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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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路边走，祁念时不时凑近君宁。
“君宁，你小时候也这么沉默安静吗？”
他想知道新世界的小祁念被强制带走后，君宁遇到了哪些事情，性格怎会与那个温和的人差了这么多。
九岁的小祁念和七岁的君宁被人绑走。
小祁念缺失了部分记忆，两人定然是受过折磨。
两人逃出来时，小君宁伤了耳朵，忍着疼背着断腿的小祁念逃了一路。
小祁念深受此事影响，缺乏勇气，性格也与旧世界里他莽撞的性格大有不同。
君宁不是会因听力沉溺痛苦的人。
现在的他想知道君宁在意什么，又害怕什么。
君意说君宁从未提起过未来。
君宁总是沉默的。
他心疼君宁太孤独。
“不知道，走快点。”君宁眼睑微微垂下，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
祁念道歉，又在同他道歉。
君宁缓下脚步，平复微末的起伏心情，“你为什么总要道歉？我很凶？”
“你不凶，是我脸皮厚，不知分寸，给你带来了麻烦，惹你不开心。”
祁念低头数落，将君宁不开心的缘由归结到自己身上。
君宁听得嗓子发痒，想反驳他，他清咳一声，转瞬想起自己无法跨过的生命结局。
话出口，声音骤然发冷。
“既然知道自己麻烦，偏生凑上来，就该知道结果不尽人意。”
这话是提醒祁念，也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心软再靠近他，不要让他再因自己受伤，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被世界抛弃的人，不该心软。
不要给他任何回应。
一丝期待也不许给。
当朋友，是他最后能保证的极限安全距离。
“那是我的选择，不说这个了，”祁念眨眨眼，憋回眼底的酸意。
“你姐姐是不是在避开谢方时，昨晚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谢方时。”
他，情绪转变极快，转了话题，恰好在君宁预料内。
君宁垂眸看地面，“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祁念感慨，“青梅竹马的感情让人羡慕，信息素决定人们的选择，多少人会因为第二性别痛苦。”
“如果没有信息素该多好？”
“选择单看心意。”
他丝毫未留心，过于沉重的心情逃离了理智。
君宁抬眸看向无形中露出悲伤的少年，不愿深思答案。
“世界本就如此。”
话音落，他身后的人闻言无力垂下脖颈，一副丧气模样，君宁收回要说冷硬的话。
“别人的故事你参与不了，先做好自己，今天你手机全程开机，我有事找你，课后不要离开人群，放学后我等你。”
昨晚两人接触时间长，他有意试探世界意识。
他尚不知道今天祁念可会遇见危险，必须要提醒祁念注意周围环境和人。
祁念走到君宁面前，快步倒走，疑惑不已。
“你白天不是不用手机吗？有什么事要联系我？你现在说我听着。”
他说，他放学后等他。
祁念心底一暖，眼角眉梢的笑意彻底遮掩面上的伤痛。
天空蓝亮，路边的小花小草在这一刻也可爱起来，风极尽温柔拂过祁念的面颊。
他很久不曾观看过身边的风景了，沉闷苦疼的心底生出甜蜜，温热得几乎要淹没他。
他不好意思别开脸转过身。
耳尖微红，红得显眼。
“朋友间的联系。”君宁绕开他往前走。
他，好哄，有点傻。
“傻乎乎”的祁念跟在君宁身后走到北门，让君宁先进校园，“我等江褚肖，他是我朋友，你先去学习吧。”
他忍不住想要在江褚肖面前夸君宁，分享喜悦与开心，昨晚君宁给他涂药答应做他朋友，今天主动说要联系。
啊！
幸福向他招手了。
君宁果断迈步离开，祁念靠在北门旁，难掩笑意，高一高二人来人往，不时看着门口帅人一脸的人。
祁念丝毫不曾留给同学眼神，直到一青肿脸的人往他面前凑。
“你谁？”祁念冷淡地后退。
肿成青黑发霉包子的人朝祁念招手，“是我。”
低沉呆板的声音有股微妙的熟悉。
