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当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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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江褚肖送祁念到君宁家门前，祁念塞给了江褚肖一罐药膏。
江褚肖狐疑地收下，在祁念愁眉不化的注视下利落走了。
君宁推开窗户，看见高大的人离开，不出两分钟祁念走进来。
“去哪儿了？”
祁念累了一天，没有气力回应他，“我小叔带我去吃饭。”
他说完，视线随意晃，看清餐桌上满当当的菜，脚步一顿，“你还没吃？”
祁念硬生生停转脚步，“对不起，我忘记和你提前说，下回不用等我，饿久了会伤着胃。”像做错事的孩子，抢在君宁面前先去热菜，补了句，“我其实没吃饱。”
君宁听得出他话里解释的意味，嗓音瞬间冷冽，比淡漠更伤人，“不要再说对不起。”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
祁念稳住虚弱的脚步，低声应他，“知道了。”
他在君宁面前，已经开始找不出任何有意义的话题，缓解这冷凝的气氛。
不论他怎样努力，君宁始终不会理解他对他的喜欢，他厚脸皮地呆在这里，像找不到家的人，可怜巴巴地抓住与他见面的机会，仿佛一旦离开这里，他就会失去了努力下去的动力。
祁念讽刺地笑了笑，自己成了个笑话。
君宁的不幸是他带来的，也该由他偿还，他常在想君宁会不会为他心动一秒，有一秒的喜欢，他就满足了。
他知道答案——不会，君宁不会。
哪怕是等他吃完饭，也是因为他是外人，做主人的不好宾客礼遇不到位。
“手？”
祁念下意识地缩回手，“没什么，单纯为了在小叔面前装可怜。”
君宁没点破他谎言，“上去休息，夜晚少吃。”
祁念大步离开厨房，错身路过君宁，“晚安。”
*
君宁站在餐桌前，回想起谢方时通红的眼，满脸世界丢弃他的样子，与方才的祁念恰恰吻合。
放学后，谢方时与他商讨，“安叔有意这么说，是要借我们查顾语的事儿。”
君宁念出顾语顾言的名字。
顾语这名字和顾言有关？
顾言转学出现的时间，与顾语回来的时间吻合。
“我明天去公立医院检查身体，时哥把谢方逸也带去。”
谢方时拿出君意的检测结果，“你也怀疑？”
“除了欣欣正常，我姐迟迟没分化，你和谢方逸分化成与出生检测报告性别全然不同，若是机率问题，未免太过巧合。”
君宁推断想法，祁念和安叔明显相熟，会不会祁念的信息素也存在问题。
“祁念他……”君宁立刻收回未说完的话。
他摇头撇去猜测，祁念分化成了顶级alpha，先前几次信息素不做假。
“你准备带上他？”谢方时听欣欣说了君宁与祁念的事情。
“不，不带，他不能掺和到这件事情里。”君宁果断拒绝，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搅扰到祁念。
“原因？”谢方时突然发现，他错过不仅仅是君意成长里的六年时间，面前的君宁也不再是他熟知的模样，藏了心事谁也不肯告诉。
君宁嗓音平缓，眼眸里毫无波动，“他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没必要接触过深。”
谢方时看不懂君宁想法，只将谢方逸奇怪的变化说了。
“他自从开学前一周，出了车祸被抢走项链，脑子开始不正常。”
“开学前出了车祸？”君宁摒住呼吸，时间线之外发生的事情，最多是小打小闹，车祸是大事。
“他没事人一样，回家安稳睡觉，我爸他不知道这件事。”
谢方时提起谢方逸满口无奈。
君宁自从谢方逸初中被迫转学后，再没见过他。高一军训结束，开学再见到谢方逸时，谢方逸对他的恨意不加掩饰，谢方逸这时候已然是出了车祸了。
谢方逸开始还是人来疯的性格，莫名其妙对他有敌意，有时智商低下，凑到他面前惹他，他不予任何反应和回敬，谢方逸却净说蠢话刺激他。
如此说来，他真未见过没出事前的谢方逸，真正的性格到底是怎样的。
