他不顾所有人拦阻,毅然决定投入网络的世界里。

      现实是他清醒的,在重复梦里的行为。

      齐枫表情太过丰富,一会儿咬牙,一会儿低落。

      君宁翻开书,漫不经心打断他,“师父,你承认你喜欢你师兄很难吗?”

      “小徒弟,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疯子,我是想证明自己比他强,”齐枫即刻反驳,生怕君宁给他贴一个错误标签,他从沙发跃起解释,“对于这种不告而别的人,他爹爹的,要是他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他,把他,往死里揍,揍哭他,对,让他知道不告而别的下场。”

      他敢出现我现实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呈现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梦里的故事清晰烙印在脑海。
      祁尧和我记得的顾归要是敢出现在现实,非要揍死他!

      君宁看完一页,手指落在字上,“如果高级文明真的存在。”
      齐枫又弹回沙发,捂住眼睛,喃喃道,“要是存在,你我都去不了,摸不到,除非高级文明找到我。”

      祁念是人类,拥有高级文明的药膏,祁念或许知道些什么。
      君宁和祁念之间的联系,也是祁念先找到的他。

      “师父,你的梦想是什么?”
      齐枫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徒弟不是来参赛的,是来挖掘他过往的,他还傻乎乎说给小徒弟听,他一定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锯嘴葫芦今天话这么多?”
      “因为,我没有梦想没有未来。”
      君宁清冷的视线落在耗散型静电地板的竖线上,“师父,如果我有天也突然消失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君家的企业,我争取这几年多给你长脸,怎么样?”

      “说什么胡话?”齐枫拿起抱枕摔他一脸。
      “我想去看看我们世界背后的是阴影还是光明。”
      君宁没有闪躲,认真看地板相贴而成的黑线。

      齐枫傻眼看他,小徒弟脑袋也坏了,究竟是昨日吓疯了。
      君宁抬起头,很认真地看齐枫,“师父,我说的是实话,而你连自己都不会骗。”
      一句话精准戳中齐枫心事。
      “看什么看,我看你和他一样,欠揍!”

      君宁抬眼看他,平淡开口,“师父,实情是你否认不掉的。”
      这话也在说给自己听。
      他不信齐枫没动心。

      齐枫又抄起抱枕砸他,“看你的书!”
      他最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消失的人,名字寓意好,运气好了多年,一夕间踪迹全无。

      “归?归什么归。”
      齐枫气恼坐在一旁念叨,君宁秉持关心孤寡师父的心态,目光从书页上抽离,问,“您说什么?”
      “看你的书!”齐枫不再开口,揉乱了头发才肯从沙发爬起。

      君宁没听清齐枫念出的名字,专心进入学习状态,为了能随时用师父的实验室,比赛他一定要拿个名次回来。
      左右不论他是否藏拙,都不会被放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师父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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