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追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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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祁念再三看了看君宁的照片，心满意足的睡去，全然忘记他戳中了祁尧的痛点。
雾气未散，祁尧一大早守在别墅区外，胆大的小侄子拉他合作两类不同的项目。
小小年纪目光不小，确有祁家人的先见。
只是这个年纪在追人方面，似乎和他姐一样不开窍。
住到家里还未搞定，真笨。
他姐和他大侄子祁俞凌要是知道，祁念为了一个少年如此这般，伤心失落，只怕祁念有得受。
祁念与君宁刚出别墅安保门口，见祁尧靠在车前凸姿势，祁念心底唏嘘，跑上前挡住祁尧探究的视线，拉开车门推祁尧进去，彻底遮住十米外的君宁。
他一脸紧张，声音陡然拔高。
“小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放学后再谈。”
祁尧笑他生怕自己怎么他喜欢的人的姿态，板下脸，故意逗他，“让我见见，他是何等天人之姿，让你魂不守舍，有家不回，让你失神落魄还强打精神。”
祁念拼命眨眼，祁尧有心调整他心情，“让我替你看看，”祁念咬着牙，往车窗里推祁尧探出的头，“我让股，行吗？”
祁尧：好啊，为了追到对方，敢对我动手动脚了。堂堂董事长年轻天才在意你那点钱。
“你怕什么？”祁尧轻轻拍开祁念的手，“没大没小。”
祁念见君宁走过来，大喊一声，“啊小叔再见，下午放学见，拜拜。”
说完他回头找君宁，拉起君宁帽子给他戴上，手紧抓住君宁的帽边挡住君宁露出来的脸，声音紧张的极不自然，“这天可真冷啊，桂花好香。”
祁尧见他宝贝对方的反应，不再打趣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祁念松了口气，顺手隔帽子轻拍君宁，嘟囔，“这下我真不困了。”
吓清醒了。
他怕祁尧向他妈妈和他哥哥一样，找君宁谈话，现在的他堵不起。
大忙人小叔平时在他面前不严肃不正经，全然看不出三十二岁的成年人性格。
小叔比起他哥祁俞凌更不稳重，哪怕明知道祁尧不会打扰到君宁，他还是怕。
“重，”君宁拿开他放在头顶的手，转而拉起祁念的帽子，盖住祁念高翘起的棕色短发。
祁念眼睛不知该看哪儿。
相互戴帽子算亲昵的举动，一定是他多想了，君宁根本不愿意接近他。
祁念嗓子眼痒痒的，干咳几声压下冲动，找话题般掩盖冒出的失落。
他受不了一路沉默看风吹草动，却与君宁没有任何一句可聊的话题。
“余欣欣是要参加服装设计比赛吗？”
“嗯，她有天赋。”
“那你姐呢？她和谢方时昨天早上拥抱了，我听见了哭声，”祁念说完急忙补充，“我绝不是有心打听你身边的人，只是好奇，昨天早晨我锻炼身体，意外路过，看到你姐和谢方时，我没有和任何除你以外的人说。”
君宁奇怪祁念的性格，看似强硬，实则小心，看似消沉，实则乐观，是什么让祁念对他处处小心，生怕惹他生气？
君宁反思自己的态度，除了故作的冷淡推走他，他找不到能让对方这般小心的理由，“你很怕我？”
祁念不解君宁这突然的一问，他唇角漾起，眼尾惯常上勾，细密的睫毛挡不住漆黑的瞳仁，“你不凶。”
不凶？
还这么小心？
君宁气息不稳，不再深问他。
他面容沉静，在这冷风里开口，言语揉进自然的冷意。
“我还是这句话，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在我面前，你不用小心翼翼，不需要步步谨慎，我不会过度猜想你行动和目的，不要再向我道歉。