君宁记得谢方逸最珍贵脖子上的项链，谁都不许碰他的项链。
“项链被抢，他没发脾气？”
“没有，所以说他奇怪。智商情商跟着项链被人偷了。”谢方时听谢方逸提起这事时，他烦躁揪住谢方逸想问个清楚，却是一问三不知。
“他为什么会对住你家的祁念有想法？”谢方时只觉谢方逸不对劲，不管是项链的事情还是听不懂人话，疯子样一开学狂追alpha，“我没听他说起过他有喜欢的人。”
谢方逸的性格与世界设定的性格迥然不同，某些方面却出奇一致。
“他一时兴起，越是和他好好说话，他越是要和劝解他的人对着干。”
君宁不愿提他和谢方逸之间那点微末的渊源，称不上你死我活，谢方逸从来不是他的死对头。
“越活越回去，真该带他去医院看看精神。”谢方时想起谢方逸与君意玩闹的恋爱，心底不舒服。
君宁听出他话的醋味，“我姐她嘴硬心软，她本来就喜欢你，说是和谢方逸谈恋爱，多半时为了打探你消息，时哥要真想清楚，你和我姐要面临的问题，去软磨硬泡，她对你会心软。”
君意私藏谢方时年少的照片，君宁在这六年里，多次见过君意对谢方时照片发呆，信息素决定影响的东西太多了，痛苦欢愉哪样多，并无计算方法。
君意走不出的那道门槛，需要谢方时亲自拆除。
“谢谢阿宁。”谢方时放下报告走了。
男人的背影高大，步伐沉稳，看不出失恋的意味。
“叮”一声响，加热盘停止转动，君宁收回思绪，君意跑去余欣欣家里躲避谢方时，他爸妈今晚不回来，偌大的家里，孤寂的人而今多了位。
那位学长还沉浸在失恋里，抱歉的话一句赛过一句。
君宁心里说不出的沉闷，一桌子合祁念胃口的菜，加热后菜香依旧，他举起筷子没了胃口。
*
祁念写完作业，在桌前写画，宋商的话点醒了他，少年人谈起梦想总是热烈，带光的。
祁念看出小叔有投资宋商和江褚肖的想法，估计小叔这回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了。
他加不加入？
苏城未来几年的发展，他给的数据和分析，小叔说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具体施行要其他董事通过项目发展启动计划。
余欣欣要参加的大赛，他准备借小叔的名义投资，建立公平公正的选举，自己绝不作任何手脚，又要防止其他投资商做手脚，唯一可以仰仗的是他小叔。
旧世界，只有小叔名义下的公司没受影响。
培养年轻练习生，前期需要准备的事项，练习生该具备的能力，练习的大方向是否具备潜力，符合未来市场的时效性，这条路的发展前景，未来市场的走向评估，小叔可获得的最大利润等，祁念结合记忆一条条的完善，写完后一并发给祁尧。
祁尧的消息下一刻发过来。
“传传，你真出息了，失恋一改垂头丧气，大干事业！”
“追人不骚气怎么追得上，小叔来教你。”
祁念瘫在软椅上休息，看他小叔不正经地发出一条条追人方法，他只回了句，“恋爱经验为零的您，在线教我追人？合适吗？您33岁了，怎么还敢熬夜到第二天啊！”
振动的手机终于因这句话彻底安静，祁念起身下楼拿牛奶。
厨房间，君宁听见身后拉门的声音，回头与祁念目光相对。
祁念举起手腕看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三分，他在煮面？
“你没吃？”祁念关切地走过去，他发现了一向沉稳的人，突然间变得叛逆起来，惹人担心又好笑。
君宁再怎么聪明，同人有隔阂，不容易亲近，可他不过16岁，再怎么说还是个半大的少年。
祁念低声笑了出来，难过微带失落的情绪转瞬消失，笑着打趣君宁，“原来学弟也会半夜饿的睡不着。”
“挺香，我也饿了，有我的份吗？”
他不给君宁反应时间，凑近君宁，看锅里飘香的手工面。
前回，他和君宁搬到一起住，他们常常要熬夜，经常忙到凌晨一两点。
这个时间点的夜宵点餐来得慢，只好全由君宁解决。
他只会简单的煮汤，还是同君宁偷师学的，面的软硬程度和汤的味道不如君宁煮得好。
两人一人端着一碗，凑在沙发上，他饿得毫无形象，大口开吃，君宁提醒他细嚼慢咽，祁念含糊咀嚼，“怪你煮的太香。”
君宁接过他常说的下一句，“忍不住捧场？”