“谢方逸？”祁念又大退一步，方才的好心情消失了，面上发冷。
“连你也认不出来？”
谢方逸嘴角抽动，面部疼得扭曲，瞧着有些可怜。
祁念除了想远离他，并无分毫可怜心思，正想谢方逸算账，见他不成人样，好心的善良的收了手。
“我警告你！别再去招惹君宁，不然下次我把你揍成这样。”
恶劣语气配合一贯冷厉的眼神，妥妥地震慑住头脑不清醒的谢方逸。
谢方逸点头应好。
举动乖巧，反常！
祁念心头困惑。
现今牛皮糖笨傻的谢方逸和前回冷漠自负的人很不一样，眼神不一样，性格不一样，说是换了个人也不为过。
前回的谢方逸不会愚蠢成面前的包子人。
世界既不会因旧世界的祁念出现，改变新世界内部他们幼时生活的轨迹。
谢方逸的性格大变是怎么回事？
据他了解，谢方逸和旧世界生活完全贴合。
“用药没？”祁念要是这副鬼面模样，死活也不愿让君宁看到。
他倒是无所谓出现在自己面前，跑来打招呼。
“我儿子带我去了医院。”
“儿子？”
祁念不懂蠢人的思维，一言难尽地拉住书包肩带，保持距离。
他突然不想和没智商可言的包子谈话，警告结束了，他该走了，于是阔步离开。
谢方逸举动反常，周围人有目共睹。
自从谢方时回家后，谢方逸的智商水平直线下降。
谢方逸蹲在北门口，路过的同学稀奇地看他，不约而同掏出手机问：北门口的人，来高中要饭的还是来演戏的？
有人眼尖认出他身后的书包，背带印着“我是永远的老子”。
“哟，这不是谢方逸那混蛋吗？”
“不可能。”
其他人不信，谢方逸张狂不要脸，仅有那张脸能看，而蹲着的人面孔看不出特点，可怜巴巴无辜望着脚旁的石子，像是被抛弃的可怜鬼，在各路声音讨论下一声不吭，说是小丑一样的存在也不为过。
宋商到的时候，见北门口挤满人，今天不用他查考勤，昨晚他揪着江褚肖和徐子非聊得太晚，早上没准时爬起。
他揉揉眼俯视那一个个半蹲的人头，笑着问：“你们看什么呢？”
校霸开口，同学站起身朝他打招呼，“宋哥，早啊！”
人群自主撤离，露出坐在地上的人，宋商调笑的眼睛倏地垂下，“别围在这里，都进去学习。”
同学知道校霸性格好，不是狂拽狠厉的类型，也不敢随意挑战校霸权威，毕竟校霸名号不是容易来的。
宋商等其他人离开，舌尖鼓动脸颊，板下脸，“谢狗，您可真是我爹！”
“儿子早，我还你钱。”谢方逸听见他声音，从掏出书包里的皮夹子，递出一把钱。
见到谢方逸豪爽地拿出过于丰厚的票子，宋商胸腔中的火气“唰”的消失，双眼发亮盯住谢方逸的手。
见钱开怀的他不忘问出票子来源，“早啊，这是还我的？数量太多了吧，你挣的钱？”
“存的，我的。”谢方逸手伸到他面前，重复一遍，“是我的钱，小爸留给我的。”
宋商眼底的笑容消失了，谢方逸的小爸去世了，“我不要这钱。”
要不起，不敢要。
谢方逸没吭声，宋商夺过钱一股脑塞进谢方逸皮夹子里，看清里面塞着几张的卡，沉默了片刻，“放好，别乱动，你哥你爸没告诉过你这些钱不能乱动？”
“说了。”他慢慢坐起，晃了晃头。
宋商无奈又恼火，同样是失去一位亲人的人。
他宋商能自力更生，而他谢方逸最近像个算盘珠子，拨一拨动一动。
呆逼，一个！
“收回去！你跟我进教室，今天开始，你别去招惹君宁和祁念，我会守在你身边阻止干傻事。”
宋商昨天不停琢磨谢方逸的改变，那天他帮自己报警时，还是个正常人，一周后他突然转学过来成了他同桌，开学典礼上嚣张的放豪言。
此后，谢方逸更嚣张了，蠢傻的嚣张，去挑衅君宁、去惹祁念，做法欠揍。
谢方逸哥哥揍了谢方逸后，第二天他见到了傻子谢方逸。
谢方逸该不是被下了降头？
宋商吓住了，也许真有这个可能，不然如何解释，谢方逸短短一段时间，性格变化仿若换了个人、换了个脑子。
宋商绕回谢方逸身边，“谢狗，梧南高中开学那天，你和我做完笔录回去，到你转学，那一周的时间内，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谢方逸按压发疼的脑袋，“我撞了车，被抢了项链，然后我回家睡了一觉。”
他说的简单，宋商听的心惊。
撞车！项链？睡觉？！
“脑袋撞傻了？车撞了你，你不去医院？被抢了项链，你大方的不去报警，你回家睡觉！你是猪吗？啊？！”宋商吼他，脸上因用力因气愤，涨得通红，气得他干咳。
这天没法聊了，靠！