我性格虽不好，会同人生气，不会对你生气，记住没？”
祁念的大脑嗡嗡乱响，只听见他第一句话，他将脑袋埋进帽子里，遮不住四面冷意。
“你有拒绝的权利，我也有喜欢的权利，君宁不能抹杀我的喜欢，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
“我知道，你别说了，我也是要脸的人，我也会难过，算我求你了，你让我自己消化，行不行？”祁念突然提高嗓子，抬腿逃走，退回到朋友的位置，痴心妄想，总摆不正自己的身份。
君宁听出他话里的绝望，喘不过气捂住酸疼的头，全身突然滚烫难耐，看着他顶着风跑走，“重点错了。”
笨。
笨蛋，你追上了。
是我没办法回应你，随时NG的下场拿什么给你回应。
亲手推开喜欢的他，看他也难过，揪心的疼。
君宁急喘，哆嗦着拿出手机打通谢方时的电话，声音虚弱，疲惫感灼烧感叠加，他眼昏头疼得使不出力气，几乎握不住手机，“时哥，我犯病了，送我去医院。”
谢方时急匆匆揪住刚吃完早餐的谢方逸，丢进车里，两人赶到别墅区外，君宁蹲在地上只穿一件单衣，身上依旧不停发热。
谢方逸第一个拉开车门跳下去，“宁狗？”
谢方时没心情听他胡扯，厉声呵斥他，“闭嘴，把他抱进来，去医院。”
谢方逸刚碰到君宁，热气渡到他手上，滚烫不容他靠近，听见他哥的催促，忍住热度烫意抱起意识不清的君宁，塞进车里。
谢方逸吹了吹手指，那种烫不是正常烫伤，只是烫得他表皮下的真皮层很疼，他扶起面色苍白浑身冒汗歪倒在一旁的君宁，给他扣上安全带。
“哥，他怎么了？”
“别多问。”谢方时没心情理会他，“给叔叔阿姨打电话。”
谢方逸后颈的信息素在热度接近时，控住不住极端的燥意，“难受。”
谢方逸alpha的信息素瞬间铺满车内，栀子花的香味封闭在车厢内，浓烈的盘旋张牙舞爪挑衅地扯住谢方时后颈，谢方时紧紧握住方向盘，克制住将他丢出去的冲动，“你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好想打架，”谢方逸捂住外泄的信息素，抓住干涸的嗓子痛苦哀嚎。
谢方时扯开领带透气，后颈的信息素不安浮动，“忍一会儿，先给我打抑制剂，镇定型。”
由君宁犯病引起谢方逸信息素躁动，谢方时想清缘由，油门踩到底，咬住后槽牙，谢方逸抵着抑制剂的手抖来抖去，抑制剂洒了一半，谢方时靠半支抑制剂，硬是靠意志撑到医院，一开车门，全身浓烈的alpha信息素铺面而来，期间夹杂着不正常的高热温度。
栀子花的味道经久不散，谢方时踢了眼睛通红的谢方逸一脚，“过来！”
他抱起君宁往里冲。
君爸君妈赶到时，君宁清醒了，睁开眼睛配合主治医生检查，滚烫的感觉减弱，进入脱水状态。
谢方逸支棱着长腿，躺在另一侧呼呼大睡，他用了整整两支抑制剂一支镇定剂，陷入睡眠状态。
病房外，君爸君妈紧靠在一起，谢方时安慰两人，君意和余欣欣一前一后跑过来。
君意抓住谢方时问，眼泪滚落在谢方时的手面，“我弟他怎么样了？”
“你别急，还在检查，”谢方时没告诉君意具体情况，君宁有心隐瞒，包括瞒住叔叔阿姨。
余欣欣比君意冷静，安慰道：“叔叔阿姨，宁哥一定没事。”
她心里也没底，君宁以往只是疼，这回明显和初次犯病情况一样，她安稳自己可能是宁哥要分化了，出现了不良反应，用这种方式宽慰自己。
君宁在她眼底一直是哥哥，绝对不会有事，她犹豫片刻，决定告诉祁念学长。
*
此刻。
祁念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高忽下过上车样的心情，全由君宁决定。
从祁念回到苏城的那一刻，君宁成了他一举一动的牵制者、掌舵者。
将才得见月光，下一刻阴云挡住光芒。