两人笑闹地吃完，洗漱后呆在一块儿，他挨着君宁睡熟了，君宁将他抱回房间，再回自己的房间，两人从未躺在同一张床过。
祁念想到往昔的场景，朝君宁侧身开口，“我真饿。”
君宁垂下眸子，忽视耳边的热气，“面多的是。”
“谢谢。”祁念盛出面，准备筷子，细嚼慢咽，是记忆里同样的味道。
“好吃，下次煮面，可以带上我吗？礼尚往来，我送你几张人物肖像怎么样？”
祁念除却打架，唯一擅长的是画人，小时候学音乐、舞蹈，他总比不过江褚肖和祁俞凌，主要原因是他五音不全、四肢不协调、同手同脚顺拐熟练，常常气死老师，他直接放弃。
他妈学过的精英培养层面，他全学了一遍，做不到样样精通，称得上略懂一二。
因此小时候，他没有空余时间。
可他喜欢的，他妈唯一看得上眼的只剩绘画，幸好，在这方面，他有些天赋能将心中所想呈现到纸上。
精英式幼儿教育各样式的培养，每天课程安排紧凑，小小年纪像木偶人，在母亲的指挥下活动。
在纸上上涂画，是属于他唯一的空闲，没有什么比这更安心。
除此外，祁念找不出自己的优点，君宁看起来有些惊讶，他真诚解释，“我真的会画，你让我拍张照片，明天放学我给你看看，我画笔下的君宁。”
“你不会隐藏心思，太容易懂不是好事。”
尤其是两主角的戏码即将开演，君宁放心不下这个突然融入到配角团的人，祁念偏生与两主角都有接触。
祁念解释道：“我不是要私藏你照片，你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君宁用行动回答他，“手机。”
说着，他拿起呆愣反应慢半拍的人手边的手机，点开锁屏上的相机，对着脸拍了一张，再递给傻愣的人，“拍完了。”
“哦，”祁念揉了揉眼睛，唯恐面前的君宁是梦里才会出现的样子，直到将睫毛揉掉，他才明白，君宁答应他了！
不是梦。
祁念开心地抱住手机，当正主面，仿若无我般，亲了口屏幕里的少年，他顺手朝君宁比划，笑说：“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眼底全是温暖甜蜜的笑意，好似难过与伤心都是前一刻的假象，好似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好似君宁从未说过伤人的话。
君宁见他忘怀的举动，心“咚”地一沉，跳动的有些快，指尖无意间轻颤。
不是朋友间的举动，祁念越界了，他该去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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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祁念和君宁在一起后，时常拉住君宁拍风景照，他再画出来给君宁看。
他和君宁最大程度的恋爱方式，是各自易感期和发热期的亲吻与临时标记。
君宁日常太过正经，祁念也说不出想要更近一步的话，暗里明里透露给君宁，时不时弄些小动作，君宁不为所动，只将他圈在怀里揉他头发，嗓音略微沙哑，“别闹我。”
祁念闹得狠了，君宁会把他推进沙发，拿毯子盖住他视线，双眼湿润背对他转身回卧室，留他躺在沙发上懊悔。
谢方时和君意就不会如此镇定。
祁念羡慕他俩，他只当君宁没需求，alpha男友太正经，他只好配合正经的男友，不再同他闹腾，绝了那种想法，年轻热血同他再无关系。
今时不同往日，祁念看了照片也能满足笑出声，渴求的眼睛凝视吃面的少年，左右他刚刚没忍住亲了照片，君宁没阻止他，他大胆地提问，“再来一张合影，可以吗？”
话音未落，他疾速绕到君宁面前，手机准备到位，祁念扭头凑近君宁，目光落在君宁鼻尖上。
分秒间，咔嚓一张定格。
不等君宁放下筷子，他像是生怕君宁拒绝他删他照片，他得了照片后，立时背对君宁，欢快地往楼上跑。
君宁捂住发麻刺疼的耳朵，任由他宝贝地抱紧手机跑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当面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