宋商心累，撇下气死人不偿命的茫然的笨包子，怒冲回座位。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木偶也比他有灵气。
*
祁念约好江褚肖课间见面，他还未开口。
江褚肖傻眼地冲到他面前，检查他正常步行的腿。
“这是爱情的力量？一晚上治愈，超神呢吧！乖乖，我一定是熬夜造成精神恍惚了！”
祁念抵住他下蹲动作，“站远点，我现在可是有新朋友的人。”
祁念黑亮的眼睛摄人，偏生脑后翘起一撮头发，配合骄傲的小表情十足十的得瑟。
见状，江褚肖摩挲下巴，恍然大悟，“哦，有了你家君宁，我成了旧人了，你这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江褚肖红唇半咬，捏住祁念袖口轻拽两下，泫然欲泣般假模假样揩眼泪。
出口字句因悲伤而破碎，面上委屈又难过。
“祁渣男你辜负我真心，我讨厌你~嗯嗝，嘤嘤~”
祁念强忍反胃，按捺住想要踹飞江褚肖的决心，他用力扯回袖子，凶狠道：“滚远点。”
他最讨厌听大男生撒娇，那股恶寒简直磨人头皮，挑战他心理，咬着牙瞪表演上头的江褚肖，“你演够没？”
花园附近，走廊旁，两人间的互动看傻了一群人，纷纷暗里掏出手机拍照。
梧南高中不禁止学生带手机，老师一致决定该学习的时候学习，下课时间由学生自行安排，老师不拖堂。
因此课上知识点多、强度大，学习看全学生的自我约束力。
校规条例不局限学生周末来学校复习，梧南高中组的老师随时在办公室“待命”，等待好学上进的孩子主动去问，校方一致认定，自觉主动性的求知若渴比赶鸭子上架强。
毕竟能考入梧南高中的孩子自学能力不差。
梧南高中重点培养有才有智的学生，课余活动极为丰富。
校方独独忘了一条：少年时期共有的毛病——新鲜感。
爱看新鲜事，看八卦讨厌八卦，热情永远用不完。
不凑热闹的学生时期，耳中也少不了周围的八卦探讨声，学生眼里的世界只有一个校园大小，他们言辞或许夸张或许伤人，思维常常是跟着眼见走。
祁念根本不理会不相关的人，这些少年人一股脑的热情，真实，傻。
他不是没有发现周围悄悄竖起的手机，他不计较。
祁念心理年龄接近23，看他们拿手机拍照的做法只觉无聊无趣，闲得发慌。
他高中时，从未懈怠过，即使是追君宁，也从未敢落下他身为祁家人要做的事情。
“江褚肖！你喜欢演戏？”祁念嫌弃地擦袖子，细看有无眼泪落在身上。
江褚肖收回脸上所有的忸怩造作，目光空远未落在实处。
“传传，我昨晚遇见了个少年，两厢对比下，我这几年活得像个笑话，你知道吗，连高一校霸宋商都比我有目标。”
祁念不擅长安慰江褚肖，他的性格最适合讽刺时不时骚气的江褚肖。
“看不起校霸？谁还不是个人呢？没目标是你蠢，现在学聪明了，不算晚，天赋不是还在？”
“浪费的时间，加倍补回去，用你自己的速度，同其他人比什么？比骚话吗？”
祁念见不得江褚肖垂头丧气，他宁可江褚肖少年时期傻，也不想看江褚肖失去活力。
撕下外层轻浮的面具，少年内心比谁都虚弱。
“你看我妈想让我成为第二个她，重点培养我到18岁，结果呢？”
“结果还不是比不过祁俞凌，我哥样样优秀。”
祁念轻松说出自己的处境，“为什么要比较，你是江褚肖，你的处境换作没有得到爱的我，只会崩溃拉住那些人玉石俱焚。”
如同他与侵占他身体的意识宁肯同归于尽，也绝不失去自我。
江褚肖嘴唇翕动，终究没再说丧气话，他仔细品味祁念的举动，“你，似乎也许大概，心情不错，”没有痛骂他没有生气，这很不对劲，这不是祁小少爷的作风。
“那是，君宁同意和我做朋友了，”祁念眉梢扬起，冷硬的侧脸在光下柔和凝聚了光芒，隐约露出浅淡的温柔。
江褚肖瞬间饱了，这可恶的恋爱感觉，别拿“朋友”遮掩“爱恋”。
“中午，你别叫我吃饭，你去和你新朋友吃饭去，我饱了我撑了，你赶紧回你的教室。”
两人说话声音小，一群探出头的高一小孩抻直脖子，楞是没听清两人“正经”的谈话，而前几分钟，江褚肖深情的表演给小孩提供了充分的素材。
梧南高中贴吧论坛的帖子，近期因为几人的“有爱”互动，各方cp大军人数一路高涨，划分圈子占领地盘各自嗑糖，各大高产楼层涨粉势头过猛，这可就便宜了all军们，奔走相告小圈欢庆。
而贴中所提的主角们对此事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降头？