君宁是厚重云层遮挡的月，而他是渴望光遇的人。
他意识锁在黑暗的匣子里，畏惧黑暗，渴望自由。
一旦遇见妄图掌控他人生的人，他会产生过激反应，意识刚融合，他强烈反抗他妈妈，强行打破他妈妈对他的管制，他讨厌失去自由，闷在一方天地，不得喘息。
他曾以为哪怕那人是君宁，他也不愿意乖巧听君宁指挥。
可他不知不觉中，甘心接受了君宁的一切情绪，连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偏离了最初想法。
祁念正调整心情，手机弹出“睿智欣”的消息，他看清字眼，所有情绪如潮水退去，余下的只有恐慌。
祁念再次逃课，满心只有“宁哥犯病”这四个字眼。
犯病？什么病？
他丢下君宁狼狈逃跑，是不是在那个时候？
自责心疼连绵扎在心上，祁念意识不稳地撞在柱子上，摔进刚喷完水的花坛里，落地感和疼痛挽回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跌跌撞撞穿过来往人流，蓝色的毛衣上沾满潮湿的泥土，失魂落魄地出现在病房外的走廊。他惨白凌乱出现，吓到了一旁君爸君妈，余欣欣赶忙跑上前扶住他，同他说：“宁哥没事。”
祁念扯动嘴角无声惨笑，“那就好，我不该撒气扔下他离开。”
他朝君爸君妈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他，对不起。”
甘心弯低腰背，自责到心里。
幸好君宁没出事。
因祁念突如其来的道歉，君和暮卿相问措不及防，卿相问板正少年肩膀，“小念，你吓到我们了，一意醒了，没大事。”
余欣欣谢方时与君意同样大吃一惊。
祁念看起来形容狼狈，眼底没有神采，身形单薄得厉害，比君宁更像病人。
祁念所有认错自责的话堵在病房门开的那一刻，君宁面色苍白靠在门口，“学长进来，爸，妈你们稍等。”
祁念进去，留下门外等了许久的五人。
“他俩是？”谢方时靠近君意，目光流淌在女孩发旋。
“不知道，不告诉你。”君意拉开与谢方时的距离，与余欣欣凑在一块低声讨论。
“意姐，他俩没和好？”
卿相问凑上来问：“什么和好？两人吵架了？”
“妈，你和我爸住在公司附近的家，潇洒吧？”君意有意岔开话题。
*
祁念刚进病房，看见一旁陪护床上躺着的人，目光凛然，脚步僵在君宁身后，“他怎么在这？”
“他因我信息素躁动，医生方便观察，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他打了针睡得沉，”君宁靠在床头同他解释。
祁念狼狈局促地站在床边，身上粘了泥，君宁递给他湿巾，“你摔倒了。”
“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君宁我——”
君宁打断他道歉，“没有对不起我，别再说对不起，是我分化前症状强烈，跟你没关系。”
祁念擦拭指尖的动作猛地一顿，“分化？alpha？”
祁念的反应落在君宁眼底，君宁撇开多余心思，他莫名其妙觉得祁念知道他不知道的很多事，这是巧合吗。
“学长猜错了，结果是性别不明。”君宁有意瞒过身边的人，医生告诉他会分化成alpha，愈发接近他预想，一旦自己告诉周围的人会分化成alpha，不知走向是幸运，还是那个既定毁灭的结局。
开学典礼，主角之一的谢方逸分化成alpha，君宁猜到了自己的分化结果，主角的死对头怎会是omega，若他是omega，会降低主角的爽感，拉低打败他的成就感，这个世界怪诞如此，荒唐如此，是否也会如此没逻辑。
他会分化成alpha，祁念又该如何选择？
祁念脱下黑色外套，露出脏兮兮的毛衣，泄气地擦拭毛衣，“病因？我想听真话。”
君宁视线落在他捏着纸巾的指尖，“年级第一的理解能力不行，低估了某些时刻，有些事情瞒不住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中总有人格外聪颖。”
祁念听不懂他说什么。
君宁没有再解释，直指耳朵，“耳朵受损，引起了神经刺疼，头部经常性发疼，这是小问题。
真正的病是四肢无缘无故发烫，这回因为情绪起伏原因，身体承受不住，生理生长多半被迫提前。”
半真半假的话，最容易让人疑心后，根据现实情况，信以为真。
真实情况，他不会告诉要决心远离、给不了回应的人听。
检查时，他告诉医生有人会缓解他经常性的头疼，牵动他所有情绪。
医生大为惊奇，“你说他能缓解你疼痛？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当然凡事皆有例外，奇迹总会脱离科学背离医学，毫无缘由出现。
或许你分化后，你们的信息素极为匹配，相匹配的信息素对双方影响是相互的，包括受对方举动吸引、产生依赖情愫，甚至更多心理和生理层面，我建议你与他多接触，等你分化后，你与他一起做信息素匹配检查。”
君宁目光落在窗外，如果告诉医生，那人是alpha，他和祁念约莫要送走接受医学研究了，他看着医生毫不遮掩的期待，开口打破主治医生渴望看见奇迹的心情，“他来不了，我拒绝他，让他伤心了。”
医生嘴皮立马闭紧改口，“你从预备omega分化成alpha，会有心理不适，初次分化来临时，建议即刻就医。哦对，平日里减少情绪波动，检查结果看得出你经常性休息不够，年轻人少熬夜，平静休息有助于减少神经刺疼的次数，最后还是建议，你带他来一起作检查。”
医生临走前，给他支招，“生气了，哄回来就是，你可以去追他呀！你们这个年纪，要学会哄对象开心，别藏在心里，年轻人的喜欢和爱要大声喊出来。”
主治医生还要絮叨恋爱哄对象经验，同行的医生进来催促他，他皱纹横布的脸上不情不愿，传授经验被无情打断，多少有些失落和不快。
不忘抓紧一分一秒来劝说沉静的小孩，检查过程很疼，这小孩很能忍。
“小朋友，记得带他来找我，记得啊！你要少生气。”
最终同行医生拖走了主治医生。
“君宁君宁，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吗？”祁念见君宁盯住他发呆。
“听见了，你不生气了？”
祁念凑近君宁的手缩在身后，底气不足眼神乱晃，“我不该生气。”
“学长，你分的清，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吗？”
君宁想起主治医生的话，决定问清楚，祁念真的喜欢他吗。
祁念尤为不解，黑眸一时沉静，“是你，一直是你，不论哪个世界哪个时空，都会是你。世界时空不是阻碍。”
低哑的声音一字一字烙印在君宁耳中，格外清晰。
君宁心有震撼，更多的是迷茫不解。
“不空时空不同走向，我还会是我吗？学长没人能保证，换个环境处在不同时空，我本是我，将永是我。”
“不对，我不赞同，”祁念张口急切地反驳君宁。
“我拿不出证据，我说的话是真的，不会改变，一直都不会变，如果要证实，我可以——”
一旁的谢方逸翻身滚在地上，“咚”的声响打破不同见解，他迷糊得疼醒，捂住头缓缓坐起，湿润的眼睫覆盖住迷茫的眼眸，有些傻样子。
祁念这一刻想打谢方逸，晚醒一分钟会怎样？
他抄起外套丢在谢方逸头顶，“你烦死。”
君宁揉了揉眼角，不欲看两人接下来的戏份。
无非是祁念烦谢方逸，谢方逸无表情的凑近祁念。
毫无意义。
时空世界这些词，祁念从哪处知晓的，祁念口里的世界与他知晓的世界意识类似。
君宁躺下，盖住长被，闭眼休憩。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